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狠起來的吳三桂(1 / 1)
當代,明史教授顧成還在繼續拼命尋找四百年前的文字痕跡。
如今他被踢出穿越者後盾組織,只能憑藉自己的關係四處尋找文物古籍留下的記載。
他太想看看,這個世道究竟應當如何。
與此同時,崇禎九年臘月,天津三衛,朔風怒號。
海浪聲洶湧,吳三桂立於臨時搭建的將臺上,望著不遠處天津三衛城牆,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城頭上,穿著錦繡棉袍的宗室子弟正在督戰,他們身後,衛所士兵瑟瑟發抖地握著兵器。
這些衛所兵馬沒逃,是因為他們世世代代家人都在此處軍屯,但他們哪能沒聽過紅袍軍的名號。
年前紅袍軍追著大清最後一支殘兵敗將來了此處,徹底剿滅了昔日他們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大清精銳,如今,紅袍軍又來了,只是這次他們的敵人,是自己。
年少的大明將士穿著破棉襖,海風裡抖的厲害,他們甚至已經看到城下忙碌的紅袍軍開始佈置火炮和火油。
“總長,各部已準備就緒。”
副將趙德安上前稟報,如今加入紅袍安定軍,吳三桂也得了個總長的旗號。
“重炮三十門,火油罐三百具,雲梯四十架,撞車兩輛。”
說到這,趙德安神色難得振奮。
他們從沒打過這般富裕的仗,火藥管夠,火器都是最為精良的,甚至沒有一尊是殘次品。
打起仗來,毫不誇張的說,完全可以用火炮強行炸爛城門,掩護將士們衝入城中。
吳三桂微微頷首,想到京師離開的時候看到的景象,旋即目光掃過身後嚴陣以待的安定軍。
這批兵馬不是昔日他所帶領的關寧軍的姿態了。
哪怕只是一個最底層的將士,眼下也莫名充滿朝氣和戰意。
“傳令。”
他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將領都繃直了脊背。
“午時三刻,攻西門,火炮轟開城門,趙德安趁亂率軍入,。城破後,按紅袍軍令行事,審官、審紳、審宗親,有罪者皆斬!”
“像,京師那些紅袍軍一樣?”
一名年輕參將忍不住問,畢竟這樣,會得罪很多人,不光是王參將,許多吳三桂心腹將領都有些遲疑。
他們可以審,但若當真願意當這把刀......吳三桂轉頭看他,眼神冷得像冰。
“王參將,你知道天津衛的漕糧倉庫裡現在堆著什麼?”
不等回答,他自問自答。
“數千近萬石精米!這些堆滿的糧食,還不及城中縉紳宗親十之一二,而城外三十里的村莊,就要易子而食了!”
正午時分,灰濛濛的天大雪紛紛揚揚。
隨著吳三桂一聲令下,三十尊火炮同時發出怒吼,炮彈劃出弧線,砸在城樓和箭垛上,隨即炸開。
剎那間,整段西城牆陷入火海。
另外三十尊火炮則是徑直轟向城門,天工院改造過的強大火炮,如今徹底將眼前城門炸的木屑翻飛!
“放箭!”
吳三桂厲喝。
箭雨掩護下,趙德安親率五百將士衝向城門。
雲梯架上燒得發燙的牆磚,但這不過是引人耳目的計策。
被炸開的城門處,趙德安率領的將士趁著城頭守軍瘋狂拋擲石頭滾木的時候,已是徹底接管了城門。
很快,越來越多的安定軍衝入城內,廝殺聲與慘叫聲響徹雲霄。
吳三桂親自擂鼓助威,這名年輕的邊軍將領眼眸狠辣。
他看見趙德安在城頭連斬三名守將,也看見一個穿著蟒袍的老宗室被親兵架著逃跑。
鼓點越來越急,直到轟的一聲巨響,安定軍如潮水般湧入城內!
“走。”
吳三桂拋下鼓槌,翻身上馬。
“去會會那些朱家老爺。”
說這句話的時候,吳三桂當真是有怨氣的,不僅僅是因為如今自己是紅袍軍。
沒人比他更清楚,這些年大明朝廷,是如何對待他們這些邊軍的,他甚至還記得之前前往領取輜重的將領回來是如何告訴他們的。
那名將領,渾身傷疤,鐵打的漢子,幾乎被氣的落淚。
他說兵仗局的太監只因他沒打點銀子,竟不允他檢視任何火器。
他們為守朱家天下的江山,換來的竟是這樣的下場!
天津衛指揮使司大堂內,二十多名錦衣華服的宗親勳貴被五花大綁。
吳三桂踱步其間,終於停在一位白髮老者面前。
“福王世子,別來無恙啊。”
吳三桂冷笑。
“前些年世子還笑我吳某人是邊關粗漢。”
老者啐了一口,眼底狠辣不屑。
“逆賊!朝廷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
吳三桂聞言一張臉終於徹底冷下來,面無表情地的看著眼前這位宗親。
“崇禎二年戰死渾河的那些將士,朝廷連撫卹銀都剋扣,七年,我率關寧鐵騎血戰韃子,換來的是什麼?是監軍太監的猜忌,是兵部的刁難!”
“你可知曉數年前將士們來京師兵仗局時,那些太監衝著咱邊軍要了多少銀子,才肯給一點變質的火藥和炸膛的火銃?”
“你見沒見過三眼銃被當著錘子上戰場景象?”
他猛地抽劍,劍尖抵住老者咽喉。
“其餘不提,今日紅袍安定軍來,只為一件事,天津衛軍戶逃亡過半,他們的田產都到了誰手裡?”
老者也變了臉色,汗珠順著皺紋滾落。
堂下跪著的一個年輕宗室突然嚎叫起來,吳三桂斜眼看去,還是個鎮國將軍。
“吳將軍饒命!那些事都是他們乾的,我只是......”
劍光一閃,人頭落地。
吳三桂甩去劍上血珠,環視眾人,聲音森冷。
“魏里長有令,今日公審。”
他拍拍手,士兵帶進幾十個衣衫襤褸的百姓。
“這些是天津衛的軍戶遺屬,讓他們說說,諸位老爺都做過什麼好事。”
一個跛腳老婦顫巍巍指著一位胖宗室。
“他兒子強佔我家閨女,孩子不從,被活活打死......”
話未說完,已泣不成聲。
一個臉上有烙鐵痕跡的青年扯開衣襟,露出胸膛上觸目驚心的疤痕。
“我爹只是不堪剋扣軍餉說了幾句,就被烙字充軍......”
對大明皇室宗親的審判,被帶到街頭高臺,持續到日暮,百姓也首次看到這般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