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夜半迷香,貴女偷人(1 / 1)
“通思小師傅?”
汀蘭看了顧青沅一眼。
錢淼也好奇的盯著通思。
女眷此次來大覺寺祈福,就連侍衛跟侍從都不許帶。
大覺寺各處禪院,除了按時按點有小沙彌集體領路或者是送飯,其他時間,都不允許閒雜人等過來。
畢竟這裡住著女眷,關乎女眷們的聲譽,皇室做了萬全準備。
“怕貴女們住不習慣,雲初大師特意命人準備了安神茶,以便諸位貴人飲用。”
通思看著顧青沅。
他年紀小,眼神清澈透亮。
汀蘭只當他是不懂事,沒覺得他有什麼不軌之心,縱身擋在顧青沅身前:
“請代我家姑娘像雲初大師道謝。”
若說大覺寺在本朝出名,雲初更是聞名世間。
既然通思是得了雲初的吩咐,那就更沒有什麼不妥的了。
畢竟雲初一向將規矩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
“是。”
通思雙手合十,手腕上帶著的珠串在陽光的照射下。
發出淡淡的光澤:“前些日子剛下了一場雨。”
“大覺寺中的禪院位置都偏僻靜。”
“禪房中放有安神香。”
“安神香或受了天氣的影響有些潮溼,若是貴人使用時發現不妥,可立馬找通思。”
通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格外認真。
汀蘭看了顧青沅一眼。
顧青沅往外走去。
錢淼猛的拉住她的手,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通思行了個禮,轉身退下了。
這次他走的很乾脆,沒有任何留戀。
錢淼見狀,抿了抿唇,吩咐忍冬:“忍冬,你去禪院門口守著。”
“女官,我有話想單獨對縣主說。”
“汀蘭姐姐,你也去休息一會吧。”
顧青沅是在告訴汀蘭不必擔心。
“是,姑娘有事隨時喊下官。”
汀蘭跟忍冬一起下去了。
錢淼將房門關上,臉色有些沉重;“顧青沅,你覺不覺得剛剛那小沙彌不對勁?”
“你知道了什麼。”
顧青沅察言觀色能力之強,叫錢淼楞了一下;
“或許這不是真的。”
“你是在說雲初大師跟平寧公主的事麼。”
只聽錢淼一句話,顧青沅便斷定錢淼也知道了雲初跟平寧的事。
錢淼一驚,趕忙去捂顧青沅的嘴:“你小點聲。”
她左右看了看,聲音恍若未聞:“這要是傳出去,只怕咱們都得被牽連。”
雲初在大覺寺那麼得人心,這周圍只怕都是他的眼線。
此人道貌盎然,居然敢勾引當朝公主。
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啊。
“雲初大師端正有禮,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顧青沅抬起手臂拉下錢淼的手:
“只是這訊息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我是意外在沈月凝那裡知道的。”
經歷了上次的事,錢淼認清了沈月凝的真面目。
但是她並沒有急著跟沈月凝撕破臉,而是與之虛與委蛇。
沈月凝這個人不簡單,背後還站著高人。
幸虧她沒輕舉妄動,否則只怕還要有禍事。
“那個,說起上次的事,我還得對你解釋解釋,那副畫不是錢家送去將軍府的。”
錢淼跟錢修建回了錢家後,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跟錢元駒說了一遍。
錢元駒聽後,沉默了好一會,大家商議過後,錢修建便大肆將錢家府中收藏的畫都送給了朝中官吏。
不管官職大小,人人都有。
這不,昨日錢元駒剛將一副萬壽無疆圖送到了皇帝的御書房。
可是不知怎麼的,竟也有畫被送去了將軍府,顧青沅還收下了。
“我知道。”
顧青沅見錢淼神色緊張。
笑著安撫;“我並沒有多想。”
“閣老在我心中,甚有威望。”
“我相信閣老跟大學士的人品。”
“你比我通透多了,我日日在錢家待著,好壞都分不清。”
錢淼苦笑一聲。
不過很快,她就打起精神,目光灼灼的看著顧青沅:“所以這次來大覺寺祈福,祖父交代了,要我多聽多學。”
跟著顧青沅學習,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錢淼,與我走的近了,會有許多麻煩。”
顧青沅忽然說。
錢淼不在意的揮揮手;“不怕。”
想起雲初跟平寧的事,臉色又沉了;
“我剛剛去後山,恰好撞見了平寧公主,她盡力隱藏,我還是看見她眼圈紅了。”
“顧青沅,你說沈月凝到底在謀劃什麼呢。”
她總覺得這次祈福不太平。
提心吊膽的。
不過祖父說了,越是處境艱難,成長的越快。
“或許今晚便能知道了。”
顧青沅目光幽幽。
視線若有若無的看向南角的衣櫃。
“姑娘,祝大姑娘來了。”
顧青沅臉色淡淡,錢淼看著她,猶猶豫豫的不斷往袖子中摸索。
一根簪子剛露頭,只聽外頭傳來了汀蘭的聲音,她趕忙將東西又放回袖子中。
“祝綺文?”
錢淼嘟了嘟嘴。
祝綺文跟顧青沅的關係很好麼。
她的禪院離這裡可是不近啊,只怕屁股都沒坐熱,就巴巴的跑來找顧青沅了吧。
“快叫綺文進來。”
顧青沅語氣親暱。
錢淼有些失落,但也只是一瞬。
她便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跟祝綺文碰上,兩個人好一陣拌嘴,聲音吵鬧,傳到隔壁禪院,叫貴女們以為她們三個又吵起來了。
事實證明,吵架也是個體力活。
祝綺文跟錢淼吵累了,飯都多吃了一碗。
大覺寺的素齋很有名,雖然吃的都是素菜,但卻格外的好吃。
吃飽喝足了,貴女們又翻出了明日需要誦的經文溫習,一眨眼,天就暗了。
用過晚膳後,各個禪院中便點上了燈。
燭燈昏暗,瑩瑩光澤甚至都無法將臥房照亮。
“好睏啊。”
錢淼換了身衣裳,梳洗好後,打算休息了。
她很困,可能是晚膳又吃多了,格外的疲倦。
“顧青沅,你怎麼還不睡。”
錢淼躺在床上昏昏沉沉。
意識模糊間,只見顧青沅不知怎麼的,又坐了起來。
“錢淼。”
睏意湧上心頭,錢淼睡著了,睡的很沉。
顧青沅推了推她,走下床榻,將燭光給熄了。
“唰。”
的一下。
燭光一熄,禪房中更顯安靜。
靜的有些可怕。
外頭月色正亮,藉助月光,顧青沅將燭臺中的燭芯挑了出來,輕輕的聞了聞。
“青靈,出來。”
眼神湧上寒意,顧青沅喊了青靈。
“將這些燭臺都換了。”
燭心被人動過手腳,泡了大量的迷魂香。
白日裡通思提醒她不要點安神香,她記下了,可還是防不勝防。
這大覺寺內,果真是暗潮洶湧。
“是。”
青靈的身影穿梭在黑夜中。
他將那些泡了迷藥的燭臺全部拿出去,又換了新的進來。
“今夜不管有什麼動靜,沒有我的吩咐,都不許出來。”
顧青沅冷聲吩咐,青靈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夜,更深了。
臨近子時,窗外有稀稀疏疏的聲音響起。
顧青沅就坐在禪房中,看著有人戳破了窗紙往房中放迷香。
她咧嘴一笑,抽出藏在靴子中的匕首,走到門口。
沒過一會,門就從外頭被推開了。
一抹人影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嘴中不斷嚥著口水。
“呵。”
顧青沅猛的輕笑一聲。
那人露出一副見鬼的模樣,顧青沅一個抬手,便將寂聖給劈暈了。
看著倒在地上的寂聖,顧青沅挪動衣櫃,將錢淼帶了進去。
一炷香後,禪院周圍,刺耳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空。
女眷裡有人偷人的訊息傳遍了整座寺廟,驚醒了正在沉睡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