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廟中機關(1 / 1)
“今日諸位貴人遠道而來,是大覺寺的榮幸,寺中已經備好了素齋,貴人們先稍作休息。”
隊伍中的一些貴女是第一次來大覺寺,她們的目光很快就被雲初吸引。
這叫站在匯智另一側的寂聖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主動站出來,一副能主事的模樣:
“阿彌陀佛,院中四方禪房都已打掃乾淨,貴人們可以進去了。”
寂聖是大覺寺的副主持,生的面寬耳厚,天庭飽滿。
乍一眼看過去,倒是個有福氣的,不虧是寺中高僧。
可此人看人時,眼神飄忽不定,寬大袖子中的手也不安份,可見是個沒有定力的。
“寂聖大師。”
太后看向寂聖,雙手合十,對著柔妃點了點頭。
柔妃立馬道:“翠蕪,快去通知各家奴僕,叫他們將東西搬到大覺寺中。”
翠蕪是柔妃身邊的大宮女,不管做什麼,柔妃都會吩咐她。
“娘娘,各家都已準備妥當,隨時能進寺中。”
翠蕪低著頭,聲音恭敬。
柔妃頷首,看向太后。
匯智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便又叫寂聖搶了先:
“禪房都已經分好了,我這就叫人給諸位貴人帶路。”
按照慣例,應當是女眷們來了寺中,再選擇禪院。
這次跟以往不同,寂聖老早就命人劃分好了區域。
此舉雖說有些不妥,但誰叫這次祈福提前了。
太后只當這是為了應對臨時的變化而做出的調整,並未多想:“一路奔波,大家都累了。”
“是。”
寂聖對太后恭恭敬敬。
轉頭吩咐自己身後的小沙彌:“通塵,還不快帶路。”
通塵是寂聖的心腹,平時在大覺寺中掌管廚房以及各項開支用度。
或許是廚房油水多,通塵的身子很胖,臉也圓潤的很,若非長得白。
只怕叫人看了,都會心生排斥。
“貴人們,請。”
通塵雙手合十,低眉斂目,只是顧青沅注意到他跟寂聖一樣,眼眼神都有些飄忽。
看樣子這大覺寺,並沒有世人傳的那樣聖潔。
“青沅,你便隨哀家一起住下吧。”
太后伸出手,顧青沅立馬上前。
這樣的恩寵,叫所有貴女都羨慕不已。
“這不妥。”
顧青沅還沒走到太后身邊,寂聖便臉色一僵。
“為何不妥?”柔妃蹙眉。
這次祈福,本就是要叫太后開心。
太后想叫顧青沅陪著,誰人敢有異議?
“娘娘贖罪。”
寂聖趕忙賠罪,解釋道:“禪院早就分配好了。”
“因為行程緊,時間略趕,所以每位貴人的禪房都是精心安排過的。”
“若是改動,只怕會影響明日的祈福。”
皇室一年一度的祈福,太后十分看重。
她也像世人一樣,對大覺寺有某種偏執的信任。
畢竟曾經的大覺寺,在德祖年間,準確的推算出了繼承皇位的是哪個皇子。
先皇登基後,更是高抬大覺寺身價,長此以往發展下去,大覺寺便被傳的神乎其神。
“太后娘娘,臣女年紀小,您疼愛臣女,臣女卻怕衝撞了您。”
顧青沅笑了笑,不叫太后為難:
“您好好休息,臣女明日再去您身邊。”
“再說了,今日來了許多與臣女年歲相仿的姑娘,臣女想與她們多走動走動。”
這個年紀的姑娘,都活潑。
“也好。”
太后思襯了一會,拉住顧青沅的手:“若你有事,立馬叫汀蘭去尋麗華。”
“是。”
顧青沅笑的甜甜的,太后一看見她心情就好。
柔妃眼神微微閃爍,趁機討太后開心:“縣主真是個好姑娘。”
“有她陪在您身邊,您臉上的笑都比以前多了許多。”
“哀家年紀大了,看見年輕的小輩,便也覺得生活是鮮活的。”
太后點點頭,對柔妃的態度更好了兩分。
平寧撇了撇嘴,撒嬌一般的道:“皇祖母偏心。”
“不許胡說。”
太后嗔怪。
平寧吐了吐舌頭,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逗的太后眉開眼笑。
一行人在小沙彌的帶領下,進了大覺寺。
大覺寺建造宏偉,光是入口,就有三個,分別是:無作門、空門、無相門。
進了寺內,映入眼簾的便是闊氣的天王殿。
殿中供奉著四大天王,鼓樓跟鐘樓中,不斷有鐘聲響起。
鼻息間充斥著香火味,人一進這裡,便彷彿置身於西方極樂世界。
太后精神抖擻,在柔妃的陪同下,住到了寂聖特意為她安排的西禪院。
西禪院離大雄寶殿不遠,明日一大早,用過早膳,走上二十多步,便能抵達。
柔妃住在太后隔壁,方便她照顧太后。
其他的貴女貴夫人,都分開居住。
按照年紀,劃分了不同的區域。
顧青沅被帶到了西南方向一個更顯寂靜的禪院。
隔壁都住著貴女,年歲相當,大家結伴,說說笑笑間,有意無意的往顧青沅那邊撇去。
“縣主,到了。”
給顧青沅帶路的小沙彌叫通思。
長的虎頭虎腦的,年紀也就十二歲,低著頭,話很少。
“辛苦你了。”
顧青沅點了點頭,汀蘭跟朝露推開禪院的門,只見隔壁禪院有貴女不斷探頭出來往她這邊看。
竊竊私語:“真是冤家路窄。”
“顧青沅居然跟錢淼分到一個院子中去了。”
“可不是麼,她們兩個前不久在南場剛剛可是吵過一架的。”
領頭看熱鬧的,依舊是那幾張熟悉的面孔。
顧青沅知道她們是想看自己的笑話。
清麗的小臉上。
並未有什麼異樣:“進去吧。”
“是。”
她先邁步進了禪院。
錢淼聽到動靜,已經從禪房中走了出來。
她動作略顯侷促,眼神不敢看向顧青沅,支支吾吾的;“那個,你怎麼來晚了。”
“路上叫通思小師傅介紹了一下週圍的佈局。”
顧青沅三兩步走上前。
錢淼輕咳一聲,這才看過去:“那個什麼,我剛剛在整理床鋪,閒著也是閒著,便叫忍冬都收拾出來了。”
頓了頓,好似又在自圓其說:“你可別誤會,我這都是因為順手。”
“我沒誤會。”
顧青沅點點頭,進了禪房。
她一腳剛踏進來,便感受到了南角衣櫃處,有涼風吹了過來。
幼年時,父親曾教過她機關陣型。
她嘴上說著無趣,可實際上,她在這方面,也算有些天賦,私底下,也會經常找相關的書籍看。
故而,這禪房中設有機關,她幾乎可以肯定。
“通思小師傅,你怎麼了。”
顧青沅走進禪房的一剎那,原本應該走了的通思又回來了。
他的臉色略顯蒼白,眼底下,隱藏著淡淡的驚慌以及猶豫。
好似,他想告訴顧青沅什麼。
又好似,他不想讓顧青沅住進這間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