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口說無憑!你可敢與本公子賭上一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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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淵這話說得極重,一點餘地都沒有留下。

誰都知道,哪怕太監官職再大,身份也是他們最大的痛處。

偏偏他們又是距離皇帝最近的人,所以哪怕其他人有些偏見,在明面上也會留足臉面。

而他竟然在雅集之上,當眾揭別人的短處,無疑讓在座眾人有些訝異。

席間徹底安靜下來,連不遠處其他幾桌的人都投來目光。

似乎想看看葉成你會怎麼做。

睿王楚雲軒眉頭微皺,似乎想說什麼。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葉誠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謝文淵。

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淡淡的笑容。

他語氣平靜,像是根本沒被激怒一般。

“謝公子說得是,葉某確實是個閹人,身份低微,這是事實,也從未否認,不過嘛......”

他頓了頓,話鋒突然一轉。

“葉某這個低微的閹人,是太后娘娘點頭,送到陛下身邊伺候的,能在後宮生存,也仰仗著陛下的仁厚。您若說我身份低賤,葉某認了。但若說陛下與太后娘娘的眼光不好,選錯了人......”

“這話,葉某可不敢接,也不知謝公子何出此言?”

謝文淵頓時語塞,臉漲得通紅。

這頂帽子實在是太大了。

他敢質疑一個小太監,但絕不敢公開質疑皇帝和太后的用人!

這話要是傳出去,別說他,整個謝家都要惹上大麻煩!

而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一直沉默的顧少卿忽然開口。

“謝兄。”

顧少卿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能聽清。

“聽聞前幾日,謝兄在醉月閣品鑑他人詩作,頗為投入,險些誤了大事。”

“今日雅集,本是風雅之事,謝兄還是多專注於眼前為好,何必執著於追究他人出身?”

他語氣平淡,但任誰都能聽出話裡的諷刺。

品鑑他人詩作?

在場誰不知道謝文淵附庸風雅,抄襲競拍,結果抄到公主頭上的醜事。

顧少卿這話聽著像是在勸誡,實則就是狠狠的打了謝文淵的臉。

“你!”

謝文淵自然能聽出對方話裡的意思。

猛地轉頭瞪向顧少卿,眼中幾乎噴火。

顧少卿卻已端起酒杯,對睿王示意,彷彿剛才什麼都沒說。

周圍眾人再也忍不住了,發出陣陣嘲笑。

聽到這些動靜,謝文淵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但顧少卿可是顧家欽定的繼承人,身份比他還要高出不少。

他敢當眾羞辱葉城,卻不敢對顧少卿出言不遜。

只能獨自生著悶氣。

睿王楚雲軒適時舉杯,朗聲笑道:

“好了好了,都是來參加雅集的,何必為些許口舌爭執?來,共飲此杯,一會兒還有正題呢!”

眾人紛紛舉杯,算是給了謝文淵一個臺階下。

謝文淵咬著牙,勉強舉起杯子。

看向葉誠和顧少卿的眼神卻已冰冷至極。

酒過一巡,樓內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這時,二樓垂下的珠簾微動,一名身著淡綠宮裝的侍女款步走出,站在欄杆前。

她正是公主楚雲瑤的貼身侍女,翠微。

“諸位公子,貴人。”

翠微聲音清亮,傳遍一樓。

“公主殿下有言:第一關對聯,已有才俊脫穎而出。第二關,考校丹青。題材不限,山水、人物、花鳥皆可,一炷香為限。”

“最終由殿下親自遴選十五幅佳作,作者可上二樓,聆聽殿下親自點評。”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樓下,在葉誠身上停了一瞬,微微一笑。

“葉公公詩才卓絕,殿下亦有所聞。”

“殿下特諭:若葉公公願為殿下即興賦詩一首,經殿下認可,亦可過關,不必作畫。”

此言一出,樓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任誰也能看得出,這是在優待葉誠。

葉城也明白公主的意思。

畢竟在公主眼中,他一個小太監,就算會寫詩,但對書畫這種雅事多半一竅不通。

但他畢竟是被公主拖進這灘渾水中的,,對方便也給了他個臺階,以免他當眾丟人。

但謝文淵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

他打了個眼色,身邊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文人立刻站起來,大聲道:

“翠微姑娘,此舉恐怕有失公允吧?”

“既是雅集比試,自當一視同仁。若葉公公可作詩過關,那我等是否也可作詩代畫?”

另一人也附和:“就是!要麼大家都作畫,要麼大家都可作詩,豈能獨厚一人?”

“葉公公方才詩驚四座,想來畫技亦是不凡,何不讓我等開開眼界?”

幾人一唱一和,瞬間將葉誠架了起來。

若他堅持作詩,便是承認自己畫技不行,仗著公主特例取巧,名聲有損。

若他作畫,則正中謝文淵下懷。

謝文淵畢竟是京城豪門出身,琴棋書畫也算是樣樣精通。

如果說詩才是為了追求公主,刻意包裝出來的形象。

但畫技卻著實不凡。

正好在葉誠最不擅長的領域擊敗他,一雪前恥。

在議論聲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葉誠身上。

連二樓珠簾後,楚雲瑤也微微前傾身子,皺緊了眉頭。

想看看這個總能出人意表的小太監,這次會如何應對。

葉誠放下酒杯,緩緩起身。

他先是對二樓方向拱了拱手:“多謝公主殿下厚愛。”

然後轉向謝文淵等人,臉上露出些許慚愧之色。

“不瞞諸位,葉某于丹青一道,確實只是略通皮毛,不敢稱善。”

“平日裡胡亂塗抹幾筆尚可,登此大雅之堂,只怕貽笑大方......”

聽到他自承畫技不行,謝文淵嘴角已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幾個朋友更是面露得意。

果然是個只會寫詩的太監!

正準備繼續嘲諷,就聽葉誠話鋒一轉,笑著說道。

“不過,即便如此,比起謝公子來,想來葉某這點微末畫技,應該還是略勝一籌的。”

話音落下,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剛才說什麼?

他的畫技,比謝文淵......略勝一籌?

謝文淵可是京城年輕一輩中公認的丹青高手!其師更是當代名家!

一個小太監,竟敢口出如此狂言?!

謝文淵怒極反笑,拍案而起。

“好!好一個略勝一籌!葉誠,你今日可算是讓本公子開了眼界!”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重重拍在桌上。

“口說無憑!你可敢與本公子賭上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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