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一個太監,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大放厥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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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來參加雅集之人,胸中自然有些墨水。

一個個開始點評起來。

“妙啊!‘天難度,地難量’對‘朝無相,邊無將’,‘乾坤度量’對‘玉帛相將’!對仗工整,意境宏大!”

“好一個‘才是乾坤度量’!不僅對上,更反將一軍,暗諷對方心胸狹隘!”

“不愧是寫出了那等名作之人!果然名不虛傳!”

......

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那輕狂文人張了張嘴,臉色漲紅,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對子實在是工整,而且立意比自己好了太多。

相形見絀之下,他就算再想說些什麼,也有些開不了口。

而在簾幕之後。

楚雲瑤輕輕撫掌,眼中異彩連連。

這太監為人一般,但這才華實在是斐然。

雖然看對方不爽,但詩會的規矩已經定下了,她也不會違背。

看到陳鋒衝自己看了過來,她衝著下面點了點頭。

陳鋒立刻上前,對葉誠拱手。

“葉公公,按照公主詩會的要求,您可帶一位友人,登樓入席。還望賞光。”

葉誠嘆了口氣。

他是真嫌這事麻煩。

不過要是能借此澄清誤會,倒也是個好機會。

思來想去,便對林紅袖點了點頭,幾人隨侍衛長走向攬月樓。

樓內陳設清雅,已有數十人席地而坐。

葉誠被引至前排一處席位。

侍衛長低聲為他介紹同席之人。

“這位是睿王殿下,楚雲軒,明慧公主的兄長。”

葉誠看向主位左側。

那裡坐著一位約莫二十五六歲的青年,面容清俊,氣質溫潤.

正含笑看著他。

“葉公公,久仰詩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楚雲軒聲音溫和。

“睿王殿下過獎。”

葉誠拱手還禮。

“還有這位,是謝文淵謝公子。”

侍衛長繼續介紹,只是語氣明顯平淡了些。

葉誠目光轉向右側,頓時一愣。

這傢伙上次被自己整得那麼慘,怎麼還有臉來公主的雅集?

該不會還想著當駙馬吧?

謝文淵坐在那裡,臉色有些僵硬,勉強擠出笑容。

“見過葉公公。”

他表面上裝著平靜,心裡卻已經一陣翻湧。

當聽到陳鋒介紹,得知那日自己所抄的詩是葉誠所作後,他便已經記恨上了對方。

雖然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日究竟是誰算計了自己,但多半和這作詩之人脫不了關係。

就因為醉月閣那事,他險些身敗名裂,迎娶公主一事也泡了湯。

雖然仗著謝家無人敢輕慢於他,但在文人的圈子裡,名聲卻是差了太多。

但他還是覬覦公主的貌美和權勢,只能厚著臉皮混跡在這種場合,試圖重拾聲名。

沒想到竟然碰上了本尊。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那他絕對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但看看周圍的諸位貴人,他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只能強壓怒氣。

心中盤算著。

等到結束之後一定要抓住這小太監,問清楚究竟是誰算計了自己!

......

楚雲軒並不知道他們心中在想些什麼。

見陳鋒沒什麼說話的興致,當下笑了笑,繼續為葉誠介紹同席之人。

他的目光轉向席間另一位青年。

那青年約莫二十出頭,氣質沉穩,自有一股書卷氣。

“這位是工部尚書顧大人家的公子,顧少卿。顧公子亦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尤擅丹青作畫,作品名徹大楚。”

葉誠聞言,心中微動。

工部尚書顧維鈞,他也有所耳聞。

此人在朝中算是中立,但是偏向楚臨月一邊。

雖未公開表態,但行事多循法度,對攝政王的一些逾矩之舉時有微詞。

其子顧少卿,竟與睿王同席而坐,且看起來頗為熟絡。

這就有意思了。

顧尚書明面上至少不反對陛下,而其子卻與一位同樣有資格繼承大統的皇子交往甚密,毫不避諱。

這其中,是由顧尚書默許,還是顧少卿個人的選擇?

這就不得而知了。

葉誠面上不動聲色,對顧少卿拱手:“見過顧公子。”

顧少卿起身還禮,態度客氣:“葉公公詩才驚豔,少卿佩服。”

寒暄剛落,坐在葉誠右側的謝文淵便冷冷開口。

“葉公公,聽說你入宮前不過是個流民,連字都未必認全。方才那等佳句,真是你自己所作?”

“該不會......是從哪本古籍裡抄來的吧?”

這話說得直白,席間氣氛頓時一凝。

林紅袖坐在葉誠身側,聞言眉頭微皺。

看向謝文淵的眼神冷了幾分。

她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一身實力也恢復了大半。

若不是場合不對,敢這樣對葉誠說話,她非要好好教訓一下對方不可。

葉誠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神色如常道:“謝公子說笑了。詩文字就源於心性與閱歷,葉某雖出身微寒,卻也見過人間百態,嘗過疾苦冷暖。”

“這些經歷,或許比死讀書本,更能觸動人心。”

一位坐在顧少卿下首的禮部官員聞言,捋須點頭。

“葉公公此言有理。”

“想必諸位都知道,百年前我大楚有一位名將,出身行伍,從未讀過私塾,但其詩作豪邁,至今傳誦。”

“可見詩詞之道,確與心性閱歷相關,”

這位官員姓周,是禮部的一位郎中。

見葉誠看向自己,衝他悄悄點了點頭。

能在京中為官,他自然也算訊息靈通。

對近日鬧出不小動靜的葉誠也有所關注。

相較於太后和攝政王,他的確更偏向於皇帝一系,對這位宮中的同盟自然要幫上一把。

謝文淵見有人搭腔,臉色更沉。

“周大人此話不假,但葉公公為宮中貴人所做的那幾首詩,辭藻華麗,似乎與人間疾苦沒什麼關係吧?這又作何解釋?”

他盯著葉誠,步步緊逼。

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來,眼神各異。

葉誠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方才悠然道:“詩才高低,本就因人而異,看重的是個人悟性與天賦。”

“謝公子如此執著於出處,莫非是覺得......自己的天賦悟性,有所欠缺?”

此言一出,席間頓時有人憋不住了,響起一陣低笑。

謝文淵臉色一僵,隨即湧上怒意。

他堂堂謝家嫡子,竟被一個小太監當眾嘲諷天賦不行?

“放肆!”

謝文淵猛地一拍桌案,聲音拔高。

“你一個太監,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大放厥詞?真以為會做幾首詩,就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可笑!實在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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