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救義兄謝學林回京(1 / 1)
“齊王母族樊氏犯了大錯,惹怒陛下,若是叫娘娘直接想辦法救齊王回京,娘娘定然為難。”
趙貴妃不說話,似是在思索。
可思索的時間並沒有太多,她得儘快做出個決斷。
顧青沅低低咳嗽了兩聲,又小聲說:“所以叫太子跟皇后動手,是最穩妥的法子。”
“可就算本宮撫養六皇子,太子與皇后也未必覺得受到了很大的威脅。”
趙貴妃說著自己的擔憂:“故而,沈家人怎麼可能提議將齊王弄回金陵城。”
“所以,娘娘需要一個助力。”
顧青沅笑了笑。
她笑的是那樣的淡定,叫趙貴妃都覺得驚訝:“你說,什麼助力。”
“娘娘還記得七天後是什麼日子麼。”
顧青沅神色依舊,只是那雙眸子越來越幽深。
趙貴妃道:“七天後,是皇家圍獵的日子。”
金秋十月,天高氣爽,最適合圍獵。
故而大祈皇室,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舉辦圍獵。
“北夷國國內這些年鬧了瘟疫,死了不少牛羊,糧草不足,北夷選擇在這個時候出使大祈,娘娘說,誰是最合適的人選。”
顧青沅提醒。
趙貴妃立馬道:“是長公主康和!”
十三年前那場叛亂,叫大祈傷了國氣,位於北邊的北夷國趁機為難。
為了不動干戈,兩國交好,皇后便提議將康和長公主嫁給了北夷國的國主赫連峙。
北夷乃蠻荒之地,赫連峙今年已經四十五了,雖然身子健壯,但他太喜歡做些兇險的事。
例如馴服雄獅。
北夷人擅馴獸,戰場上,也會利用猛禽作戰,早些年叫大祈跟南嶽吃了不少虧,直至這兩年,才消停了一些。
赫連峙每日要花上大半天的時間待在馴獸場,一旦他有個好歹,康和長公主就得被逼著改嫁給他的叔叔赫連濤。
在北夷,侄媳婦嫁給叔叔,又或者是嫁給夫君的其他兒子,都太尋常不過。
康和長公主性子烈,如何肯,所以,她在北夷也得為自己謀劃。
“本宮怎麼將康和給忘了。”
趙貴妃神色激動:“當初是皇后提議將康和嫁去北夷。”
“這些年康和一定十分記恨皇后。”
“一旦她來了大祈,定會與皇后為難。”
“娘娘,臣女還聽說了一件秘事。”
趙貴妃捂著嘴笑。
她笑起來眉眼更加妖豔,有壓不住的喜悅。
顧青沅輕輕的眨了眨眼睛,說道:“據說這次北夷國出使大祈,會帶一樣東西。”
“那件東西,會叫太子跟皇后,更得陛下寵信。”
“什麼東西?”趙貴妃臉上的笑頓時消失的無影無影:
“若真有那樣的東西,豈不是叫皇后重新得寵?”
“請娘娘贖罪,那東西具體是什麼,臣女不知。”
顧青沅抬起頭,與趙貴妃對視:
“臣女也只是聽義兄提起過。”
“但很可惜,義兄他在嶺北一戰前,就被流放去了南陵。”
南陵多瘴氣,兇險異常,然而前世謝學林沒有死在南陵,而是死在了裴家。
他得知自己被困後宅,不顧危險,闖進裴家想將她救走,卻中了裴巡跟裴寂塵的奸計。
謝學林死後,裴巡從他身上拿走了一樣東西,就是靠著那東西,叫太子一黨在朝中如日中天。
今生,得將謝學林接回京才是。
而趙貴妃,是最有力的幫手。
“你那個義兄,可是前南京京營少將軍謝學林?”
顧元凱為人仗義,早些年在戰場上收養了許多孤兒,將他們撫養長大,又給了他們機會上戰場立功。
其中有兩個最叫金陵城人津津樂道,一個便是前南京京營少將軍謝學林。
一個,便是如今升任衛所指揮使的正三品官吏江雪風。
這兩個人都是被顧元凱養在身邊親自教養的,只是下場卻南轅北轍,不由得叫人惋惜。
顧青沅說的,總不會是江雪風吧,畢竟他如今可正得寵呢。
“正是。”
顧青沅盯著趙貴妃,又說出了一個叫她震驚的秘密:
“義兄被流放前,其實告訴了臣女兩個秘密。”
“一個是關於北夷國,另一個,便是江雪風。”
“江雪風怎麼了?”趙貴妃半眯著眼睛。
顧青沅道:“義兄懷疑江雪風牽扯進了黨派鬥爭中。”
這樣說,對趙貴妃的衝擊更大。
如今朝中太子黨隻手遮天,江雪風投靠的人,自然是太子。
這也就不難解釋,他怎麼從一個千郎將,一步升官到衛指揮使的高位的。
“這些都是謝學林告訴你的?”趙貴妃指甲戳進掌心中。
太子跟皇后越得勢,投靠他們的人就越多。
父親年事已高,靠著威望雖能再撐一段時間,但若不多做謀劃,只怕遲早也會叫太子跟皇后吞了。
顧家全門戰死,但顧家總有舊部,拉攏顧青沅,就相當於拉攏顧家舊部。
那個謝學林,便是一個好的人選。
“你今日立了功,本宮答應你,會將你義兄接回京都的。”
趙貴妃親手扶住顧青沅的手臂。
語氣認真:“就算被陛下責罰,本宮與趙家,也會保下你義兄。”
“娘娘待臣女之心,臣女無以為報,願在南場圍獵當日,助力娘娘達成夙願。”
顧青沅行大禮,三拜九叩,這誠意,叫趙貴妃十分心動:
“好!”
顧家從不出廢物。
原以為出了個反例顧青沅,沒想到,她才是顧元凱夫婦藏的最深的利器!
“貴妃娘娘,不知歸德縣主情況如何了?”
馬車外,太子的聲音響起。
他不是擔心顧青沅,而是怕顧青沅死了會壞了他的名聲。
“縣主情況不好,快,立馬進宮。”
顧青沅搖搖頭,咬破齒縫中的血包噴出一口血。
血濺了趙貴妃一身,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太子一頓,立馬掀開車簾:“怎麼會這樣。”
顧青沅吐血昏迷,一臉蒼白,似乎看著下一秒就會斷氣。
他大驚,謝鶴歸聞言走來,而後,低低說了一句得罪,竟是直接將顧青沅從馬車上抱了下來。
“縣主身子僵硬,只怕再不醫治,就要遲了。”
謝鶴歸渾身硬邦邦的,但動作並不粗魯。
顧青沅感受到身上披了一件披風,緊接著,她就被抱上了馬背。
馬兒長鳴,耳邊涼風簌簌。
謝鶴歸幽深綿長的視線落在顧青沅的臉上,而後手微微一動,在她胸前點了幾下。
“噗嗤。”
顧青沅只覺得嗓子奇癢難耐,這下真咳出一口血。
血染紅了謝鶴歸飛鶴服上繡著的那雙鶴眼,那白鶴如同此時的謝鶴歸一般。
犀利,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