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徹查西廠,竇家翻案在即(1 / 1)
“長公主殿下的意思是,西廠陷害將軍府,是另有人指使。”
顧青沅知道今日鬧的動靜這麼大,康和不可能不來踩皇后一腳。
行刺一事,原本是皇室醜聞,若非經過康和的嘴說出來,只怕金陵城的人一輩子也不會知曉。
“這個本宮就不知道了。”
康和看了顧青沅一眼。
少女衣裙染血,臉色蒼白,一副柔弱憔悴的模樣,真是惹人同情憐惜。
若非她在北夷生活了那麼多年,見識到了太多的陰謀詭計,還真跟那些百姓一樣,相信了顧青沅。
不過麼,今日的事對皇后與太子不利,她倒是不介意幫顧青沅一把。
“西廠為何要這麼害將軍府。”
顧青沅低著頭,像是喃喃自語一樣:
“將軍府保家衛國,為何他們連忠臣都容不下呢。”
“只怕這才是,黨爭!”竇瑤瑾纖瘦的身子抖著。
她眼底含淚,渾身惡寒。
太子跟皇后,藏的好深。
明明如今的大祈國,無人能與他們再爭鋒,可他們還要不斷在朝中排除異己。
這架勢,分明是要凌駕於皇帝之上,若皇帝知道了,不知會有何感想。
“黨爭?如今的朝堂,哪裡來的黨爭,太子殿下穩坐東宮,為何還要如此。”
顧青沅咬著嘴唇,似乎要將唇給咬破。
她眼底同樣蓄滿淚水,那眼淚卻固執的不肯落下,真是叫人看了都心生憐憫。
“誰說黨爭一定是為了奪嫡。”
康和公主再次大膽發言。
馮金寶都要嚇死了,嘴角抖著:“長公主殿下。”
“怎麼?”康和撇他一眼,美眸中夾雜著些許凌厲。
“奴才不敢。”
馮金寶對上她的眼神,趕忙低下頭。
康和在北夷多年,籌謀了許多,若赫連元身子健康,或許康和早就考慮殺了赫連峙,扶持赫連元上位了。
故而,她身上的氣場,不輸一國君主,馮金寶也被她的眼神給嚇的有些恍惚。
“西廠構陷忠良,只為了排除異己,這大祈的主人是陛下,西廠此舉,總不可能是陛下授意的。”
顧青沅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她對竇瑤瑾使了個眼色,又開始瘋狂敲登聞鼓。
以扮豬吃老虎的假面具行走在世間,她這看似大膽的發言,以裝糊塗為保護色。
無人會懷疑她是故意的,只會覺得她是因為太氣憤,又得到了康和的提醒,這才聯想到此。
“求陛下為我等主持公道,求陛下重罰西廠,以還皇室清白。”
竇瑤瑾發瘋似的敲登聞鼓。
午門前的聲音大太了。
皇帝待在乾清宮中。
崔嬤嬤扶著太后過來的時候,皇帝正在寢殿閉目養神,身側侍奉的太監,乃是西廠的副提督李煥。
“大膽的狗奴才,連哀家都敢攔,明日豈不是敢造反!”
乾清宮殿外,太后來的時候,小太監還哆哆嗦嗦的想拖延時間。
崔嬤嬤抬起手猛的甩了那小太監一巴掌,太后一臉盛怒,這才走進殿中。
“奴才給太后娘娘請安。”
太后闖進乾清宮時,李煥正在給皇帝推背,他聞聲,趕忙給太后請安。
太后卻伸出腿,將李煥踹了個跟頭:“欺上瞞下的狗奴才,反了天了!”
自從皇帝登基,太后還從未發過這麼大的火。
皇帝睜開眼睛,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道袍,寢殿中焚著香,香爐跟前,擺放著幾枚丹藥。
“母后,您怎麼來了。”
皇帝喜歡服用丹藥。
每每這個時候,誰也不敢來打擾。
李煥便是瞄準了這個時機,給皇帝獻藥,妄圖將顧青沅聯合竇瑤瑾敲登聞鼓的事,拖延過去。
“哀家若是再不來,這宮裡就有人造反了!”太后一臉冷寒,雙眸凌厲。
她看向李煥,呵斥道:“來人,給哀家將這個逆賊拿下!”
“是。”
西軍侍衛衝進乾清宮,將李煥牽制住,往外拖。
這裡是皇帝的寢宮,太后若非氣急了,絕對不會做出這樣有悖常理的事。
“母后。”
皇帝一楞,臉也沉了:“母后消消氣。”
“來人,傳李澤全。”
“是。”
李澤全匆匆走進殿中,太后胸口起伏,李澤全一進來便跪在地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說了。
“哀家要你親口說給皇帝聽,將軍府密道的事,你為何遲遲沒有回稟給皇帝。”
太后語氣依舊充滿鋒芒。
李澤全跪在地上,一臉苦澀:“這,老奴……”
“行了,你不說,哀家替你說,你只管說對是不對。”
太后揮揮手,也不為難李澤全:
“西廠負責皇帝的丹藥,按理說這個月的丹藥應該明日送來,可今日李煥卻忽然來了乾清宮。”
“他一來,李澤全自然無法侍奉御前,而這乾清宮,也無人肝膽靠近,打擾皇帝。”
太后語重心長,苦口婆心:“故而,他們分明是吃定了皇帝你,剛剛甚至哀家來,他們都敢將哀家攔在外頭。”
“皇帝啊,午門門前圍了一堆百姓,將軍府蒙冤,你遲遲不露面,是想叫都城的百姓覺得你是昏君麼!”
“你難道還沒清醒,這分明是衝著你來的。”
太后痛心疾首,她是皇帝的親母,絕對不會損害皇帝的利益。
皇帝與皇后是青梅竹馬,她知道皇帝對皇后一直以來都十分縱容,連帶著太子,也從未想過要廢黜他儲君的身份。
可這樣的舉動,卻換來了那對母子變本加厲,竟將手伸向了皇帝!
這一點是太后絕對容許不了的。
“皇帝,哀家知道你當初從一眾皇子中脫穎而出不容易,所以你不想叫你的兒子也經歷一遍那樣的痛苦。”
太后今日的話說的重了,闖宮的事也做的過分了。
但她一點不後悔,走上前拉住皇帝的手,一臉凝重:“可是你一昧的袒護太子,他真的能擔負起來江山麼。”
“如今你還在,皇后就敢如此行事,若是再放任下去,他們豈不是敢。”
豈不是敢弒君!
太后最後那句話沒說完。
可皇帝心裡明白。
西廠與東廠,都應是他的心腹,但汪真投靠了皇后,成了皇后與太子的人。
這如何會不叫皇帝多想,覺得皇后跟太子是在計劃著,除掉他,早些登基!
“陛下。”
皇帝想到此,臉色發青,太后一把扶住他,生怕他被氣出個好歹:
“皇帝,是時候了。”
“重罰西廠,徹查這幾年經手西廠的案子,還清白之人一個公道,依次堵住悠悠之口。”
“哀家知道你會覺得哀家是在針對皇后,那不妨正好利用這個機會,查清真相。”
西廠絕對與皇后有關。
皇帝心裡頭生了刺,怎麼可能不調查,而後,勢必會削弱西廠的權利,將冤審的案子重判。
如此一來,皇后與太子既被砍了左膀右臂,又有了許多敵人,自然無暇再籌謀別的。
畢竟,東宮儲君的身份能否長久,可說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