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偷龍轉鳳,狸貓換太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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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不懂縣主之意。”

郭資著實被嚇了一跳。

他趕緊站起身,打算告退:“縣主身子不適,下官改日再來。”

顧青沅不對勁,他還是先撤吧,能拖到什麼時候,就拖到什麼時候。

“大人今日來的路上,是不是心情發鬱。”

顧青沅沒接郭資的話。

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傅大夫說,肝氣鬱結,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莫非大人在刑部的這些年,受了許多不公之氣?”

高鐸比郭資還年輕呢,卻先他一步當上刑部尚書。

還有,平時高鐸將什麼髒活累活都推給郭資,可論功行賞時,卻將所有的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郭資不恨麼?他當然恨。

可恨有什麼用,高鐸背後的人是太子,儲君的身份太穩了,難以撼動,他不能、也無法得罪太子。

長時間吃虧,鬱悶於心,精神頭能好就怪了。

“縣主看錯了,下官一向任勞任怨。”

郭資心裡驚恐,但面上不能顯露。

他裝了許多年,在朝中也是個老好人,一般人輕易看不出來。

但顧青沅卻能看透他。

這個少女,究竟是怎麼了。

莫非她替太后擋箭昏迷後,被奪舍了?

“好吧,郭大人說沒有就沒有。”

顧青沅從始至終,沒有露出絲毫挽留郭資的態度:

“郭大人是個好人,對我又客套,看在這個份上,屆時我會對郭大人的家眷照拂一二。”

“朝露,送客。”

她喊了朝露,這是打算送郭資離開。

郭資卻在聽聞她的話後臉色大變,走不動路;“縣主此言何意?”

“郭大人雖是刑部侍郎,如此重位,卻一直被邊緣化,否則今晚也不可能來顧家與我一個孤女見面。”

刑部多忙啊,郭資這個刑部侍郎居然有時間來盤問她,這難道還不足矣證明高鐸針對他麼。

為官者,都是玲瓏八面的,哪個不是人精。

看出高鐸有人撐腰又針對郭資。

自然都集體排斥郭資。

時間一長,郭資的處境越來越不好,就比如這次。

顧青沅原本還在懷疑郭資與謝鶴歸有什麼關係,直到見了郭資,她才能肯定。

“縣主想說什麼不妨直說吧。”

郭資臉色沉重,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顧青沅揮揮手,朝露又退到了外頭。

“刑部有功,不管郭大人的事,可刑部若是有禍,郭大人覺得以您的身份地位,會有怎樣的後果?”

郭資的存在,說好聽點是刑部侍郎,說難聽點,便是高鐸的登雲梯、替死鬼。

他立功,高鐸領賞,高鐸犯錯,郭資背鍋。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

“戶部尚書周泰,乃是太子的人。”

顧青沅在郭資的注視下,爆料出一個勁爆炸彈。

“什麼。”

郭資沒忍住,身子抖了一下。

顧青沅迎著他的視線,點點頭:“這是畢夫人告訴我的。”

今日她意外幫了祝綺文跟祝家,畢氏告訴她這個秘密,郭資就算懷疑,但也覺得合理。

“儲君排除異己,中書令祝文良祝大人一心向公,是朝中出了名的中間派,除掉他,再挑選自己的人接任中書令一職,對太子,大有裨益。”

多餘的話顧青沅就不用說了,郭資比她想的更明白。

“我。”

郭資嘴角蠕動,找不到任何懷疑反駁的話。

是啊,周經恆欺負了彭家福,他可以選擇任何人栽贓嫁禍,為何非要選中祝綺文呢。

難道不是因為祝文良是一塊鐵板,不踢掉他,朝中官吏上奏的摺子無法全部經由內閣之手麼。

想到這個,郭資手上的茶盞猛的掉在了地上。

“嘩啦。”

茶盞摔的粉碎。

郭資低頭一看,眼瞳皺縮。

這摔碎的茶盞,似乎預示了他的人生,即將會支離破碎。

可是憑什麼,憑什麼他要當替罪羊,憑什麼這些年全是他當炮灰。

他都如此忍讓了,還不行,非要除掉他。

“周家的老夫人年輕的時候是個強勢的人,我以往聽母親說過,她最寵愛周經恆這個孫子。”

周家三代單傳,傳到周泰這裡,只生出了周經恆一個兒子。

要是周經恆死了,周家就絕後了。

戴老夫人絕對不會同意的,一定會逼著周泰想辦法。

再加上戴家乃是望族,也一定會間接施壓。

如此,太子不管是看在周泰這個戶部錢袋子的面子上,還是看在戴家的面子上,都會想辦法保住周經恆。

“陛下聖旨已下,是絕對改不了的,況且彭家咄咄逼人,不肯退讓一步。”

郭資彎腰,伸出手似乎是想去撿茶盞的碎片。

但卻叫碎片割破了手指。

鮮血咕咕而流,叫郭資的心翻出驚天巨浪。

“是啊,聖旨改不了,只能選擇背地裡動手了。”

顧青沅笑了笑,從座椅上起身,走到郭資跟前。

遞給他一個帕子:“郭大人受傷了,擦擦手吧。”

帕子就是尋常的帕子,不是顧青沅的貼身之物。

但這帕子,可不尋常啊,接了,就代表郭資預設了顧青沅的話。

不接,那他除了死路一條,還得罪了顧青沅。

還有顧青沅背後站著的人。

“皇后失勢,陛下將後宮統領權交給了趙貴妃。”

顧青沅眯著眼睛,居高臨下的看著郭資:

“皇后雖有太子這個貴為儲君的兒子,但以往太后娘娘不插手後宮之事,如今不一樣了。”

顧青沅這話透露的資訊太多了。

叫郭資一時分不清她身後的人究竟是趙貴妃,還是太后!

不過不管是哪個,都足夠了,足夠證明顧青沅不是孤軍奮鬥,她背後有資本。

“下官,多謝縣主。”

郭資定了定心神,而後異常堅定的接過了顧青沅的帕子。

“郭大人這樣的肱股之臣,定會有出頭之日的。”

顧青沅笑了笑,對著郭資耳語幾句,而後身姿輕盈的朝著門口走去。

快要走出去時,她微微側首,露給郭資半邊臉:“不必我多說,郭大人應該知道如何回去覆命了吧。”

“下官明白,還請縣主保重身子。”

郭資點點頭。

既然成了顧青沅的人,自然隨意找個說辭便能對著上頭糊弄交代。

“汀蘭姐姐,幫我送一送郭大人。”

顧青沅輕聲一笑,這才離去。

郭資看著她的背影,打了個激靈,在汀蘭的陪同下,一路出了將軍府。

“大人,您怎麼了。”

將軍府外,停著郭資的轎子還有他的心腹孫科。

孫科也算是郭資的謀士,見他臉色不對,低聲詢問。

“先回去再說。”

郭資揮揮手,示意轎伕抬轎,先回郭府。

孫科趕忙點頭。

轎子一路朝著郭家走去。

等到了郭家回了書房,郭資才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小人覺得歸德縣主說的對。”

孫科原本就覺得今日的事不簡單,顧青沅這麼一提醒,他也嚇出一身冷汗。

“那依照你看,他們何時動手。”

郭資揹著手一臉凝重。

“今日不太可能,小人覺得大機率在明日。”

孫科沉思著。

郭資冷冷一笑:“動作倒是快。”

“傳我的令下去,盯死大牢,不要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他隱忍了多年,手下也有勢力。

這樣的生死之戰,打贏了,他平步青雲,輸了,也還有退路。

單看明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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