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我殺了,五十年安寧!(1 / 1)
他騙人的,從一開始他就是騙崇禎的。
大明朝堂上欺上瞞下只為劫掠資財,榨乾百姓,那群蛀蟲能騙人,他憑什麼不能?
洛水彼時脊樑筆挺,寒風大雪中留下一串腳印。
三清道祖若當真應驗,便由我洛水一肩擔之。
天津衛城外,吳三桂勒馬回望。
城牆下堆著十幾具屍體,都是衛所軍官,此刻被扒光了綢緞衣裳,像死豬一樣摞著。
“總長!”
副將趙德安跑來彙報。
“清點完了,衛所屯田兩萬四千畝,全部分給佃戶,抄出白銀八萬兩,糧食......”
吳三桂擺擺手打斷。
“交給監察部和啟蒙部處置,按老規矩,銀子充公,糧食當場分掉。”
說到這,吳三桂眼底森冷。
“都他孃的記住,誰也不能伸手,誰伸手,砍誰全家的腦袋!”
“咱們現在是安定軍,不準劫掠百姓!”
吳三桂的話嚇的手底下的將領腦袋一縮,旋即人人都露出慶幸神采。
還好之前他們都沒有伸手。
至於吳三桂如今為何會變成如此,他們一點也不稀奇。
欺壓百姓,中飽私囊,誰幹這樣的事,誰就會死。
他展開魏昶君的手令,最後一行字力透紙背。
“凡宗室、勳貴、奪百姓田百畝以上者斬立決,毋須再審。”
遠處傳來哭嚎聲。
幾個錦衣少年被拖到田埂邊,他們穿著杭綢襖子,鞋襪卻是粗布的,顯然是匆忙逃命時換了奴僕衣服,如今準備魚目混珠。
“大人!將軍!我是舉人啊!”
圓臉的讀書人掙扎著開口。
”按《大明律》......“人頭滾進剛分到田的佃戶腳邊。
那老漢先是一哆嗦,突然撲上去狠狠踹了一腳。
“呸!你爹去年逼死我兒子的時候,怎麼不講《大明律》?”
吳三桂擦著刀上的血,神色冰冷,盯著無頭屍身,聲音很輕。
“按大明律?若當真如此遵紀守法,御製大誥上寫的,無論官職,擾民者論罪,阻攔抓捕者論罪,又當如何?”
這一刻,吳三桂聲音愈發森冷,看向副將。
“明日南下滄州,聽說那裡有個詩禮傳家的崔氏。”
他眯起眼睛。
“什麼家族,養著三百家奴呢?”
洛水這邊忙碌著讓崇禎開始動筆,除了城門,眼下一道身影肅然站在他面前,低著頭。
赫然正是昔日潛伏入宮的夜不收,林小山。
“見過洛總長!”
洛水看著眼前精幹的青年,遞過去一沓案件文書和卷宗。
“小山,如今破皇城,活捉崇禎,足見你心性果決,頗有才能。”
“我和里長商量過了,打算讓你來負責京師治安,可有信心?”
林小山眼眸明亮,聲音堅定,狠狠點頭。
“小山一定不負里長和總長期望,還京師一片淨土!”
如今洛水年紀愈發大了,看著新一代紅袍軍將士們逐漸成長,當即欣慰點頭。
“好,即日起,你便是紅袍軍京師督使!”
京師前門大街上,林小山踩著未乾的血跡大步走來。
他腰間別著長刀,昨夜剛被任命為京城夜不收督使,今晨就帶人抄了禮部侍郎的別院。
“林督使!”
一個滿臉刀疤的漢子跑來報告。
“按你吩咐,把四季春老賊抓來了。”
青石板上跪著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滿頭珠翠散落一地,脂粉濃密,一張臉卻是不用脂粉也變的雪白,誰不知道紅袍軍抓人一向是要殺頭的!
她哆嗦著抬頭。
“大人明鑑啊!我們四季春可是正經......”
“正經?”
林小山神色兇戾,一腳踹在她肩上。
“去年臘月,你讓打手活活打死個十四歲的丫頭,就因為她說要回家照顧病母,這事記得嗎?”
“今年初春,名叫小喜兒的姑娘是怎麼死的?染了病不去治,烙鐵往那活生生的女子身上烙,人還有氣就弄棺材裝了埋上?”
圍觀的百姓中突然擠出個白髮老婦,撲上來就抓老賊的臉。
“還我閨女!你們把她扔進護城河的時候,連件衣裳都沒給穿啊!”
林小山拔出刀,眼底沒有絲毫憐憫,任憑那老賊哭到發抖。
“今日當街公審,有冤的訴冤,有仇的報仇。”
菜市口刑場,八個賭坊打手被扒光上衣綁在木樁上。
他們專門設局坑騙小商販,還不起債的就打斷手腳扔到亂葬崗。
“饒命啊大人!”
為首的刀疤臉嚎叫。
“我們都是聽劉員外......”
鐵錘砸碎膝蓋的聲響蓋過了慘叫。
林小山對圍觀人群喊。
“這些人害過誰的?上來打!今日公審,不必非要砍頭,生生打死也無妨!”
“本官做主了!”
菜市口另一邊,二十多個丐幫惡丐跪成一排。
他們專門拐賣孩童,弄殘廢了當乞討工具。
“爺爺饒命!”
獨眼丐頭磕得滿臉血。
“我們給順天府尹送過......”
鬼頭刀橫掃而過,七八顆人頭滾的滿地。
有個被救出來的小乞丐突然衝上去,對著無頭屍體狠狠咬下一塊肉。
有人哭,有人笑,但這一日,京師菜市口,繼貪墨官吏之後,所有欺壓過百姓的,無論身份,竟盡數被拉出來,一日之間,斬頭三百!
第三天清晨,正陽門外支起二十個大棚,紅袍軍押著剛抄沒的糧車,給每戶發三斤粉條、兩斤面。
“紅袍軍的老爺們又發糧食了。”
面黃肌瘦的男孩捧著粉條袋直哆嗦。
“能吃飽了,娘,等等,兒這就回來給你做粉條吃,咱不用吃麩皮了......”
百姓們擠在糧車前,第一次挺直了佝僂的腰板。
夜不收督使林小山站在前門大街上,腰間別著短刀,身後跟著二十名紅袍軍士兵。
林小山抱臂看著那些激動也畏懼的百姓,旋即看向身側。
“記下來,明天去抄戶部陳主事家。聽說他家莊子裡的佃農,交完租連種子糧都不剩。”
夕陽西下,又一具屍體被扔進亂葬崗。
“大人,這是剛剛確定罪證的一群惡徒。”
手下遞上一份名單。
上面寫的罪證堪稱觸目驚心。
福壽堂高利貸,逼死七戶人家,春香樓拐賣民女,逼良為娼,金鉤賭坊設局詐財,打斷欠債者的雙手雙腿......林小山眯起眼,神色冰冷。
“全抓了,公審,當街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