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無恥!實在無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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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謙虛,但語氣中的高傲誰也能聽得出來。

其他包房裡的貴公子們,臉色都沉了下來。

這首詩......實在太好了。

就算他們讓師爺門生拼命寫,也絕對寫不出這種水平。

雖然還未評選和競拍,但他們知道今日已經算是輸了。

說好了以詩競拍,就算僥倖擠入了前三甲,也花錢蓋過了他謝大公子,

但是日後這事情傳出去,別人一對比兩人的詩作,也只會說自己勝之不武。

得到了花魁卻丟了面子,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但更讓他們難以接受的事還在後面。

隨著眾人的起鬨,一個白髮老者也從大廳之中站了起來。

捋著長鬚,發出一陣感慨。

“好詩!當真好詩!僅憑此絕句,謝家小子便可榮登我大楚文人榜之上啊!”

他聲音洪亮,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隨即便被人認了出來。

“是陳老先生!京城詩壇泰斗!”

“連老先生都認可了,別人還比什麼?”

“看來今夜的花魁,已經定下來了,大傢伙散了吧。”

......

聽到眾人一副結局已定的模樣,紅姑臉上劃過一抹蒼白。

心中也不由得焦急起來。

這葉公公到底在等什麼?

眼看著雨蘭姑娘就要被人帶走了。

可就算再急,她也想不出辦法。

正打算差人去詢問一下葉公公,卻突然聽到一陣聲響。

丙字三號包間的窗簾,突然被人拉開。

一個面容肅穆的男子站在窗後,掃視眾人,沉聲道:“諸位,且等一下,對於此詩,我有一問。”

他聲如洪鐘,聲音似乎帶著一股力量,頓時讓在場眾人心中一震。

謝文淵皺眉看去。

雖被人搶了風頭,有些不爽,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便發作。

只能冷聲道:“這位兄臺,不知有何指教?難道謝某人的詩有什麼問題不成?”

那男子盯著他,並沒有回應他的問題。

反而緩緩問道:“謝公子,請問你這首詩,是什麼時候寫的?”

謝文淵心中劃過一抹疑惑。

但看到眾人都盯著自己,自然不能落了面子。

強裝出一臉笑意,朗聲道:“我傾慕雨蘭姑娘已久,方才入座後,詩興大發,瞬間寫成。”

葉誠在包間裡冷笑。

這傢伙還真是厲害,說謊都不用打草稿。

身旁的林紅袖和趙虎也一臉憤然。

從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

但聽他反問,肅穆男子反而冷笑了一聲。

“謝公子,話可不能亂說。你真的是剛才寫出來的?”

謝文淵臉色一沉。

他本就桀驁,方才裝模作樣,已經有些煩了。

聞言一瞪眼睛,陰沉沉地說道:“我說是現在寫的,就是現在寫的。”

“怎麼,你算是什麼東西?難道有異議不成?”

肅穆男子不再跟他廢話。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步踏出,竟然輕飄飄地從二樓飄落。

整個人如同沒有任何重量一般,身形穩穩落在了舞臺中央。

露了這一手,全場頓時一片震驚。

在京城之中,武者並不是秘密,但有這種實力者也相當罕見。

“踏空而行......鍛體境高階!”

“至少也是七重以上!”

......

謝文淵也是一驚。

但他畢竟出身貴胄,家中侍衛也並非沒有鍛體境強者。

只是咧嘴一笑,譏諷道:“怎麼,你有這種修為?難道不知道我是誰?”

“想憑這點身手嚇退我?未免太沒見識了。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氣!”

男子不理他,轉身朝四周拱手。

“還請諸位明鑑。此詩,絕非謝文淵親筆所寫。”

“雖不能告訴各位作詩之人的身份,有我家主子做保,早在幾日之前,她便已見過這首詩句。”

他頓了頓,聲音冷厲。

“我家主子心善,本想借這首詩幫雨蘭姑娘一把,誰承想,竟被人冒名頂替,實在是令人心驚。”

“不過也好,倒正揭露了這場陰謀。”

他說著,從紅姑手中接過木箱,翻找幾下。

很快,便從中抽出了一張詩稿。

雙手展開,身體旋轉,向眾人展示。

紙上字跡清秀,內容卻讓所有人瞪大眼睛。

“雲想衣裳花想容?”

“這不是和謝公子的那首詩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

......

謝文淵的笑臉猛地僵住了。

感受到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頓時有些羞怒。

狠狠一掌拍在旁邊的窗框上,破口大罵道:“這個混賬羔子,休要胡言,我看明明是你們在搞鬼。”

“對,沒錯,一定是你們用了什麼手段,把我的詩抄錄了一份,交了上去,陷害於我。”

“來人啊,給我把他拿下。”

聽他的怒吼,肅穆男子卻只是冷眼看著。

隨即開口問道:“謝公子,別人不認識我,難道你也不認識?”

“我家主子是誰,你心裡應該有數才是。”

謝文淵一愣,仔細看去。

這才覺得眼熟。

這人不是公主府的侍衛長嗎?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剛才說的主子難道是......

謝文淵頓時心驚。

猛地回頭,看向丙字三號包間。

窗簾後,一個戴著斗笠、身形曼妙的女子正站在視窗。

雖然看不清面龐,但他分明能感覺到對方正在冷冷地注視自己。

只一眼,包間便拉上了窗簾。

而大廳之中更是炸開了鍋。

“我認識那人,那是公主府的侍衛長!”

“他在此地,難道剛才那女子是......”

“莫要胡說!有些事情心裡想想就好,別管是真假,萬一傳出去了,毀了公主聲譽,可是要掉腦袋的!”

“可公主嗜詩如命,聽說這裡有詩會,過來聽聽也正常......”

眾人心裡都明白了。

以公主的尊貴之軀,自然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那隻能是謝文淵抄了詩,還正巧抄到公主頭上。

早就看謝文淵不順眼的人,開始大聲鬨笑。

“早就聽說你沒少抄詩,如今連公主的詩都敢抄?”

“無恥!實在無恥!”

謝文淵氣得滿臉通紅。

但他顧不上反駁。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全都完了!

居然被公主看見他嫖妓,還得知了自己抄詩的事情。

該死的,明明過一陣子自己就要向當今陛下開口求親,怎麼碰上這樣一檔子事兒?

謝文淵也顧不上花魁了。

衝出包間,直奔丙字三號。

想進去道歉,卻被兩名侍衛攔住。

“謝公子留步。”

侍衛長從樓上走下,冷冷道:

“男女授受不親,您若要強闖,只怕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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