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出謀劃策,錢淼的愧疚與親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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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雲,扶本宮起來。”

暗衛隱藏在暗處,聽著他們回稟的訊息,趙媛兒真是一會都躺不住了。

她喊了織雲,織雲趕忙去扶她:“娘娘,您身上有傷,太醫說躺著對您的傷口好。”

“本宮還怎麼躺的住。”

外頭的謠言滿天飛了,傳著傳著,還不知會傳成什麼樣。

“娘娘是要見盧家的人麼。”

織雲一頓,還以為趙媛兒是因為要見盧家的人才起來的。

“不,本宮不能見盧家人,回絕了他們。”

趙媛兒搖搖頭,這會倒是很平靜,也十分有理智:

“青沅說了,不能見盧家任何人。”

“娘娘就這麼信任縣主麼。”

織雲忍不住問。

趙媛兒想起顧青沅就渾身充滿鬥志:“她聰慧,有她在,本宮很安心。”

“況且她說的話不是都應驗了麼。”

“那盧家人接連被拒絕,會不會改變主意。”

織雲心想日後對顧青沅的態度要更尊重些,畢竟趙媛兒太看重她了。

“不會的,本宮越是拒絕,盧家人就會更賣力。”

趙媛兒一副自信從容的模樣:

“織雲,當初母親將你送到本宮身邊侍奉本宮。”

“母親說你會一手絕佳的妝容術,能將身體健康的人化的看起來病入膏肓。”

“是,這是奴婢家傳的手藝。”

織雲點點頭。

趙媛兒立馬道:“趕緊給本宮上妝,最好是要叫本宮看起來快要不行了。”

“然後扶著本宮去求見陛下。”

謠言散佈,她不去皇帝跟前哭訴,皇帝會起疑心的。

相反,她拖著一副病的快要死的身子去找皇帝,皇帝一定會跟盧家人一樣,聯想到太子與沈貴妃身上,認定這是她們動的手腳。

“是,奴婢這就給您寬衣。”

織雲趕忙應聲,開始給趙媛兒寬衣化妝。

她動作麻利,沒一會,趙貴妃就被從營帳中抬著去面了聖。

南場不大,住的權貴卻很多,沒一會這訊息就傳的人盡皆知。

人們不禁起了疑心,紛紛猜測謠言的真假性,畢竟趙媛兒無子,要是真的因為搶奪撫養權殺了祥嬪,那也是合情合理。

但祥嬪是皇帝處死的,謠言一傳,自然打了皇帝一個措手不及,他既氣憤,又震怒。

震怒太子跟沈貴妃的動作快,又更忌憚他們一手遮天的權利。

“姑娘,您不進去麼。”

忍冬陪著錢淼站在顧青沅的營帳外。

錢淼抿著嘴唇,周圍偶爾有人路過會悄悄的看她一眼,然後飛快的走了。

要不是趙媛兒殺害祥嬪的訊息傳出來,這會錢淼該是這些人嘴中議論的物件。

“進去吧。”

錢淼深呼一口氣,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多了抹釋然跟平靜:“早晚得邁出這一步。”

“這也沒什麼的。”

“就像午時跟父親用膳一樣。”

一開始她也覺得很難,可真等她做了才發現,其實根本算不得什麼。

這些都是小事,生死攸關,才是大事。

“那奴婢這就去求見。”

忍冬鬆了一口氣。

她還真擔心錢淼會反悔呢。

“不必,我親自去。”

錢淼揮揮手,已經朝著營帳走近了。

“錢大姑娘,不知您這是。”

汀蘭正好端著水盆走出營帳。

一走出來就看見了錢淼,她有些驚訝。

錢淼神色坦蕩,語氣也沒有別扭:“我是來找顧青沅道歉的。”

“啊?”

汀蘭又是一楞。

這才過去多久,錢淼就轉了性子?

看樣子這位錢大姑娘真的是個很乾脆果斷的人。

“煩請女官通報一聲。”

錢淼福了福身。

“大姑娘客氣了,下官這就進去通稟。”

汀蘭深深的看了錢淼一眼,將水盆交給丫鬟,再次進了營帳。

錢淼很忐忑,她不知道顧青沅會不會見她。

然而汀蘭出來的很快,迎著錢淼的眼神,她笑了笑:“縣主請大姑娘進去。”

“好。”

錢淼點點頭:“忍冬,你在外面等我。”

“是。”

忍冬也鬆了一口氣,恭敬的等在外面。

營帳中暖和,一走進去,迎面而來一股清香味。

帳子中沒薰香,這股清香甘甜味是茶香。

“你倒是會挑時候來。”

顧青沅坐在桌案前,一手拎著茶壺,一手拿著鑷子時不時的加一點茶葉。

“是啊,聽說陛下將萬年春賞給了你,我便厚著臉皮想討一杯喝。”

錢淼站在桌案不遠處,一語雙關。

她盯著顧青沅被茶氣氤氳的臉,眼裡浮現愧疚:“就是不知有沒有口福了。”

“來都來了,我還能為了一盞茶將你轟出去不成?”顧青沅挑眉。

錢淼唇角勾起些許:“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她走上前一屁股坐在顧青沅對面,自顧自的拿起茶盞飲了一口:

“好茶啊。”

一口茶下去,唇齒生香,這可真是她喝過最好喝的茶了。

“萬年春,一兩萬金,這茶我可沒有說讓你白喝。”

顧青沅慢吞吞的飲茶。

越是好茶越要品。

錢淼也會品茶,但她這不是緊張麼,只想著喝一大口壓壓驚。

“顧青沅,對不起,之前的事是我錯怪你了,你能原諒我麼。”

中原兒女,不拘小節。

錯了就是錯了,道歉就是了。

錢淼一臉嚴肅;“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日後我會彌補你的。”

“我說了,提醒你畫的事只是為了報答錢閣老的恩情,所以你不必道歉。”

顧青沅低眉斂目。

錢淼語氣有些急:“不是因為那些畫,是因為我個人。”

“顧青沅對不起,這些年是我聽信了奸人的讒言錯怪你了,我為此覺得很愧疚。”

“你並沒有對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顧青沅放下茶盞。

抬起頭看向錢淼:“金陵城中如你先前那般看法的人有很多,若是我各個都要恨,豈不是一輩子生活在仇恨之中。”

“何必呢。”

“你真是一個豁達的人。”

錢淼一愣。

祖父說顧家滿門忠烈,各個都是好漢。

看樣子,確實如此。

就連顧青沅,都是有血性有骨氣又豁達的人。

“錢淼,你與其來找我問些法子,不如去尋錢大學士,你們一起去見錢閣老。”

顧青沅知道錢淼來找她的意圖,乾脆挑破:“一家人坐在一起,總會商量出對策的。”

“不過我有一句話要送給你,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錢閣老與錢大學士喜歡名畫,這金陵城像他們這樣的人士,可不在少數,就連聖上,也十分喜愛收藏。”

顧青沅的手指點在桌案上。

她每點一下,錢淼的心都顫一下。

顧青沅可真聰明,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顧青沅,請受我一禮。”

錢淼站起身,對顧青沅重重行了一禮:

“不管你怎麼想我,我都欠你一個大人情。”

“大恩不言謝,日後你儘管看我怎麼做就行了。”

“我這就去尋父親,不打擾你了。”

錢淼看著顧青沅的眼神亮晶晶的。

顧青沅嘴角一抽,頗有些怪異。

她還不知道,至此後,她身邊會多一個跟屁蟲,她走到哪裡,都能看見對方的身影,真是有些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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