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殺母奪子,坐山觀虎鬥(1 / 1)
“不好了,我家姑娘又吐血了。”
顧青沅齒縫中藏了血包,朝露知道她的用意。
故而在看見她唇邊滲出血時,大聲喊叫:“姑娘的身子本來就不好。”
“如今只怕是受了累,舊疾復發了。”
“快,都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將縣主抬到本宮的車架上。”
趙貴妃也被嚇了一跳,但顧青沅拉著她衣袖的手微微扯了扯。
她心領神會,臉上故作慌亂:“本宮的車架乃是烏金木打造的,舒適無比”
“快將縣主抬到馬車上,叫縣主緩緩。”
“咳咳咳。”
顧青沅趁著趙貴妃喊叫,又咳嗽了幾聲。
嘔出幾口鮮血,嚇的曹天賜臉都白了,神色慌亂:“縣主,今日的事都是我連累了你。”
“父親,快將家中的那株血參拿來救縣主。”
曹天賜雖是紈絝,但卻很講義氣。
誰對他有恩,他就會報答對方。
早前就聽說顧青沅病的很重,快要病死了。
如今一看,他慌了。
“太子殿下,謝將軍,多年前陛下曾賞賜了家母一株血參,那株血參家母將其一直放在庫房中。”
曹有德點點頭,對著太子跟謝鶴歸回稟:“血參能吊著人一口氣。”
“今日的事說起來也是曹家連累了縣主,若是縣主有個好歹,曹家難辭其咎,還請殿下與謝將軍叫曹家將功折罪。”
“準了。”
顧青沅白著一張臉,眼神飄忽。
別說其他人,就連太子也被唬住了,生怕她嘎巴一下死了,不僅太后要怪罪。
就連顧家的舊部,都得揭竿起義,到時候他這個儲君就是罪人。
“慢點,別碰到了縣主胸口的傷。”
織雲力氣大,會些身手。
趙貴妃搶先汀蘭一步叫織雲抱起顧青沅。
顧青沅這會眼睛闔著,似乎已經昏厥了。
大理寺門外,趙貴妃的烏金車架停著,車廂中鋪著厚厚的羊毛毯子。
溫暖又舒適。
織雲抱著顧青沅,將她放進車廂中,趙貴妃起身跟了進去:“本宮守著縣主。”
“傳本宮的令,快請太醫,絕不能叫縣主出事,否則如何對太后娘娘交代。”
趙貴妃找了個藉口告訴眾人為何她這麼擔心顧青沅。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趙貴妃依附皇帝的寵愛而活,自然也得巴結太后。
太后重視顧青沅,這也就不難叫眾人揣測趙貴妃的心情。
“快去請太醫。”
車簾落下,隔絕視線。
太子定定的看了一眼,吩咐劉芳去請太醫。
“是,奴才這就去。”
劉芳小跑著騎上馬,飛快的進宮。
“這……”一連串的變故,叫畢正青都傻眼了。
此時所有人都等在大理寺門口,那進宮的事,還進行與否?
車廂中,趙貴妃就坐在顧青沅邊上。
見她睜開眼睛,趙貴妃抿了抿唇,聲音恍若未聞:“縣主可是有話想對本宮說?”
“娘娘,請贖臣女無禮,今日的事,都是衝著娘娘跟趙家去的。”
顧青沅言簡意賅:“裴寂塵乃是太子與皇后的人。”
“皇后想害臣女,只要她與太子得勢,臣女就絕無好日子可過。”
顧青沅很會揣摩人心。
知道趙貴妃謹慎,她找了一個很合適的由頭。
畢竟先前她身邊出了叛徒,罪證直指皇后,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你不必怕,你對本宮與曹家有恩,本宮絕不會虧待你。”
別看趙貴妃是貴妃,但她在宮裡的日子不好過。
等太子登基時,就是趙貴妃跟趙家人的斷頭日。
但奈何,趙貴妃年輕的時候傷了身子,不能再有孕了。
“娘娘,臣女願為娘娘獻計,助娘娘當上大祈最尊貴的人,如此,臣女也有一條活路。”
顧青沅起身跪在地上。
她依舊很虛弱,但說話的力氣還是有的。
趙貴妃盯著她的發頂,臉色幽幽:“本宮無子。”
“如何能當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娘娘,誰說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親生孩兒。”
顧青沅的聲音悶悶的。
趙貴妃一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陛下有四子,太子既是長子又是嫡出,故而深得陛下寵愛。”
“三皇子齊王殿下,因母族牽連,被貶去了北疆。”
“娘娘心裡想必也清楚,齊王殿下被貶一事,是誰動的手腳。”
齊王素來賢德,從前他沒被貶出金陵城時,百官誇讚,皇帝重視。
但凡太子有一點失德失態的行為,齊王就會被人拿出來與之比較。
故而,太子勵精圖治,並沒有像現在這樣行事荒唐。
可隨著齊王被貶,太子一家獨大,整個大祈,似乎有一半已經落在了太子與皇后手中。
趙貴妃舉步艱難,最好的辦法便是將齊王從北疆救回來。
“你是想叫本宮幫齊王回京。”
趙貴妃盯著跪在自己跟前的少女。
少女發頂烏黑,雲鬢鬆鬆的,看著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但今日的接連舉動,都叫趙貴妃深知顧青沅絕對尋常女子。
“非也,曲線救國,效果最佳。”
顧青沅的聲音越發的縹緲。
趙貴妃伸手將她扶起:“縣主有話直說吧。”
她身邊需要一個像顧青沅這樣聰明的姑娘。
誠如顧青沅說的那樣,她與太子跟皇后是敵人。
就憑顧青沅如今被賜婚給了裴燼寒,皇后就絕對容不下她。
所以她對自己投誠,趙貴妃相信她的誠意。
“齊王乃是太子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娘娘想將自己摘出來,便得借齊王對付太子。”
顧青沅抿了抿唇,趙貴妃擰眉:“那不與本宮剛才說的一樣麼。”
“娘娘。”
顧青沅眼底神色更暗了幾分:“臣女的意思是,殺母奪子,隔岸觀虎鬥。”
“什麼。”
趙貴妃心神一凜。
顧青沅又道:“四皇子身子不好,常年纏綿病榻,且他已經十八歲了,娘娘若是想從皇子們中間收養一個,四皇子不是最好的人選。”
“六皇子乃祥嬪所出,剛滿七歲,祥嬪依附皇后,娘娘何不除掉祥嬪,撫養六皇子。”
“如今統管六宮的人是娘娘,娘娘動起手來,皇后就算是有心阻止,也沒了機會。”
“可是這與齊王有何關係。”
趙貴妃還有些沒懂顧青沅的意思。
顧青沅低著頭,清凌凌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只要娘娘撫養六皇子,六皇子有了趙家人輔佐,定會叫太子與皇后心生忌憚。”
“時間一長,何須娘娘親自動手,齊王便會被沈家人提議接回京都。”
“你的意思是,他們也想利用齊王肘制本宮。”
趙貴妃恍然大悟,一雙美眸深深的盯著顧青沅。
顧青沅竟如此聰慧,藏的太深。
難道這就是顧家人一直隱藏的秘密麼。
“只要齊王回京,太子與皇后用不了多久就會後悔,可到了那時,已經晚了。”
顧青沅語氣幽幽,提到齊王,她袖子中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臉色亦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