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你都縱容我了,為何不能縱容到底(1 / 1)
“顧將軍生前倒是教了你不少東西。”
謝鶴歸沒有立馬鬆開攬著顧青沅的手。
反倒是越收越緊:“你跟無相翁是什麼關係。”
無相翁,江湖人都喊他幻變大師。
傳說這無相翁從不以真容視人,臉上透著淡淡的青色,乍一眼看不出什麼。
實際上,他戴著青銅儺面,叫人難以區分。
足足七十二面青銅儺面,真真假假,幻變非凡。
“什麼。”
顧青沅頓了頓。
只一句話,便叫謝鶴歸鬆開了她,只是那鎖著她的眸子,若烈火,能灼傷人。
叫所有隱藏著秘密的人,都在那雙眸子的注視下,避無可避:“問錯了。”
“應該問,你與雲虛子,是什麼關係。”
雲虛子是無相翁的師弟。
兩個人原本師出同門,關係很好。
可後來鬧掰了,兩個人一個往南走,一個往北走,再無交集。
而無相翁擅長易容,雲虛子,擅長機關。
三國之中,沒人能比雲虛子的機關術更厲害,更精湛。
“什麼無相翁,雲虛子,都這個功夫了,表哥還有心情同我講故事。”
顧青沅對謝鶴歸笑了笑,耳邊青色的寶石墜子,襯的黑壓壓鬏髻如雲堆砌在臉頰旁。
櫻桃口,楊柳腰,聲如枝上流鶯,影似花間鳳轉。
“表哥,我好像闖禍了,你該不會,不管我吧。”
顧青沅將裝傻貫徹到底,眨著一雙無辜的杏眼,巴巴的盯著謝鶴歸:
“怎麼說大家都是親戚,不看僧面看佛面,表哥得幫幫我才行。”
一邊說,顧青沅一邊用手指著地上的那圈灰:“要麼,我叫我夫君跟表哥說說。”
託個夢啊。
或者是想個別的法子。
怎的都行。
“不必。”
謝鶴歸看著顧青沅,有一瞬間,顧青沅覺得他很無語。
但不知為何,那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並未移開;“不過你說的對,畢竟是親戚。”
“表哥你同意了。”
顧青沅笑顏如花。
謝鶴歸見她笑的這麼燦爛。
不知是看在顧家全門都戰死的份上,還是想到了別的方面,換了說法:
“想叫佛像再恢復剛剛的模樣,不難。”
“什麼。”
顧青沅臉上的笑一僵。
見她這樣,謝鶴歸黑眸中重新又湧上了淡淡的笑意:“但是。”
“但是什麼。”
顧青沅很緊張。
她覺得謝鶴歸好似在整她。
怎的說話還大喘氣。
“但是除非雲虛子親自來了,否則那佛像無法恢復如初。”
“你嚇死我了。”
顧青沅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雲虛子那老傢伙這些年周遊三國。
如今不知在哪裡遊玩,想找到他,除非能找到無相翁。
這兩個人,當初發了誓老死都不見面,無相翁出現的地方,雲虛子肯定在相反的地方。
但想找無相翁難如登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雲虛子自然也不會來。
那尊金佛像跟裡面的金子,還是她的。
“表哥剛才要說什麼。”
顧青沅因為高興,一向蒼白的小臉上,浮現兩抹紅。
像是上了胭脂似的,別提有多燦爛了。
這樣鮮活的年紀,本就該活的像花骨朵一般。
可顧青沅承受了太多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重擔。
“沒什麼。”
謝鶴歸揹著手,平靜的看向前方。
他不說話的時候,叫顧青沅覺得他好似剛剛那尊佛像,清冷,又高不可攀。
“都是我連累了表哥,對不起啊表哥。”
顧青沅不斷跟謝鶴歸找話說。
這佛堂中,因為佛像隱藏起來而變得空蕩蕩的。
說話還有迴音。
當然了,沒了佛像的遮擋,涼風直往裡吹,吹的顧青沅嘴唇都有些發白了:“表哥,你覺不覺得這裡面有些冷。”
“咱們怎麼出去?”
也不知道外頭的情況如何了。
不過有云初在,平寧不會有什麼事的。
大覺寺內多處爆炸,再加上那些出現的草寇,怎麼都脫不了干係。
聖上知道了,定會大怒,將所有的僧人抓起來問罪。
左右都是有罪,多一項少一項,影響不大,所以她才想著將佛像藏起來。
“對了表哥,你剛剛說大覺寺背後的人不是太子,那是誰。”
顧青沅問的小心翼翼。
原本她一直以為幕後之人是太子。
可謝鶴歸說不是,她信。
畢竟謝鶴歸的本事如何,她很清楚。
那麼,又是誰策劃了這一切,那人又想幹什麼。
“知道的越多,對你越不利。”
謝鶴歸目光幽幽。
顧青沅點點頭:“好吧,都聽表哥的。”
這會她高興,謝鶴歸說什麼就是什麼。
“也不知道外頭怎麼樣了。”
顧青沅環視一圈,走到供桌前,將桌面上的黃布一丟。
然後坐在了桌子上。
此舉,實在不是一個貴女能做的出來的。
但顧青沅卻根本不在意。
她也不在意謝鶴歸看見了會作何感想,左右,在謝鶴歸心裡,她是一個很虛偽的人。
“不會多久的。”
謝鶴歸低下頭。
這間佛堂中,那尊佛像是最大的秘密。
佛像隱藏後,便沒有價值了。
他們只能等人來救援。
顧青沅低頭想著,將桌面上的供果丟給謝鶴歸:“表哥,吃點吧。”
“咱們不知要在這裡待多久,先吃,要不然果子壞了,多可惜。”
說著,她咬了一口手上的果子。
這果子鮮嫩多汁,尋常人是吃不起的,金貴的很。
能用這麼奢侈的果子供奉佛像,背後的人得多有錢啊。
“你身下坐的那個桌子,你可知是用什麼材質打造而成的。”
顧青沅吃的歡快,眼睛眯起,一臉饜足,看著就心情大好的樣子。
謝鶴歸摩擦著手上的果子,語氣淡淡。
顧青沅一頓:“願聞其詳。”
不過一個桌子,能有多值錢。
“黃樟木。”
謝鶴歸唇角勾起些許弧度:
“以黃金為計量單位,十兩金,只能買一小塊。”
他比劃了一下。
顧青沅嘴中的果子都沒嚥下,下意識用手摸了摸。
“不止吧。”
這黃樟木是參了金粉做的
天啊。
這佛堂中,到處是寶貝啊。
這她要是不都打劫了,怎麼對得起今晚忙活了一大場。
“那個表哥,你可知道這佛堂中還有什麼機關麼。”
顧青沅臉上重新湧現諂媚之色。
她將桌面上的供果蒐羅蒐羅,都捧到謝鶴歸跟前:“這些果子,都孝敬表哥。”
瞧瞧,她這討好的樣子。
跟前不久要殺了謝鶴歸那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當真是,能屈能伸的很。
“一些果子,便想收買我,縣主覺得我是個很膚淺的人。”
謝鶴歸似笑非笑。
顧青沅頓了頓,嚼著嘴中的果子,臉頰一動一動的,跟小倉鼠似的:
“若是還要攀些交情。”
“幼年時,表哥曾跟夫君一起到顧家習武。”
“咱們當初也是見過面的,表哥忘了麼。”
“縣主這會,失憶症又好了?”謝鶴歸微微挑了挑眉。
好似在說,剛剛他說的非也,是什麼意思。
他在提醒顧青沅剛剛她那話不對。
他們其實是認識的。
小時候也有交集。
如此,怎能說不認識,不瞭解。
“表哥既然都縱容過我一次了,為何不能縱容到底。”
顧青沅著急,情急之下,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話。
話落,不僅她楞了,就連謝鶴歸也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