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看他是想譁眾取寵,待會兒輸了有個藉口!(1 / 1)
謝文淵語氣越發狂妄。
“就賭你我畫作,孰高孰低!在場諸位皆為見證!輸者,不但要承認技不如人,還要賠上這賭注!”
那疊銀票,少說也有五六千兩。
“算我一個!”
“我也賭!”
謝文淵的幾個好友紛紛掏出銀票,扔在桌上。
轉眼間,賭注已累積過萬兩白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葉誠。
睿王楚雲軒皺了皺眉,看向葉誠:“葉公公,這賭注不小,你可有把握?”
葉誠笑了笑:“放心吧,我有把握。”
楚雲軒確實不知他是哪裡來的自信。
但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還是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本王信你。這兩萬兩,算本王替你出的本金。輸了算本王的,贏了......歸你。”
顧少卿也取出幾張銀票,輕輕放下:“葉公公方才對聯,顧某佩服。這一萬兩,權當捧場。”
那位周郎中也笑呵呵地放下一張百兩銀票:“老夫俸祿微薄,僅此百兩,聊表心意,葉公公莫嫌寒酸。”
翠微在二樓脆聲道:“公主殿下亦有興趣。殿下押注......葉公公勝。此乃殿下私房,一千兩。”
連公主都押了葉誠!
雖然金額不大,但這態度,卻足以讓所有人側目。
謝文淵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他死死盯著葉誠:“葉誠,你敢不敢接?!”
葉誠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銀票,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從四周拱了拱手:“謝公子盛情,葉某豈敢推辭?這賭約,葉某接了。”
樓內頓時炸開了鍋。
很快,僕人搬來數十張小桌,鋪上宣紙,備好筆墨顏料。
眾人紛紛挑選位置,準備開始作畫。
謝文淵冷笑著看了葉誠一眼,走到一張桌案前,挽起袖子。
親自研墨,神態也慢慢專注起來。
他的詩詞多靠取巧,但畫技上卻有些天賦。
白眼掃過葉城,眼神滿是冷意。
這一次一定要讓這小子輸的心服口服。
可葉誠卻站在原地沒動。
思索幾分,忽然叫住一個正準備給他擺放筆墨的小廝。
“等等。”
小廝停下,疑惑地看著他。
“把這些筆墨紙硯都撤了。”
葉誠說道。
小廝愣住了:“撤......撤了?那公公您用什麼作畫?”
葉誠想了想,問道:“你們廚房裡,可有燒火用的木柴?要細一些的,燒得炭黑那種。”
“木柴?”
小廝張大了嘴,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可看到葉成衝自己點頭後,他才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
但心中卻是更加不解。
你不好好作畫,要木柴幹什麼?
“葉公公,你這是在做什麼?”
睿王楚雲軒也皺緊了眉頭,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悅。
他押上兩萬兩銀子,是看重葉誠的詩才和那份從容氣度,不是來看他胡鬧的。
用燒火棍畫畫?
簡直是兒戲!
難道這小太監真的不學無術,只會耍寶?那他可就看走了眼。
葉誠回頭看了他一眼,依舊是一副悠然的樣子:“殿下稍安勿躁,葉某心中有數。”
可他說的輕鬆,其他人卻不敢苟同。
顧少卿也走上前,低聲道:“葉公公,此事非同小可。謝文淵的畫技確實不凡,你若沒有十足把握......”
“顧公子放心。”
葉誠打斷了他的話,語氣篤定。
“若輸了,葉某雙倍奉還公子所押之資。”
顧少卿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不知為何,心中的疑慮竟消散了幾分。
這傢伙明明是個下人,但卻又有種讓人安心的氣質。
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可他們心中放心,謝文淵卻已經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可笑!簡直是千古奇聞!”
“用一根燒黑的木棍作畫?葉誠,你是自知必輸,所以破罐子破摔,想用這種荒唐行徑來博人一笑嗎?”
他身邊幾個朋友也紛紛嗤笑。
“怕是知道自己畫技粗劣,不敢用筆墨,才想出這種歪門邪道!”
“我看他是想譁眾取寵,待會兒輸了也好有個藉口!”
“可惜了睿王殿下和顧公子的銀子啊!”
......
嘲笑聲此起彼伏。
連二樓珠簾後的楚雲瑤,也微微皺起了秀眉。
她雖然不喜歡葉誠,但也並非知恩不報之人。
今日來挑事的那個文人,在過去雅集時曾出言荒唐,被自己安排人教訓了一頓。
自己只是略施懲戒,未下殺手,可那人不僅不反省自身,反而懷恨在心。
於是藉著有規矩限制的雅集,故意想出了一副對聯,施以報復。
他出的那上聯,不僅暗藏寓意,而且確實難對。
但若傳出去,京城文人齊聚,竟無一人能對得出,那他們這雅集開到最後也只會被人恥笑。
如果不是葉誠幫忙,場面不知會有多難看。
所以她才想著給葉誠優待,讓他有個臺階下,至少不至於在眾人面前丟臉。
誰知對方竟真接了賭約,還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作畫。
簡直是糟踐了自己的好意。
難道這傢伙真的只是個頑劣之徒,上不了什麼檯面?
楚雲瑤輕輕嘆了口氣。
......
葉誠對四周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拿起一根尖端被燒黑的木柴,用指尖試了試硬度,然後懸腕,落筆。
黑色的線條在潔白的宣紙上劃過。
他的動作很快,手腕穩定,沒有絲毫猶豫。
作詩確實是抄的,不過這畫畫他卻是真會。
作為一個從現代社會穿越而來的人,他雖然家境普通,但童年也被逼著上了各種所謂的興趣班。
其中就包括畫畫。
雖然他的水平一般,不過在這個只重武道的世界,用來糊弄糊弄人也算足夠了。
況且他也深知,在這種所謂的品鑑環節,比畫技更重要的就是有特點。
林紅袖站在他身旁,安靜地看著。
起初,她還有些緊張。
她知道葉公公有些詩才,武學天賦更是妖孽。
可從沒聽說過他還會畫畫。
但隨著葉誠筆下的輪廓逐漸清晰,她的眼前漸漸亮了起來。
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她見過不少丹青妙手,但從未見過有人用這種方式作畫。
而畫上的人更是讓他越看越眼熟。
這畫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