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姐妹離心,認清沈月凝的真面目(1 / 1)
“錢新,將門守好,沒有本官的吩咐,誰都不許進來。”
畫中掉出了一封信,任誰看了都知道這事不簡單,更何況是錢修建呢。
他當即便吩咐錢新將門守死,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
錢新立馬應了一聲,他還當是錢修建跟錢淼父女兩個又發生了爭執,臉色哀愁。
“這,這是什麼。”
忍冬從小跟在錢淼身邊一直很有分寸。
這會實在是嚇壞了,不小心出了聲,而後又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驚恐。
“父親,這信上寫了什麼。”
錢修建將信撿起,開啟細細的看著上面的內容。
越看,他的神色就越凝重,眼底彷彿醞起了暴風雨。
錢淼身子抖著,嘴唇也抖,說話間,不斷吸涼氣。
“這是先帝還在時,進士劉宣所做的三略直解。”
錢修建捏著信紙的骨節都開始泛白了。
他似乎也忍不住了,猛的站起身,臉色是錢淼從未見過的凝重:“淼淼,你怎麼知道畫中有信。”
劉宣是個能人,先帝十五年中了進士,他這個人擅長經史,寫下了叫文人稱頌的三略直解。
可不知是不是劉宣聽到的誇獎多了,人也變的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三略直解裡面寫下孟浪之語,指責先帝!
先帝大怒,再加上諫官彈劾,劉宣以謀逆罪被處死,從那以後,三略直解被燒燬。
若是誰藏有三略直解又或者是劉宣的親筆信件,都會以謀逆罪同處!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錢淼聽了錢修建的話,不敢置信的倒退幾步。
她面頰微微抽搐:“二叔為何要這麼做。”
“縱然他是二房的人,但整個錢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錢家遭禍,對他有什麼好處。”
錢淼想不明白。
她也知道,錢鴻遠絕對知道畫中夾雜著書信的事。
如此,就算是沒想害錢家滿門,也肯定是抱著要挾錢元駒跟錢修建的目的行事的。
畢竟這些年不管錢鴻遠怎麼努力,都始終是個不大不小的六品官,又不得聖上寵信。
再者說,他是覺得錢修建一直壓在他頭上,這才叫他沒有出頭之日,心生報復,想毀了大房!
“是我沒看清他。”
錢修建嘆了一口氣,將信紙攥緊。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錢鴻遠胸無大志,沒有什麼過高的才學。
但他怎麼都想不到,錢鴻遠居然會有這麼歹毒的心思,竟是想要致大房於死地!
“父親,二叔送給祖父的那些畫中,定然也有密信。”
錢淼覺得驚恐,渾身發涼。
自家人中出了內鬼,還是這種叫人防不勝防的惡毒把戲,如果今日顧青沅不提醒她。
那麼假以時日,錢家就出事了。
“你祖父他清白了一輩子,若是被這種把戲害了,只怕是。”
錢修建倒吸一口涼氣。
以他對錢元駒的瞭解,若是錢元駒跟錢家揹負上了謀逆的名聲,錢元駒一口氣上不來,只怕是……
“二房為何要這麼做。”
錢淼淚流滿面。
其實她知道是為什麼,因為二房想取而代之。
甚至二嬸還一直蠱惑她,挑撥她跟錢修建的關係。
“淼淼,你還小,不懂大人的心思,這不怪你。”
錢修建安慰錢淼,想找個藉口將錢淼先送走,他好好思考一下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可錢淼情緒很激動,說什麼也不肯離開:“父親,是二嬸跟我說是你跟邵氏害死了母親!”
“母親死的不明不白,當初彌留之際拉著她的手說死不瞑目!”
“什麼。”
錢修建臉色立馬變的鐵青,呵斥道:“陳氏這個毒婦!”
“當初二房嫌她出身低微不肯叫她進門,是你母親心善幫著跑上跑下,她才能當上二房主母!”
“可陳氏竟心生歹意離間你我,我斷不能容忍!”
錢淼的生母是病死的,病入膏肓沒救了這才撒手人寰。
他與髮妻相敬如賓二十幾年,深感發妻對家族貢獻,怎麼可能害死她。
“是二嬸故意的,或許母親的死,也並不簡單。”
錢淼揉著自己的頭,將一頭整齊的繡發揉的亂哄哄的。
她一時間沒法接受那麼多資訊,有些崩潰:“為什麼她們要騙我。”
這個她們,指的人多了。
既包括陳氏,也包括沈月凝。
這一刻錢淼有些疑神疑鬼,覺得身邊都是一些惡人。
不,真真假假,善惡難分。
她忽然明白了祖父曾經教給她的,說眼睛會騙人,要用心去分辨一個人的好與壞。
“我要知道真相,我要弄清楚。”
錢淼站起身往外面衝。
忍冬趕忙跟了上去。
“大人。”
錢淼跑的太快,錢修建也沒吩咐錢新攔著。
錢新一臉著急,不明所以的走進營帳。
“叫她去,不必攔著。”
錢修建揮揮手。
錢淼年紀不小了,有些事叫她知道了,也能叫她快點長大。
朝局緊張,關乎著每一個官吏,自然也會殃及家眷。
知道的越多,成長的越快,便越有自保能力。
“姑娘,您慢點跑,小心腳下。”
錢淼出了營帳後直奔自己的住處。
忍冬在後邊追,主僕兩個有些失態,叫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猜測錢淼是不是被罰了,這才露出如此神色。
“忍冬,畫呢,將那副畫找出來。”
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錢淼瘋狂的找沈月凝一個月前送給她的那副畫。
畫雖不是崔道子這樣的名人畫的,但也小有名氣,當時她收到畫還高興了好一陣,感慨沈月凝用心良苦。
“姑娘,您要找的是這幅畫麼。”
忍冬一頓,旋即將那副畫找了出來。
“刺啦。”
一聲。
錢淼接過畫軸,將畫給撕破了。
畫中沒有密信,但也有一個夾層,夾層裡面寫著一首詩。
這首詩到底是不是沈月凝做的,可就不好說了。
只怕得查一查,才能知道沈月凝到底是什麼心思。
“怎麼這幅畫中也有夾層。”
忍冬捂住嘴死死的壓著聲音:“難道沈二姑娘跟二房有聯絡。”
忍冬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何沈月凝會跟二房用同一種把戲。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錢淼冷笑,死死的攥著那張殘破的畫紙:“因為他們背後的主子都是同一個人。”
錢元駒不參與黨爭,不支援任何一個皇子王孫,可他不做,有人逼著他做,有人想方設法的設計陷害。
“我可真蠢。”
錢淼閉上眼睛,眼淚直流。
她後悔了,後悔沒早點看清沈月凝的真面目,不過現在也不晚。
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錢家,傷害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