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表哥,我只有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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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中只有角落裡燃著幾隻光色微暗的燭臺。

燭臺中,蠟燭快要燃盡了。

不確定這裡是否是完全密閉的空間,所以謝鶴歸沒有再點火摺子照亮。

光線昏暗,照在顧青沅的臉上,襯的她朦朦朧朧。

“我說錯話了。”

顧青沅輕咳一聲,解釋顯得乾巴巴的:“既然表哥都縱容夫君了,為何不能縱容到底。”

聽說裴燼寒在世時跟謝鶴歸的關係還是挺好的。

她是裴燼寒未來的媳婦,看在這層關係上,謝鶴歸既然放水了,為何不能放到底。

“說什麼縱容,我並非是萬能的,怎能提前知道這佛堂中設有什麼機關、會發生什麼。”

謝鶴歸的話說的鐵面無私,可他這意思分明就是在放水。

“是啊,表哥向來公正。”

顧青沅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的明月,熠熠生輝。

她轉身返回桌案前,在桌案邊上觀察,時不時的會用手到處敲敲。

“表哥,幫個忙唄。”

身後,謝鶴歸的視線如芒在背。

顧青沅雖然發現了機關,但是也不能當著謝鶴歸的面再次施展吧。

“聽說表哥精通各種機關秘術,藏個桌子,對錶哥來說,算不上什麼難事吧。”

顧青沅語氣乖巧溫和:

“再者說,剛剛那尊佛像都不見了,也不差這點了,表哥說對麼。”

她小手一攤,話中既有討好,又有暗戳戳的威脅。

這裡就她跟謝鶴歸兩個人,剛剛那尊佛像不見了。

來日事情暴露,世人也只會說那是她跟謝鶴歸藏起來的。

不,更準確的來說,主謀是謝鶴歸,畢竟她可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啊。

“自己動手。”

謝鶴歸揹著手,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

他靜靜的注視著顧青沅。

彷彿顧青沅不動手,他真的會冷眼旁觀。

“小氣。”

顧青沅嘀咕了一聲。

不知她的小手在哪裡碰了一下,只聽咔嚓一聲,桌案瞬間也隱入了地面。

謝鶴歸的眸色霎那間變的深邃,顧青沅拍了拍手站起來。

臉上浮現瑩瑩笑意;“這桌子真重。”

剛剛她順便估量了一下這桌案的重量。

別看表面上看著普通,實際上,這桌案重的很呢。

也不知裡頭參了多少金粉,來日賣了,一定能換取不少銀子。

“表哥可知道這佛堂中的機關都是誰佈置的?”

謝鶴歸或打量、或審視的眼神,顧青沅並沒有錯過。

但是她不在意。

而是繼續跟謝鶴歸找話題:“這看似不起眼的佛堂,竟然隱藏著如此多的機關秘術。”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佈置的。”

這些機關,看樣子也不是出自千機閣之手。

那又會是誰呢。

“嚇。”

顧青沅思索著,冷不丁的,謝鶴歸又出現在了她身側。

這傢伙走路一點動靜都沒有,人嚇人,能嚇死人。

顧青沅嚇了一跳,眼神顫了幾顫。

她敢怒不敢言,一抬頭,便對上謝鶴歸似笑非笑的眼神:“表哥?怎麼,我說錯話了?”

她說了什麼,叫謝鶴歸露出這樣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

“你也說,這些機關佈置精妙,非尋常人能做到,那不知,你排除了誰?”謝鶴歸半眯著眼睛。

顧青沅尬笑兩聲:“我哪裡知道。”

“是麼。”

謝鶴歸好似跟顧青沅較上勁了。

他是打定主意,顧青沅不說話,他就跟顧青沅在這裡耗著。

顧青沅咬咬牙:“表哥其實知道怎麼離開這裡是不是?”

“剛剛那道暗門是表哥關上的,表哥一定也知道還有其他的暗門是不是?”

謝鶴歸排兵佈陣的本事是大祈第一。

那麼,他定然精通各種機關。

且還十分精通。

“我倒是想問問縣主,咱們該如何出去。”

謝鶴歸淡定的一批。

他是真的豁出去了,要跟顧青沅在這裡耗著。

他能耗的起,顧青沅可耗不起,畢竟剛剛她藏了寶貝。

“差點忘了一件大事。”

想起剛才藏起來的寶貝,顧青沅一拍腦門:

“完了完了。”

她光顧著將東西藏起來,卻忘了怎麼再找出來。

就算找出來了,那該用什麼法子將東西偷偷轉移出去呢。

這可都是叫人頭疼的事啊。

“表哥能幫我麼。”

顧青沅掙扎了一會,妥協了。

眼下能用的人,只有謝鶴歸一個。

這個傢伙,分明就是在逼她。

不得不說,謝鶴歸將人的心理把控的太好。

怪不得他接手錦翎衛不過短短兩年,凡是經過他手的案子,沒有辦不成的。

要想造就神話,沒有過人的本領,如何能成功。

“表哥應該聽說過千機閣李家吧。”

顧青沅只在一瞬間便整理好了情緒。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謝鶴歸說道:

“千機閣的機關術,堪稱天下第一。”

“這也是謝將軍告訴你的。”

謝鶴歸語氣輕飄飄的。

他分明是明知故問。

顧青沅鼓了鼓腮幫子:“自然。”

“那也是顧將軍教給你如何分辨這些機關不是出自千機閣之手。”

謝鶴歸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笑意之下,寒意露骨。

顧青沅大大方方的跟他對視:“是又如何,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將軍會的東西,難道我父兄就不會。”

“你這麼說,也沒錯。”

謝鶴歸似一怔。

在顧青沅的注視下,轉變話題:“你對裴燼寒,當真有情麼。”

他在問出這話的時候,語氣有冷漠,有平淡。

更多的是,那平淡之下叫囂的懷疑與殺意。

顧青沅不僅不害怕,反倒心裡安定了。

迎著謝鶴歸的視線,她的眼圈迅速一紅,低下頭,咬著嘴唇:“我知道你們都不相信我。”

“不過我也不在乎。”

“我心裡知道我是怎麼想的,便夠了。”

“日久見人心。”

“如今我為夫君請封了世子之位,來日,我要將所有屬於他的東西,都奪回來!”

顧青沅語氣堅決,眼神堅定。

她不過是想到了自己的那些仇人以及失去的東西。

可落在謝鶴歸眼中,便是她想幫裴燼寒討公道。

“表哥就算不想幫我,也請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放放水。”

顧青沅可憐巴巴的掉了兩滴眼淚。

謝鶴歸不知怎麼的,手不自覺的伸了出來。

兩滴清淚落在掌心,莫名的有些灼熱。

謝鶴歸猛的閉上了眼睛,聲音沙啞,那瀠繞在周身的寒意悄無聲息的褪去了不少:

“為什麼。”

“這個世間的男女之情,說不清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顧青沅總是不斷給自己洗腦,洗腦她愛慘了裴燼寒。

洗著洗著,演起戲來,自然爐火純青。

她知道,當她自己都被騙了時,她就成功了。

如此,也暫時騙過了眼前的謝鶴歸。

這不禁叫他周遭的氣息,變了又變:“若你心誠,我自然會助你。”

“真的麼表哥,表哥你對我們夫婦兩個真好。”

顧青沅破涕而笑,語氣中透露著親近:“表哥,我就只有你了。”

她不放過任何一個跟謝鶴歸套關係的機會。

要在不知不覺中,攻克謝鶴歸,裴燼寒是最好用的藉口。

顧青沅在心裡默默說著對不起,她既利用了裴燼寒,來日一定會報答他跟麗陽郡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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