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康和公主神插刀,劍指坤寧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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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陛下,為顧家主持公道。”

登聞鼓的響聲依舊在蔓延。

江雪風被錦翎衛壓著動彈不得,他想喊冤,可謝鶴歸就站在他身後。

那般具有壓迫性,似乎只要他敢喊,對方便會再揪住他的把柄。

這樣的對弈叫他心驚,喊也無法喊,動也無法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青沅將事情鬧大。

“求陛下,為顧家主持公道。”

顧青沅用受傷的手掌敲鼓。

血順著手心往下滴落,慢慢的在地上暈開,彷彿成了一朵杜鵑花。

“主子。”

田磊站在人群中。

他見顧青沅身影搖晃,臉色蒼白,擔心的看向身側的關陽羽。

“那些血,並非全是她的。”

關陽羽顯得淡定一些。

只是他的眼神太複雜了。

既帶著點深思,又帶著些許震撼,還有不明顯的心疼。

“顧大姑娘受傷了麼?”

“肯定的啊,剛剛衛所的侍衛一副要抄家的架勢,若非錦翎衛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顧家沒有密道,衛所搜查不到,又能怎樣,還能吃了顧青沅不成?”

百姓們又在議論了。

這一刻,他們已經沒了看熱鬧的心,每個人都很憤怒。

在這皇城腳下,就連顧家這樣的人家都能被誣陷,衛所與西廠,未免太一手遮天了!

“沒聽顧大姑娘說江雪風是奉了西廠的指令麼,西廠是什麼地方,你們不清楚麼,白的都能被說成黑的,黑的也能成白的。”

一個書生模樣打扮的人搖搖頭,臉帶失望:“世風日下啊,這是覺得顧家沒人了,去欺辱一個孤女,叫人不齒。”

“是啊,顧家人戰死,江雪風誣陷他們謀逆,這是吃準了將軍府只剩下顧大姑娘,可見心腸歹毒。”

百姓們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些人或許是覺得太過於氣憤,猛的跪在了地上,幫著顧青沅一起喊:

“求陛下為顧家主持公道!”

“西廠濫用職權,草菅人命,請陛下重查前翰林學士竇正豪結黨營私一案,祖父是被西廠冤判的,此乃證據,求陛下明鑑。”

人群跪倒一片。

一個穿著樸素的姑娘忽的抬起頭高聲吶喊。

她衝出人群,手上舉著一封信。

顧青沅聽到竇瑤瑾的聲音,敲鼓的力氣微微放低。

“祖父跟父親大伯都是被西廠冤枉的,西廠草菅人命,誣陷竇家結黨營私,竇家男丁全部流放,女眷充為官奴,兩年前祖父離京前留了一封書信,今日我冒死獻上,求陛下還竇家公道。”

竇瑤瑾年歲十七,兩年前她本該嫁人,但竇家忽然獲罪,她的婚事黃了,人也成了官奴。

昨夜,有人忽然找到她,告訴她為竇家平反的機會就在眼前。

她這會才能確定,那人是顧青沅派去的。

雖不知顧青沅有什麼目的,但對於竇瑤瑾來說,千載難逢。

能否為竇家伸冤,就看今日的了。

“竇家素來清流,絕不會結黨營私,求陛下重查此案。”

西廠與江雪風被抓到了把柄。

竇家門生趁機為竇家平反,一旦有了開口,那麼這件事成功的機率就會大上許多。

當年竇正豪乃文壇之首,原本他能成為內閣首輔,但因揹負上了結黨罪名,全家獲罪,他也被流放了。

一代文臣,忽然跌落高壇,實在叫人唏噓。

“西廠濫用職權,構陷忠良,其罪,數不勝數,求陛下秉公處置,還清白之人一個公道。”

越來越多的人在高聲吶喊。

一些人是書生,一些人是百姓。

還有一些人,身份不明,顧青沅餘光瞥見關陽羽,微微抿了抿唇。

這些人都是關陽羽找的。

他很擅長如何利用輿論壓倒敵人。

而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縣主,您別敲了,今日陛下身子不適,早朝過後便回了乾清宮歇息。”

顧青沅敲鼓的聲音不停,午門裡頭,走出一個小太監。

小太監彎著腰走上前。

顧青沅充耳不聞,小太監眼露兇色,竇瑤瑾見狀,猛的衝過去隔開那小太監:

“顧大姑娘,我與你一起敲。”

竇瑤瑾曾是金陵城名聲最大的貴女。

一朝落魄,看盡世態炎涼,她發誓,要叫惡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顧青沅盯著她的眉眼,想起前世竇瑤瑾走錯了路,最後落得個煽動文人妖言惑眾被斬首的下場。

既為太子做了嫁衣,又被太子狠心除去,抱憾慘死。

今生,竇瑤瑾應該認清她真正的敵人——太子與皇后!

昔日的同盟反目,顧青沅很想看看那又將是怎樣的一種局面。

“好。”

她點點頭,兩個人一起握著鼓錘,狠狠的砸在鼓面上。

“求陛下主持公道!”

“求陛下重罰西廠!”

顧青沅狀告的是江雪風,但她也說了江雪風是奉了西廠的令。

如此,眾人討伐的對方自然也是西廠。

午門門前,人滿為患。

不管是竇家以前的門生還是顧家舊部,都暗中發力,一場聲勢浩瀚的狀告就這麼拉開了帷幕。

宮裡遲遲沒動靜傳來,顧青沅的心也微微沉了,不過一想到謝鶴歸也參活了進來,她又放下顧慮。

“哎呀,這可怎麼辦是好。”

馮金寶匆忙從宮裡出來。

他是奉命來接康和長公主的,卻被登聞鼓的聲音與外頭的百姓嚇了一跳。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馮金寶急的出了一腦門的汗。

“公公,長公主的車架被人群擋在外頭進不來了。”

有內侍匆匆回稟,馮金寶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猶豫不決,冷不丁的,只聽人群中一道女音傳了過來:

“許久不回金陵城,上次出嫁時,也沒這般熱鬧。”

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大紅色燙金鸞鳳紋圓領袍,梳䯼髻釵雙頭鳳冠的女人被丫鬟攙扶著緩緩走了出來。

馮金寶立馬哎呦一聲,趕忙走過去:“參見長公主殿下。”

人太多了,車架過不來,長公主居然親自走過來了。

馮金寶彎著腰,心中惴惴不安。

卻聽長公主溫聲道:“起來吧,本宮剛剛倒是看了一場熱鬧。”

“許多年沒這麼熱鬧過了。”

康和長公主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馮金寶大著膽子抬頭看她一眼。

這位長公主,原本性情很是溫和,在北夷生活了多年,變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為人,鋒利了許多,但臉上卻始終帶著笑,這神態,倒是與皇后越發的像了。

“長公主殿下,奴才帶您進宮吧。”

長公主美眸眯著,她雖年紀見長,但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生的是何等的國色天香。

馮金寶額頭上的汗都落了下來,卻沒聽長公主應允,反倒是聽見了她語氣疑惑:

“本宮回京時曾聽了京都中的傳言。”

“皇后娘娘被禁足於坤寧宮乃是與顧大姑娘被刺一事有關。”

“如此,不知今日的事,皇后娘娘知情麼。”

康和說著,眼底閃過一絲解氣。

皇后害了她一輩子,與她不共戴天。

西廠是皇后的走狗,她查了好多年才查到,今日藉著這個機會,定要落井下石,劍指坤寧宮!

“嘶。”

一石激起千層浪。

康和的聲音不小,竇瑤瑾聞言,身子猛的一僵,不知聯想到了什麼,眼底湧現恨意。

若西廠與皇后有關,那麼害了竇家滿門的便是太子,而並非是,趙貴妃跟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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