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針鋒相對?謝將軍分明是在迎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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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去吧。”

或許是被錢淼炙熱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顧青沅揮揮手,說道:

“我就不留你繼續飲茶了,但是別忘了剛剛那盞茶的銀錢。”

“忘不了,你放心吧。”

錢淼嗔怪一聲,提著裙子往外走。

她是個乾脆的人,可走出營帳這一段腳程,卻十分磨蹭。

幾乎是一步三回頭,顧青沅扶額:

“錢大姑娘,你若是再不走,我就要留你在帳子中用晚膳了。”

“知道了知道了。”

錢淼看著顧青沅的模樣,覺得她這樣子還挺可愛的,嘴角咧開,徑直走了出去。

臨走前還落下一句話:等顧青沅回京後請她去八珍閣吃飯。

“八珍閣是金陵城最有名的酒樓,看來錢大姑娘是下了血本了。”

汀蘭緊接著走進營帳中,笑著接話。

顧青沅頗有些無奈:“是啊,只怕要將她的私房錢花光。”

“不過我聽說八珍閣旁邊近日新開了一家書齋。”

說起那家書齋,顧青沅的眸色漸漸染上了黑色。

汀蘭想了想,道:“好像是,但生意不怎麼好,據說那書齋的主人手頭並不寬敞。”

這年頭,沒點家族背景便敢將書齋開在八珍閣旁邊,也是夠勇敢了。

“許久沒去長春街了,去那裡逛逛也挺好的,順便採買一些物件。”

顧青沅輕笑一聲,汀蘭抿了抿唇:

“姑娘,先前太后娘娘與您說的那些話,您……”

太后問顧青沅是不是後悔了。

若是後悔了,她可以想辦法將婚事推掉。

雖說這樣做會叫太后揹負許多壓力,但她還是說了,可見對顧青沅的喜愛。

“汀蘭姐姐,我是真的對裴燼寒有情,也是真的想嫁給他。”

顧青沅搖搖頭,聲音雖輕,但卻很堅定。

汀蘭眼神複雜:“可是姑娘,您嫁過去後,沒有夫君的疼愛與庇護,在諾大的裴家,該如何度過一生。”

顧青沅正值大好年華,就這麼守寡一輩子,多可惜啊。

所以太后才會主動提起婚事,若是顧青沅動搖了,還是可以想辦法的。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並且此生都不後悔。”

嫁人其實沒什麼意思,到頭來還要被算計。

她覺得嫁給裴燼寒挺好的,既不用盡一些夫妻義務,又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煩。

“姑娘真是愛慘了世子。”

汀蘭感慨。

若非如此,她想不到有什麼理由叫顧青沅這麼決絕,只怕是因為真愛。

“是啊,我真的很喜歡他,雖然這樣說對一個大姑娘而言有些不合適。”

顧青沅閉了閉眼睛,喃喃說著。

似乎這種說辭也是在給她自己洗腦,畢竟對外她還要維持深情的人設。

想要外人覺得她深情的形象刻骨,首先就得說服她自己,不是麼。

“姑娘,別想那麼多了,既然已經決定了,那等咱們回金陵城後,下官便陪您採買大婚所需要的東西。”

汀蘭笑了笑。

既然顧青沅決定好了,那她自然追隨。

不管裴家家宅中有什麼,她都會陪著顧青沅一起。

“汀蘭姐姐,你不必捲進來的,你在宮裡更有前途,不該叫我給耽誤了。”

她是真的不想耽誤汀蘭。

汀蘭在永壽宮當差,假以時日,發展會越來越好。

“可是在宮裡下官無法感受到人情冷暖,在姑娘這裡卻可以。”

汀蘭不覺得自己被耽誤了:“姑娘,也叫下官自己決定一次吧。”

太后除了問顧青沅的婚事,還問了她的去留。

她選擇留在顧青沅身邊,體驗一下人間冷暖。

在宮裡呆的時間長,看似好處多多,可漫長歲月裡的冰冷寂寞,只有她自己能體會。

她也想換一種活法。

“好,若是汀蘭姐姐你後悔了,隨時都可以再選擇你自己想過的生活。”

顧青沅也不勉強,給了汀蘭退路。

汀蘭感動,照顧顧青沅更加用心。

帳子中沒薰香,但茶香還有人的真心叫這裡的氣氛無比融洽,令人心生貪戀。

“將軍,您不進去麼。”

這種溫馨,順著帳子的縫隙蔓延到了外面,似乎也感染到了外頭的人。

玄夜扭頭,看著謝鶴歸鋒利的側臉,輕聲問。

“走吧。”

謝鶴歸神色不明,轉身往回走。

“是。”

玄夜不明所以,不懂謝鶴歸分明是來見顧青沅的,為什麼又不進去了?

莫非是因為剛剛顧青沅的那番話。

“將軍。”

一路沉默,玄夜有些沒忍住,到底是問出了聲:“您覺得縣主對世子的心意到底是真是假。”

說真的,他都有些分不清。

“真真假假,又有什麼重要的。”

謝鶴歸黝黑的眸子看向遠處。

玄夜擰了擰眉,心想難道謝鶴歸也無法肯定?

那他們真的任由顧青沅嫁進伯爵府麼,那顧青沅對麗陽又會真心孝順麼。

萬一她拿麗陽繼續威脅將軍,他們又該怎麼做?

玄夜默默的想著,謝鶴歸不動,他也不動,不知不覺,竟在這裡站了一炷香。

“謝將軍,許久不見啊,你回來的正巧,本官恰好有東西想託您轉交。”

玄夜琢磨不透謝鶴歸的心思,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見顧青沅。

正想著,遠處傳來了錢修建的聲音。

錢修建看起來狀態不錯,似乎一點都沒被畫中藏密信的事給影響到。

“錢大學士。”

謝鶴歸點了點頭,深邃的眸子定格在錢新手上抱著的畫軸上,勾了勾唇。

“下個月初九是令堂的生辰,聽聞謝侯爺喜歡收藏古畫,恰好本官這裡有一副,想煩勞謝將軍幫本官轉交給令堂。”

錢修建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心虛。

剛剛錢淼找他,轉告了顧青沅的話。

錢修建立馬就知道怎麼做了,這不馬上開始行動。

而他第一個選擇的目標便是謝鶴歸。

畢竟謝鶴歸時常在皇帝跟前走動,他回京後,也要將畫送給皇帝跟其他大臣。

定要叫滿朝文武家中,都有他送的畫。

“聽聞聖上將修復古書的事交給了大人,大人下個月要閉關。”

謝鶴歸伸手直接接過了那副畫,還主動幫錢修建解釋。

錢修建楞了一下;“正是,狀元樓坍塌,裡面損毀的古書本官已經領命開始修復。”

“下個月令堂的生辰宴,下官沒法去了,還得麻煩謝將軍代為轉達。”

謝遜如今不在京都,下個月才回來,而他一回來錢修建就要開始閉關,完美的錯開了。

“好說。”

謝鶴歸沒多問,一口就答應了。

錢修建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卻沒派上用場,猶豫了一會的功夫,只聽謝鶴歸又道:“錢大人還有事?”

“沒了,本官先告辭了。”

錢修建嘴角一抽,轉身走了。

他走的有些猶豫,沒聽謝鶴歸喊,腳步才越來越快,直至身影消失,謝鶴歸轉了個身,再次朝著顧青沅的營帳走去。

“將軍,咱們這是去哪?”玄夜傻眼了。

“忽然想起有些事要問她。”

謝鶴歸唇角勾起。

三兩步他便再次折返回了顧青沅的營帳,手上,還抱著錢修建剛剛送給他的畫。

玄夜侯在帳子外,豎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待聽到帳子中隱約響起顧青沅微微惱怒的聲音,玄夜嘴角瘋狂抽搐。

乍一聽帳子中的兩個人是在針鋒相對,可在他看來,卻更像是在拌嘴。

至於那副畫,不過是一個能見顧青沅而後跟她拌嘴的藉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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