第40章毒計,謀害兆麟王世子攀功勞(1 / 1)
“狀元樓,居然塌了。”
塵土飛揚。
轟鳴聲,蓋過了原本吵鬧的聲音,衝的人耳膜生疼。
所有人,不由得倒退一步,生怕會被飛出來的木頭石頭襲擊到。
“狀元樓可是金陵城第一酒樓,怎的會坍塌,這太匪夷所思了。”
狀元樓是由朝廷出面、工部官吏監工,修建而成的。
每年鄉試結束後,工部的官吏會專門將狀元樓圍起來負責翻新裝修。
而後,等到來年開春,參加科考的舉子們來京,進入狀元樓居住備考。
這些年,狀元樓的名聲可謂是響亮亮,就這麼坍塌了,好似象徵著本朝的文壇,即將坍塌一般。
“怎麼會塌了呢,是不是惹怒了哪路神明,天啊,這不是斷我大祈文壇的路麼!”
有人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看著坍塌成廢墟的狀元樓,似乎一直屹立在學子文人心中的大樹也倒塌了一般,看呆了所有人。
“天賜,你沒事吧,快起來。”
先前那被打了一巴掌的華服公子,看著摔下馬匹的曹天賜,趕忙衝過去拉他。
“天賜,你怎麼樣了。”
郭文耀跟邱俊譽與曹天賜關係十分好。
三個人,是京都百姓眼裡的狐朋狗友,時常膩在一起,喝酒鬥毆,什麼都做,典型的紈絝子弟。
就連京兆伊也對他們十分頭疼,畢竟他們三個家世過於出眾。
尤其是曹天賜,他的姑姑曹氏,乃是當朝太師夫人,表姐是盛寵不衰的趙貴妃。
妥妥的關係戶!
可就算是再硬的關係戶,今日將狀元樓給撞塌了,也得扒層皮。
“怎麼會這樣。”
曹天賜生的油頭粉面,一張臉又嫩又白。
年歲十六七,個頭很高,一雙眼,細長有神,也算俊雅。
看著坍塌的狀元樓,曹天賜都楞了,久久回不過神來。
“天賜,你沒事吧。”
邱俊譽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見曹天賜眼珠子還能轉。
剛想鬆一口氣,不知想起了什麼,臉刷的一下白了,嘴角抖個不停:“完蛋了。”
“別瞎說,什麼完蛋了。”
郭文耀翻了個白眼。
就算是狀元樓塌了,以曹天賜的身份家世,也不會丟了小命的,怎能說完蛋了。
“完了,我記得前兩日,兆麟王世子進京,便是住在狀元樓吧,一整棟樓,住的都是河東來的權貴。”
身側,有學子嘀咕著。
郭文耀臉色大變:“什麼。”
他怎麼將此事給忘了。
兆麟王封地在河東,河東百姓,對其十分信服,有他鎮守河東,河東風調雨順,年年高收。
每過五年,金秋十月,外地藩王便要來金陵城朝見,兆麟王有要事脫不開身,便叫兆麟王世子宋琪瑞先來金陵城。
三日前,宋琪瑞進了京,下榻之處,便是這狀元樓啊。
“完蛋了,這下可真是要完蛋了。”
郭文耀也驚呆了。
至於倒在地上的踏雪,渾身抽搐不止,口吐白沫,也被壓在了廢墟下。
“孟侍衛,救人。”
顧青沅沉著臉吩咐。
孟倉也回過神,足間一點飛身過去。
狀元樓塌了,但卻沒有完全塌,還有一半,孤零零的立著,像是個老人,隨時都會倒下。
“孟旭,你也去幫忙。”
顧青沅看了裴寂塵一眼,見對方眼底怎麼都壓不住那一抹激動,她又吩咐。
“去吧,這裡有我們。”
孟旭看了汀蘭一眼,汀蘭點點頭。
狀元樓倒了,這一倒,出大事了。
一片廢墟,他們是徹底走不了了。
當然,罪魁禍首曹天賜別想跑,還有工部負責施工還有翻新的官吏,也都要被問罪下獄。
“快救人。”
有了孟倉孟旭領頭,其他人紛紛喊著,想幫忙,但又插不上手,只能乾著急。
林霄叫禁軍看好裴策,帶了幾個人,也跑到了狀元樓樓下:“不惜一切代價,救出宋世子!”
宋琪瑞是兆麟王府唯一的繼承人。
他要是死在了京都,河東就要亂了,河東一亂,河西也將亂,大祈就危險了。
“是。”
誰都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這會能幫忙的都盡力幫忙。
禁軍侍衛將亂石跟木頭搬開,看著岌岌可危彷彿還要坍塌的另一半閣樓,紛紛嚥了一口口水。
“狀元樓坍塌的這麼嚴重,只怕宋世子他。”
有離的近的侍衛,小聲的說著。
狀元樓高五層,混了青石跟松木修建而成。
這兩種材料,都是最重的,一半閣樓坍塌,要是人被壓在裡面,肯定沒有活路。
“快來人啊,兆麟王世子在此,快幫我一把!”
正當眾人陷入絕望時,狀元樓后角落處,傳來了一陣呼救聲。
林霄虎目一瞪,帶著人想也不想便衝了過去:
“你是。”
“我是榮安伯府三房的公子裴建,快,我救了兆麟王世子,世子重傷,不過我隨身帶了藥,已經給世子服下了。”
裴建年紀尚小,今年剛滿十四歲,乃是裴家三房老爺裴明的小兒子。
“敢問裴小公子,給宋世子吃的什麼藥。”
狀元樓倒塌將宋琪瑞壓在了裡頭。
裴建又從角落中拖著宋琪瑞出來,此事疑點重重,可林霄卻顧不得想太多。
先保下宋琪瑞的命最重要。
“是大還丹,這丹藥是我尋了好久才尋來的寶貝。”
裴建大口大口喘氣。
身上淺藍色蹙金蕉葉紋圓領袍被扯出一個大口子,頭上的小葉金冠也歪了,灰塵胡了他一臉。
眾人看不出他的容貌,只覺得他那一口牙,生的是真白。
“大還丹,太好了。”
林霄從天堂到地獄,又從地獄返回人間。
一聽裴建給宋琪瑞吃的是大還丹,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大還丹乃是神藥,關鍵時刻,能保人性命,這下不用擔心宋琪瑞有性命之危了。
“世子,您怎麼樣。”
林霄低頭,只見裴建拖著的人一身錦繡華袍,頭上的赤金冠被砸癟了一半。
身上臉上,全是土跟木屑。
這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半根被削尖的木頭樁子插進了胸口,鮮血咕咕,很快將地面染紅。
“快請太醫,請黃太醫。”
林霄猛的抬頭高喊。
裴建緩了一口氣,在人群中看到裴寂塵,他沒多想,趕忙招呼:“裴寂塵?你站在那裡幹什麼,快過來。”
“咱們救了兆麟王世子。”
“世子重傷,你快去請大夫。”
裴寂塵說,狀元樓將於今日上午坍塌,他們兩個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等著救下宋琪瑞立功。
那顆大還丹,也是裴寂塵給他的。
這份功勞,他領了,也絕對不會虧待裴寂塵。
“咱們?這是什麼意思。”
剛剛還揪著裴寂塵脖領子的薛子言一臉蒙圈。
裴建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雙目灼灼的看著裴寂塵。
裴寂塵猛的伸手,將薛子言的手打落:“這就來。”
他的眼神冷漠,眼底藏著一絲陰鷙,看的薛子言有些害怕。
若是真救了宋琪瑞,可是大功一件,兆麟王一定會重重的嘉獎他跟裴建。
“不好了,世子吐血了。”
裴寂塵三兩步走過去,只見一個小兵猛的喊出了聲。
下一瞬,林霄就被躺在地上的人噴了一臉血。
林霄大驚,然而還沒等他出聲,只聽一道怒斥聲從街道的另一角傳了過來。
“放肆!竟敢陷害我家世子,其心可誅!”
那怒斥聲如雷貫耳,好似比狀元樓坍塌都要刺耳。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一身材魁梧的黑臉侍衛正護著一人緩緩出現。
那人,正是宋琪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