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萬蓋樓,張溥(1 / 1)
“北夷大象發狂,許多人都受傷了,這個時候,謝將軍應該帶著侍衛再在圍場檢查才是,臣女這裡很安全,謝將軍不必浪費時間。”
營帳中,顧青沅依舊坐在桌案前。
茶水都已經喝了三四盞了,再喝晚上就不用吃飯了。
顧青沅有些不耐煩,暗示謝鶴歸可以走了。
謝鶴歸老神在在,身子都沒動一下:
“本將奉太后娘娘之命保護縣主。”
“臣女很安全,不用謝將軍保護。”
顧青沅隱隱有些破防。
偏生謝鶴歸不僅將錢修建送的畫給拿了進來,還將畫展開叫顧青沅看:
“這幅烈馬圖確實不錯。”
“聽聞顧將軍生前也喜歡收藏畫作,改日本將定要叫錢大學士也送縣主一副才好。”
“不必麻煩了,將軍府中不缺名畫。”
顧青沅眼皮子一跳。
隱隱約約間,她覺得謝鶴歸像是知道了什麼似的。
“誰會嫌好東西多,縣主不必不好意思。”
謝鶴歸跟滾刀肉似的,不管顧青沅說什麼,他都不接。
顧青沅小臉都氣紅了:“既然謝將軍執著,怎麼自己不送。”
說完,她楞了楞,心道真是被謝鶴歸氣糊塗了,居然有些口不擇言。
謝鶴歸意味深長,眸色深深:“原來縣主不想要錢大學士送的畫,是想要本將親自送。”
“如此,本將自然不能拒絕。”
“待本將尋到了好畫,定送去將軍府。”
“那就多謝您的美意了。”
顧青沅有些心累,語氣蔫蔫的:“謝將軍還有事麼。”
“若是無事,臣女想休息了。”
“我這身子有些不舒服。”
說著,又裝著咳嗽了兩聲。
謝鶴歸知道她在裝病,不過這兩日她確實很累,這會是真的想休息。
“縣主若有事,便命人去尋本將。”
謝鶴歸低著頭,將畫卷起,走的倒是瀟灑。
顧青沅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離開了營帳,這才忍不住問:
“汀蘭姐姐,謝將軍出京查案一趟,怎麼有些不對勁?”
她覺得今日的謝鶴歸像是被奪舍了似的。
可誰敢奪謝鶴歸的舍?
畢竟鬼神都懼怕他。
“謝將軍應該是,是……”汀蘭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也覺得謝鶴歸很奇怪。
但是在金陵城,謝鶴歸不管做什麼事在大家看來都是合理的,所以他應該有他的目的吧。
“姑娘,下官扶您去床榻上休息吧。”
顧青沅臉色有些不好,汀蘭趕忙扶她,她點了點頭,躺在床榻上,很快就睡著了。
而在她睡覺的這段時間,錢修建帶著錢新又拜訪了一些其他的大臣,尋了藉口將手上的畫塞給了他們。
並且,錢修建還放出訊息,說那些畫都是錢鴻遠送的,期間還將錢鴻遠狠狠誇了一頓,好叫那些人記住錢鴻遠。
顧青沅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汀蘭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姑娘,您終於醒了。”
再不醒,她就要叫人去請太醫了。
“我竟睡了這麼久。”
顧青沅活動了一下四肢,滿足的眯起眼。
這一覺睡的很香,渾身舒坦。
“您先用點東西。”
汀蘭見顧青沅精神頭好,也放心了,趕忙給她端水,侍奉她梳洗寬衣。
“外頭怎麼那麼吵?”
汀蘭做了顧青沅喜歡吃的荳蓉酥,又泡了一壺熱茶。
顧青沅一邊吃糕點一邊往外看。
汀蘭笑了笑,道:“今日一大早陛下下令,說是圍獵要改個日子,今日起,大家便能陸續返回京都了。”
“姑娘,咱們要走麼。”
一些人受傷了沒法動彈,還得在南山待兩天,一些人沒事,可以先回去。
反正皇帝是帶著趙媛兒先走了,趙媛兒身上有傷,但好在馬車足夠寬敞,只要車趕的穩當些就沒事。
“回去吧。”
顧青沅想了想:“不過先不回將軍府,直接去長春街吧,恰好去那個書齋看看。”
有些事還是早點辦,這樣才能安心。
太后壽宴上,她將家產都捐給了太后,手上沒什麼錢,自然得想辦法賺錢。
“您是要去萬蓋樓麼。”
汀蘭是個很細心的人,昨日聽到顧青沅提起萬蓋樓,她便去打聽了。
這一打聽,還真打聽出不少訊息。
“萬蓋樓的主人姓張,名為張溥,張溥不是金陵城人士,家在淮州。”
“原本張家也小有資產,但張溥太喜歡做生意,繼承家產後,沒過兩年便將家產給敗的差不多了。”
汀蘭說著,顧青沅聽的很仔細。
三兩口將荳蓉酥吃完,她用帕子擦了擦手,站起身:“吃飽喝足了,汀蘭姐姐,咱們這就收拾東西出發吧。”
來的時候顧青沅帶的東西不多,所以不用怎麼收拾,一炷香後,她們便動身回京了。
期間她叫朝露告訴了祝綺文一聲,祝文良有事,今日走不了,所以祝綺文沒法一起回京。
“姑娘,車套好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馬車套好,汀蘭扶著顧青沅出了營帳。
顧青沅左右看了看,而後嘴角又是一抽:“快些走吧。”
趁著謝鶴歸沒來,趕緊走。
否則又少不得一頓掰扯。
“姑娘昨日睡的時間過長,據說太后娘娘將謝將軍喊去問話了。”
汀蘭猶豫著,到底還是將這事給說了。
顧青沅坐進車廂中,聞言,示意車伕將馬車趕的更快些。
她扶著額頭,苦笑:“我真是謝謝太后娘娘了。”
太后那麼喜歡謝鶴歸,卻因為她睡覺的時間過長將謝鶴歸喊去問話。
謝鶴歸當即保證,今後會更加用心的保護顧青沅,直至她出嫁為止。
顧青沅一聽,覺得天都塌了一半,一路上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麼將這件事給推掉。
直到馬車停下,她也沒能想到什麼好法子,難免覺得有些頭疼。
“姑娘,萬蓋樓到了。”
車簾掀開,汀蘭伸手去扶顧青沅。
“好。”
顧青沅點點頭,下了馬車。
金陵城依舊繁華熱鬧,大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絡繹不絕。
當然,她們停下的位置人更多,這些人都是衝著八珍閣去的。
八珍閣門前,甚至還排起了長隊,更襯的旁邊的萬蓋樓,生意慘淡。
“姑娘,要不要去八珍閣中歇一歇,再去萬蓋樓。”
汀蘭揮揮手,示意車伕將馬車趕去別的地方停。
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沒地方停車。
“不必了,直接去吧。”
顧青沅搖搖頭,只見萬蓋樓中,走出一個年輕的公子。
那公子穿著一身藍色長衫,人長的非常秀氣,皮膚白皙,眉心中間,一顆小紅痣格外醒目,叫人看了便覺得印象深刻。
此人就是張溥了。
前世張溥在金陵城並不出名,人們提起他,也只是說他花費重金開了一家沒用的書齋。
但時隔一年,張溥便用行動證明了自己,萬蓋樓中發行的冊子忽然爆火,張溥賺的盆滿缽滿,名聲大噪。
算算時間,距離張溥爆火,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期間,張溥遇到了一個貴人,那個貴人顧青沅也有些印象。
這次來,她便要指點指點張溥,順便再跟張溥談一樁生意。
“姑娘,您看那是誰。”
顧青沅看著張溥,冷不丁的,汀蘭扶著她一頓,停了下來。
只見街道的另一頭,一道身影急匆匆的朝著她們的方向走來,看那架勢,也是去萬蓋樓的。
顧青沅看著那人,清麗的小臉上,有寒意蔓延。
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南場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還能出來晃悠。
莫非,他也是衝著張溥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