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樺樹街風波,再起禍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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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沅醒來時,已經是一天後了。

太后病了,無法親自守著她,皇后被廢,六宮無主,皇帝便將一切瑣碎事物都交給了趙貴妃。

“貴妃娘娘,縣主醒了。”

趙貴妃正坐在殿外核查宮裡的用度,織雲匆匆回稟。

趙貴妃揉了揉眉心,臉上多了絲喜氣:“快,跟本宮去看青沅。”

她對顧青沅的稱呼也親近了不少,足矣彰顯出她對顧青沅的好印象。

皇后被廢,太后有意放權,故而後宮大權都落在了她手上,她這兩日,真真是格外風光。

“臣女見過貴妃娘娘。”

繞過屏風,走進內殿。

趙貴妃看見顧青沅時,顧青沅正跪在床榻上,白著一張小臉請安。

“你這是做什麼,身上還有傷呢,快躺下休息。”

趙貴妃一頓,腳步匆忙了許多,行至床榻前,伸手去扶顧青沅。

“娘娘統領後宮,臣女不敢不敬,禮數不可廢。”

顧青沅堅持給趙貴妃請安。

她一片赤誠模樣,眼神又真誠,叫趙貴妃對她更喜愛兩分:“這裡沒外人,不必多禮。”

“臣女謝娘娘大恩。”

顧青沅一口一個感恩。

趙貴妃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十分受用,扶著她,坐在床榻上:“青沅,這幾日的事,本宮都記在心裡了。”

顧青沅是一員猛將,這兩日的功績,便是顧青沅的投名狀,她真的太受用了。

“娘娘莫要這麼說,這都是臣女應該做的,相反,臣女還要感謝娘娘冒險換來兄長回京的機會。”

顧青沅說著,還要再謝,被趙貴妃拉住了:“好了好了。”

“先不說這些事了。”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回娘娘,臣女已經沒事了。”

顧青沅蒼白的小臉上並設一抹笑意。

趙貴妃仔細打量她,道:“本宮已經命人去通知太后了,太后這兩日病了。”

“太后娘娘身子怎麼樣了,都怪我,又叫她老人家動怒。”

顧青沅滿臉愧疚。

趙貴妃喜歡她這麼知進退又感恩的模樣,笑道:“沒有大礙,養幾日便能恢復。”

“只是密室的事,陛下處置的結果可能叫你有些失望。”

皇帝這些年寵幸她,大多數時間都是為了氣皇后。

她心裡清楚,她不過是帝后感情升溫的棋子罷了,對此,她時常感到悲哀。

可一入宮門深似海,很多事都由不得她做主,她不爭,皇帝逼著她爭。

她要是過度的爭搶,反倒是會招來皇帝的厭煩,她真的累了,有時候甚至很迷茫。

“陛下對皇后娘娘情深義重,臣女早就料到了結局。”

顧青沅低著頭,眼神冷淡。

皇帝的袒護之心,造就了皇后跟太子的囂張氣焰。

所以,得一點點叫他心裡生刺,最後那刺變成尖銳的刀,再落回到太子跟皇后身上,方才能結束這一切。

“不過你放心,有本宮在,本宮不會叫那對母子囂張太久的。”

顧青沅嘴上說著不怨,但語氣卻有怨意。

趙貴妃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你那日與本宮說的話,本宮已經告訴了父兄。”

“他們皆認為此舉可行。”

“只是要等一個合適的時間,眼下還不行。”

“娘娘不妨選在圍獵這個時間段,臣女得知了一個秘密,但還無法肯定。”

顧青沅抬起頭,對著趙貴妃小聲嘀咕著。

趙貴妃眼瞳一縮,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此事可是真的?”

皇后為了復寵勾起皇帝的舊情,真的是喪心病狂。

“娘娘還得派人調查一下,臣女不敢確定,但娘娘可加以利用。”

顧青沅不能在趙貴妃面前表現的太精明,該裝傻的時候也得裝傻,否則趙貴妃會忌憚她。

“本宮記下了。”

趙貴妃點點頭,又道:“沈矽當了替死鬼,被罷官了。”

“據說他回家後,將沈月凝險些打了個半死。”

知道顧青沅跟沈月凝不對付,趙貴妃想叫她開心一些。

“唉,這個世道,女子大多是不幸的。”

顧青沅沒有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而是有些嘆惜。

趙貴妃抿了抿唇,“是啊,你說的對。”

在某些點上,她發現顧青沅與她的想法還是挺像的。

如此,日後的合作,才能更長久。

“娘娘,臣女想在天黑之前回將軍府,臣女怕有人趁著顧家無人,再行陷害之事。”

顧青沅與趙貴妃說了一會話,表露自己的想法。

“好。”

趙貴妃想了想,便答應了。

隨後,她又傳了太醫,叫宮女給顧青沅梳洗,待顧青沅去了永壽宮後,才安排了出宮一事。

皇宮門口,依舊停著太后的車架,孟倉跟孟旭,已被太后徹底派給了顧青沅,從此後,她便是他們的主子了。

對此,孟倉孟旭沒有任何意見,因為他們覺得跟著顧青沅,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因為她有情有義,有勇氣也有智慧。

“汀蘭姐姐,我因進宮告狀一事擾了父母安息,想去雲酥坊買些父母生前喜歡吃的雲片糕還有墨子酥回家祭奠父母。”

坐上馬車,顧青沅一手抱著一個牌位。

她低著頭,用指腹摩擦牌位上的字,神態落寞。

“好,那下官叫孟倉趕車去樺樹街。”

汀蘭目光柔軟。

那日顧青沅的勇氣與聰慧,不僅收服了孟倉孟旭,連她也對之十分敬佩。

“麻煩汀蘭姐姐了。”

顧青沅輕輕的闔上眸子,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馬車緩緩行駛,從皇宮門口一路向西出發,朝著樺樹街而去。

樺樹街是金陵城最繁華的街道,不僅有像雲酥坊這樣有名的糕點鋪子,還有一家名聲響亮的青樓,名為蘭香院。

“縣主,您喝點茶水潤潤嗓子吧。”

天快黑了,夕陽灑滿大地,暖橘色的光,像是蘸了金粉的毛筆,被人用力一甩,一瀉千里。

汀蘭泡了青茶遞給顧青沅。

顧青沅睜開眼睛抿了一口,眸色深深。

“孟倉,快到了麼。”

她問,語氣淡淡。

“快了。”

孟倉嘞著馬韁,眸中閃過一絲沉重。

出宮前,顧青沅單獨喚了他,跟他說要在夕陽落下前於樺樹街拐角處辦一件事。

他心中有些不安生,更加不確定祝家的馬車會不會從前頭路過。

“嗯。”

顧青沅應了一聲,掀起車簾往外看去。

夕陽的光輝停留的時間夠長,這會也要散去了。

她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待馬車即將拐彎時,她的手扶住了車壁。

“咣噹。”

車廂中的人猛的前傾,險些甩出去,馬車被迫也停了下來,緊接著,便聽對面傳來一道聲音:

“你是怎麼駕車的,怎的往人家車上撞?”

對面馬車的車伕捂著腦袋,腦門上都是血,他急匆匆的往車廂中詢問了幾句,這才怒氣衝衝的走過來責問孟倉。

“對不住,車輪打滑了。”

孟倉說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祝家的馬車他是認得的,顧青沅究竟是如何得知祝家的馬車會在這個時間段經過。

“下車。”

顧青沅深呼一口氣,心道前世那件事,還是發生了。

祝家千金祝綺文於樺樹街上救了一個痴傻公子。

這本是做了件好事,但最後卻叫祝綺文落得個自縊慘死的下場,還叫那痴傻公子的家人,針對上了祝家。

兩家斗的你死我活,太子坐收漁翁之利,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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