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天下各分!討檄朱由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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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當兵?

張校被氣笑了,只看著趙德,聲音夾雜嘲弄。

“大明的規矩,老子是軍戶,兒子就是軍戶,還能為何?”

其他幾名流寇也鬨笑起來,戲謔盯著這位所謂的啟蒙師。

趙德平靜點頭,似乎並未生氣,繼續開口。

“那之後呢?當兵之後,未來有何打算?”

張校不耐煩的梗著脖子。

“當兵還能有何打算,要麼死在廝殺的戰場上,要麼就發財做官。”

他也是心一橫,不在意一切,索性一股腦把想說的都說了。

然而下一刻,趙德緩緩搖頭。

“不對。”

他聲音依舊那般溫和,只平靜盯著張校。

“你家中還有幾口人,有妻子孩子嗎?爹孃還健在嗎?”

提到家人,張校忽然沉默了一瞬,聲音也連帶著柔軟了幾分。

“爹不在了,老孃還活著,有個婆姨,有個兒子。”

如今趙德的聲音反而更像是閒話家常。

“兒子多大了?讀書了沒?”

“讀書?軍戶世襲是太祖定下的,老張家就一個兒子,日後只能跟他老子一樣當兵。”

“再說了,誰會願意教導一個窮軍戶的兒子。”

“咱不一樣,有些人生來命運就是註定的。”

張校哂笑,只是眼底仍夾雜著不甘和悲哀。

誰不知道只有讀書人日後才能出人頭地,不必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活得提心吊膽。

趙德伸手,拍了拍張校的肩膀,聲音忽然變得柔和而鄭重。

“但在紅袍軍治下,不是這般的。”

“不管是農戶的兒子,工匠的兒子,還是軍戶,商人的兒子,只要想讀書,送到書院就有人教導。”

“民部光是在濟南府,就下令每個縣至少要有十所書院,以後還會增多。”

“以後啊,咱紅袍軍還會在大明每個地方,都開設書院,你的兒子,也能讀書。”

張校呼吸逐漸急促,似乎沒了之前的牴觸,趙德也笑著,繼續開口。

“不光如此,以後你婆姨也能入紡織廠做女工,如今山東已有許多紡織廠。”

“那些山東諸府的百姓,如今每日吃的和你們一樣,日後令堂也能過上這般日子。”

“而這,就是當兵的意義。”

“這樣的日子,得靠咱們守著。”

不知不覺間,幾名流寇也聽的上心,張校頭一次知曉原來自己是有用的,這裡也不是大明。

離開時,他沉默許久,朝著趙德恭敬行禮。

“趙先生,謝謝了。”

趙德看著眼前生機勃勃的身影,含笑點頭。

與此同時,東昌府。

大西軍第二批改造的將士正在挖地,但如今老兵油子孫帛卻愣愣看著前方田埂那個光著腳的青年。

“你們是說,這位是紅袍軍的魏......魏總督?”

老農樂呵的點頭,也沒湊過去,忙碌的挖掘水渠。

“叫里長就行了。”

孫帛結結巴巴開口。

“可......可這樣的大人物,為何也在......”

老農擦拭著汗水,拍了拍孫帛肩膀。

“里長又不是頭一次來了,咱紅袍軍的人,和大明那些狗官不一樣的。”

“里長常說,不和老百姓站在一起,就不知道老百姓缺什麼,這世道,里長也好,百姓也好,都是一樣的,沒人能高高在上。”

“鄉親們要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

孫帛有些沉默,低頭盯著手裡的鋤頭,還有今日剛剛發放的新棉襖,回想到之前。

大西軍不是這樣的,闖軍也不是,大明更是沒把百姓當人。

惟獨紅袍軍,會叫他們鄉親們,會說,一起把日子過好。

難怪紅袍軍管轄之地,那些百姓從來不害怕軍漢,連孩子都不怕。

這一刻,孫帛頭一回站的直了些。

他也想試試,能不能把日子過好。

與此同時,民部開始張貼告示。

黃公輔忙得團團轉,做為紅袍軍諸府大管家,如今剛剛撰寫完一篇新的檄文。

檄文已不光是張貼在山東,赫然已傳到清河縣,南直隸諸地。

清河縣,如今駐紮在此地的應時盛面色難看,面前赫然放著紅袍軍檄文。

「朱明無道,蒼生倒懸!自崇禎御極以來,河南赤地千里猶徵三餉,陝西白骨露野尚索軍糧。袞袞諸公食民脂而肥,胥吏衙差吮黎髓而狂。天子坐視餓殍塞道,竟言「寇亦朕赤子」,閣臣但見流民蔽野,唯奏「暫借民房」。此非桀紂之世乎?」

「吾紅袍子弟,本隴畝黔首,親見易子析骸之慘,遍聞鬻妻售兒之哀。今聚義旗,鑄鐵甲,誓以丹血滌乾坤。凡我袍澤所至,必開倉廩濟飢寒,焚黃冊絕盤剝,誅酷吏如屠豕犬!」

“逆賊,逆賊!”

應時盛愈發臉色鐵青,但卻也覺悲哀。

盧象升死了,大部投了紅袍軍。

如今明軍除邊軍外,僅剩這十九萬各地兵馬,連大清都敵不過,遑論掃平大清的紅袍軍。

“難道,當真沒了辦法?”

彼時,南直隸同樣接到訊息。

南直隸六部尚書匯聚,齊齊看著檄文,癱坐在地。

惟剩一人聲音顫巍巍開口。

「紅纓所指,非為鼎革易姓,乃求天下大同。他日山河重整,必廢朱明苛法:田畝均分使耕者得粟,商稅釐定令販者無憂。士農工商各安其業,鰥寡孤獨皆有所養。鑿河渠以通九省,墾荒蕪而實倉廩,鑄犁鏵代刀兵,興庠序替廟觀。使老翁得含飴之樂,稚子有誦書之聲,方不負紅袍浸血、鐵甲蒙塵!」

「嗟爾明廷鷹犬,若仍執迷助紂,則山水間四十萬霜刃,當為爾等備之。檄傳之處,望風響應,共討獨夫,再造玄黃!」

“大清掃平,如今紅袍軍吸納叛軍,流寇,兵精將廣。”

“那些泥腿子,只怕也要望風跟隨了。”

他們哪裡不知道如今百姓慘烈,但百姓慘烈和他們這些官吏縉紳有什麼關係?

以往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畏懼那些卑賤的奴僕農佃。

但現在,他們知道,當這張檄文開始傳遞,大明近三百年江山,崩塌在即!

因為那些百姓,一定會反!

“紅袍軍......大勢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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