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晉升,一品護國將軍府!(1 / 1)
“母后,如今朝堂好不容易安穩,若是大動干戈,會弄的人心惶惶。”
皇帝深呼一口氣,反手扶住太后:“母后放心,朕心裡有數,知道怎麼做。”
“但眼下北夷國使臣還在金陵城,赫連峙不日也將進京。”
“這個時候,不宜將動靜鬧的太大。”
皇帝有自己的考量。
他確實太縱容寵信皇后了。
是時候給皇后與太子一點教訓。
“可是皇帝,外頭的人還等著呢。”
太后搖搖頭。
這一次,她說什麼都不鬆口:“江雪風奉西廠之令構陷將軍府通敵賣國,卻意外發現了顧家的生死狀。”
“難道皇帝你忘記了,當初顧元凱當著你的面寫的血書麼。”
若非江雪風陷害,只怕那血書一輩子都不會展露在世人面前。
因為顧家人從來不會仗著軍功與立下的功勞拉攏人心。
他們對皇帝,絕對忠誠。
“皇帝,你若是不還顧家一個交代,從此後,大祈武將的心都要寒透了。”
太后的眼圈驀然一紅:“咱們母子兩個,相互扶持幾十載,才有瞭如今的成就。”
“如今國泰民安,風調雨順,萬萬不能因為所謂的情分,便叫國家不安寧。”
“你對皇后有情,皇后對你的情分,不知又剩下了多少!”
從當初皇帝要立皇后為國母時,她就料到了會有今日的禍事。
因為她在皇后身上看到了太大的野心。
“母后,朕明白了。”
看著太后通紅的眼眶,皇帝又難免想起當初他跟太后奪位過程中的艱辛。
太后才是真正為他籌謀為他敢拼命的人。
這些年因著皇后與太后的矛盾,他也對太后有了些許意見。
如今才察覺,他錯了,他不應該懷疑太后。
“皇帝,哀家不求別的,只求在哀家還活著的時候,能看見大祈在你的統治下,百姓安康和樂,邊境安寧。”
太后很欣慰。
她也沒想到她與皇帝的那點隔閡會在今日這樣的場景下緩解:“大祈的北疆、南陵,還有東川等邊境,這兩年不安生。”
“正是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北夷好戰,南越狡詐,只想坐收漁翁之利,所以,重用武將,方才能叫敵人不敢來犯。”
“顧家全門戰死,顧家將士在軍中的名望很高,今日一定得給顧家一個交代,否則便會叫其他將士,人人自危。”
太后用了人人自危這個詞。
一方面是要告訴皇帝,若是不能安撫顧家,顧家的下場,便是大祈任何一個武將的下場。
那麼皇帝便會失去人心。
另外一點,西廠此舉,很難不叫人懷疑是皇后為了挑唆皇帝跟武將的關係故意設計的。
結合這兩點,皇帝便該知道如何抉擇。
“李澤全,傳朕的旨意,將顧青沅跟竇瑤瑾立馬帶進宮,朕親自審理此案。”
皇帝揹著手,太后十分欣慰:“麗華,給皇帝更衣。”
“是。”
寢宮中的宮女太監都被趕出去了。
皇帝身上還穿著道袍,不能面見臣子。
“母后,您便與朕一起審理此事吧。”
皇帝點點頭,進內殿更衣時又對太后說了一句。
“哀家只旁聽便可以了,皇帝你是個明君,會做出公正的審判。”
太后知道皇帝不喜歡女人參政,她不想她與皇帝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又回到原點。
“都聽母后的。”
皇帝的聲音似乎更溫和了。
太后點點頭,轉身走向外殿。
“黃忠來了沒,叫他去太極殿等著。”
太后吩咐著。
她過來的時候命人宣了黃忠,到時候若顧青沅有什麼不適,也好及時救治。
“段奕,叫你辦的事,辦的如何了。”
太后伸出手,恰好段奕回來了,他趕忙走上前扶住太后。
小聲的道:“回太后娘娘,您叫奴才辦的事,奴才都已經辦好了。”
“嗯。”
太后點點頭。
段奕是永壽宮的大太監,跟崔嬤嬤一樣,都是她的心腹。
他們兩個辦事,太后很放心。
如此,只等著西廠自投羅網,逼著皇后與西廠斷了聯絡。
“可惜。”
段奕扶著太后走下臺階。
太后嘆了一口氣,段奕不敢搭話,但他心裡知道太后嘴裡說的可惜是什麼。
可惜了齊王,皇帝縱然是開始忌憚排斥太子與皇后,也絕對不會叫齊王回京。
畢竟樊家犯了皇帝的大忌,連帶著齊王也惹得皇帝不喜。
一盞茶後。
太極殿。
皇帝換了一身黃色燙金繡四團龍紋錦袍,腰間繫龍紋玉帶,腳踩皮靴,端坐在龍椅之上。
殿下,密室一案所有涉事人員都被帶到,包括康和,也來了。
“皇兄,臣妹今日看了熱鬧,便索性一起跟著來了,還請皇帝見諒。”
康和對皇帝雖不算親近,但也不似對皇后那般厭惡痛恨。
畢竟當初皇帝想派去北夷和親的第一人選並不是她。
不過是皇后為了排除異己,說服了皇帝。
“坐吧。”
皇帝揮揮手,李澤全立馬搬了椅子給康和。
“多謝皇兄。”
康和低下頭。
皇帝每每看向她時,眼底都帶著一點愧疚,她不是沒看到。
只是在北夷吃了太多苦,她已經不相信感情了,更不相信,所謂的親情,尤其是帝王家的親情。
“鶴歸,你來說。”
皇帝收回視線,看向謝鶴歸。
他相信謝鶴歸,第一個問話謝鶴歸,在顧青沅的意料之中。
可謝鶴歸會如何說,顧青沅便摸不透了。
“是。”
謝鶴歸站在大殿下方靠後的位置。
他黑壓壓的眸子似撇了顧青沅一眼,低沉的聲音這才響起。
將軍府的事,大致過程與太后說給皇帝的差不多。
但有一點,那便是在護送顧青沅來皇宮的路上,錦翎衛絞殺了一批妄圖阻攔的人。
那些人是什麼身份,還得查,但所有人心裡跟明鏡似的,都知道肯定是西廠那邊搞的鬼。
“放肆!”皇帝大怒,怒拍龍案,因為激動,咳了起來。
太后趕忙道:“皇帝你消消氣,要愛惜身子。”
西廠的手伸的越長,就越代表皇后跟太子動機不純。
太子已經是儲君了,再要爭要謀,那麼只有一個皇位。
這可是將手伸到了皇帝身上,皇帝怎麼會不生氣。
“陛下,求您為父母兄長,做主。”
顧青沅跪在地上,她不敢大聲的哭,只是低低的啜泣哽咽。
受傷的小手,緊緊的捏著顧家的生死狀。
那麼厚的一摞,顧青沅的小手都握不住。
“青沅,你起來。”
太后看的不忍心,語氣透著溫和。
崔嬤嬤走下殿扶顧青沅。
顧青沅一個沒站穩,手上的生死狀灑了一殿。
“嘶。”
她踉蹌了一步,扯到了手上的傷,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些生死狀便被她揚起飄到了大殿各處。
“陛下。”
每一張染血的紙飄的到處都是。
有一張甚至落在了皇帝腳邊。
李澤全慌了,下意識的看向皇帝,皇帝則是彎著腰,將那張生死狀撿了起來。
“母后,您先前對朕說的對,朕不該辜負忠臣良將。”
那張生死狀有些年頭了。
是皇帝的祖父在世時,顧家的老將軍親自寫下的。
看著上頭的字跡,再看著上頭的血指印,皇帝閉了閉眼睛,聲音沙啞了幾分:
“李澤全,傳朕的旨意,定遠將軍府滿門忠烈,為國戰死,大將軍顧元凱忠正,宣德明恩,守節乘之。”
“顧家歷代將士,安社稷,攘外敵,一心報效皇族,朕甚嘉之,從即刻起,晉升將軍府為一品護國將軍府,以河北地益封兩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