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露餡!連損兩員大將,儲君吐血(1 / 1)
“小的還有一個顧慮。”
敲定了計劃,孫科還有些猶豫。
郭資點點頭,從抽屜中拿出五張面額百兩的銀票:“回來前,縣主已經提醒我了。”
“縣主連這個也想到了?”孫科震驚。
若是郭資直接出面壞了太子的好事,那麼日後肯定會遭到太子的報復。
那樣一來,就算刑部尚書的位置空出來了,太子黨也絕對不會成全郭資。
所以,這事得神不知鬼不覺,最好還壞在周經恆本人身上比較穩妥。
“周經恆好男風,經常流連蘭香苑。”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周經恆從牢中離開後,周家人一定不會允許他繼續留在都城。
這樣的富貴公子從小過慣了紙醉金迷的日子,說什麼都得在離開前再去風流一把的。
“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孫科立馬走上前接過那五張銀票,候著沒動。
郭資讚許的點了點頭,又遞給了孫科一千兩銀票:“金陵城中好男風的貴公子多。”
“你好好打點一下,不能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顧青沅告訴他,安平侯世子閔修賢也好男風,並且一直跟蘭香苑的伶人意舒糾纏不清。
而意舒,正是周經恆在蘭香苑的那個相好的。
周經恆被下大牢,閔修賢當然是最高興的,因為從此以後再也沒人能跟他爭搶意舒了。
“小人明白,一定將事情辦好。”
孫科立馬應聲,心中感慨。
他真的很難相信,這樣的計謀竟是顧青沅一個閨閣少女想出來的。
那麼她怎麼會知道那麼多秘密呢,莫非是顧家留給了她什麼勢力,又或者是顧家人以前打聽到的。
“閔修賢已經跟昌國公之女倪樂言定了親,事情敗露後,只怕昌國公府會大鬧。”
郭資思襯著,眉眼舒展:
“但這樁婚事乃是聖上賜婚,故而,改是改不了了。”
“昌國公還不得恨死安平侯府。”
孫科就知道顧青沅謀劃的沒那麼簡單。
試探的道:“那縣主的意思,是想叫昌國公府跟安平侯府反目麼?”
他記得安平侯跟裴巡是有些關係的。
兩個人似乎也有些交情。
如此,顧青沅的態度,還真模稜兩可。
“不,別忘了,安平侯還有個庶子呢。”
姻親改不了,但世子可以換人。
真要是被逼急眼了,安平侯一定會將閔修賢給換了。
而他們,這次賣給閔修遠一個人情,日後閔修遠飛黃騰達,也不會忘了報恩。
“記住,要留下閔修遠的把柄。”
閔修遠能在主母的眼皮子底下考取功名,可見本人也是個有心計的。
這樣的人,與之合作,當然得小心謹慎。
“大人放心,小人這就去辦。”
孫科有些激動。
原本以為黨爭糾紛只在朝堂之間展開便能改變風向。
可沒想到,從後宅之事上入手,效果更好,也更省力。
“起風了。”
孫科走後,郭資走到窗戶邊。
他將窗戶推開,感受著涼風迎面吹來,他眉眼舒展,目光盯著夜空,唇角露出笑意。
與此同時,東宮,永信宮。
太子怒及,發了脾氣,前腳周泰剛走,後腳他便召見了一人。
“殿下息怒,周泰這個老狐狸,日後有的是法子處置他。”
一道身影藏於殿後,那聲音聽起來很耳熟,太子冷笑一聲,揹著手:
“你自己的爛攤子還得叫本宮給你收拾。”
“殿下,臣子有罪,給殿下添麻煩了。”
燭光跳躍,照在裴寂塵臉上,顯露出他臉上的慌亂:
“臣子定會將功折罪。”
“將功折罪?都是你跟裴巡,給本宮與母后惹出了這麼大的禍。”
太子大發雷霆,裴寂塵不敢為自己辯解,只一昧的請罪;
“殿下息怒,等南場圍獵後,娘娘一定會恢復昔日的榮耀。”
“姑且再相信你一次。”
太子眼睛半眯:“南場的事,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屆時,北夷部分權利也能落在本宮手上。”
不管是培養心腹還是暗探,都需要大量的銀錢。
那麼大的開銷,太子不得不將手下的生意做到北夷跟南越。
“姑姑不仁,就別怪本宮不義了。”
太子臉色狠辣,伸出手,將蠟燭按滅。
康和記恨皇后當初推薦她和親,這些年沒少給他們使袢子。
趁著這次機會重傷康和,奪了她的權,對太子而言,好處多多。
“你走吧,你的事,本宮會繼續想法子的。”
太子揮揮手,裴寂塵低低應了一聲,退下了。
更深露重,時間飛逝,眨眼間,距離周經恆被斬首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日子過的很快,顧青沅在將軍府沒出門,只是暗中命青隱打探訊息。
子初時分,顧青沅睡不著,叫朝露陪著她去了顧家祠堂。
“朝露,將香燭都點上吧。”
顧青沅雙手合十跪在蒲團上,清澈的眸子盯著桌案上的牌位。
“是。”
朝露點點頭,將香燭點著,陪著顧青沅一起跪下祭奠顧家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祠堂內,燈火通明。
冷不丁的,只聽外頭有稀稀疏疏的聲音傳來,聲音不大,祠堂中,朝露回過神時,已經多了一人。
“主子。”
青隱神出鬼沒,朝露嘴角微微抽搐,正在慢慢適應青隱等人出現的方式。
“刑部那邊有動靜了?”顧青沅目視前方。
青隱回道:“周經恆已經成功離開了刑部。”
“郭資命人緊隨其後,如主子您料想的那般,周家人送周經恆出城後,他又偷偷的折返回了都城,去了蘭香苑。”
臨走前不再快活一把,不符合周經恆的人設。
畢竟他要不是被養的過於大膽,也不會打彭家福的注意。
“安平侯府那邊呢。”
顧青沅笑了笑,從蒲團上起身,點了香,對著顧家列祖列宗恭敬祭拜。
“安平侯世子於一炷香前抵達蘭香苑,正在意舒房中玩樂。”
意舒會哄人,將周經恆哄的還以為他對自己忠貞不二,殊不知,意舒就是個牆頭草。
知道周經恆遭了禍事,轉頭便抱上了閔修賢的大腿,再加上有郭資的助力。
要不了多久,兩個人就會幹起來。
“嗯。”
顧青沅低低一笑,將香插在香爐中,轉身往外走去。
祠堂的門沒關,外頭月明星稀,黑壓壓的天空叫人覺得有些壓抑。
“有聲音了。”
顧青沅默默計算時間,沒一會,只聽外頭的街道上傳來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
“是巡防營的侍衛出兵了。”
朝露說道。
一炷香後,汀蘭匆匆來尋顧青沅:“縣主,出大事了。”
周經恆越獄了,還於蘭香苑中與安平侯世子閔修遠因為爭搶一個伶人大打出手。
事情驚動了巡防營,領兵的人,正是巡防營副統領彭家致。
彭家致與周經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事情真真是鬧大了。
一個將死之人,居然從刑部大牢那樣森嚴的地方跑出來,還神不知鬼不覺的。
高鐸這個刑部尚書,只怕是要完蛋了。
“青隱,去東宮打探訊息。”
太子連損兩員大將,只怕是要被氣吐血。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