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核心手下貪汙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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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京師。

如今整個京師官吏都在忙碌,忙著接收南邊的遷移世家和資產糧食遷徙,還有北邊的諸多區域賑災。

年邁的洛水手中緊緊攥著一疊泛黃的紙張,那是他花了許多時間秘密收集的證據。

他的背已經佝僂,但眼中的火焰卻比年輕時更加熾熱。

“里長,老朽今日來,是要揭發啟蒙部前總師保庵錄及其黨羽的罪行。”

洛水的聲音沙啞卻堅定,他將那疊證據重重放在魏昶君案頭。

“紅袍軍的根基,正在被這些蛀蟲啃噬。”

魏昶君眉頭緊鎖,手指翻開第一頁。

那是保庵錄的親筆信,寫給紅袍啟法考官錢世明。

“世明兄臺鑑,舍侄成器資質尚可,望此次啟蒙思想考試多加照拂......”

信末還蓋著啟蒙法的公章。

“去年紅袍軍思想考試,保成器文章平庸卻高中第三。”

洛水平靜開口。

“而真正有才學的寒門子弟趙巖,卻被以字跡潦草為由黜落,老道找到了趙巖的考卷副本,請里長過目。”

魏昶君接過另一份紙張,上面的字跡工整有力,文章見解獨到。

尤其是對之後啟蒙思想的框架設想,與魏昶君竟不謀而合。

他的手微微發抖,想起了八年前在莒州城外裡,第一次見到保庵錄時的情景。

那時的保庵錄衣衫老舊,一身衣衫洗的發白,卻捧著半本殘破的《孟子》侃侃而談。

“天下之道,當以教化始,未有教化而行革命,如無根之萍......”

那時候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里長,而張岱和四名落第書生就坐在客棧的酒桌之上。

這位濟南府出身的讀書人,若不是牽扯到魏忠賢案中,被迫逃離,也不會和自己相遇。

而魏昶君在提出建設一個全新的世道的時候,許多年過去,他仍未忘記保庵錄的眼睛。

那個青年書生一身破舊,站在寒風裡,眼眸中是有火光的。

後來自己佔據蒙陰,他們教導紅袍六軍的思想。

自己入了莒州,他們又在莒州安定後方。

自己入主青州府,接著是山東三府,這期間自己對上過那些東林官吏,勳貴武將,皇室宗親,甚至還有不可一世的韃子。

就連最困難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放棄,站在自己身後提著腦袋,拼命忙活著。

他永遠記得,那一刻自己身後的所有人,都只有一個目的。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他們說,要和自己一起締造一個新的世道,一個不像如今這般殘酷的世道。

他們能不知道這樣做是造反,是提著腦袋嗎?

不是的,他們一開始便知曉,可他們還是願意跟隨自己。

可現在......“還有這個。”

洛水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第二份證據是啟蒙師張旭白的人事調令,將完全不懂農事的侄子張昭安插到民部糧政司任職。

“三個月前宿州糧倉失火,就是這個張昭醉酒誤事所致,卻只被罰俸三月了事。”

魏昶君額角青筋暴起。

宿州糧倉儲存著百姓三個月的糧食,那場大火差點導致紅袍軍在徐州安定百姓的潰敗。

“張旭白?”

他記的這個名字,昔日他曾是保庵錄麾下最器重的啟蒙師,也是背誦語錄最堅定的那個人。

“最可恨的是這份。”

洛水顫抖的手指指向第三份檔案,啟蒙部內部選拔記錄。

上面清晰記載著。

“李鐵之女李砂,年十四,破格錄用為啟蒙見習,月俸三兩。”

旁邊是保庵錄的批註。

“諸啟蒙師袍澤同生共死,其女當優待。”

“十四歲......”

魏昶君喃喃道。他想起了紅袍軍初創時的鐵律。

啟蒙師必須透過三道嚴格考核,包括思想教導,那時保庵錄常說,啟蒙乃紅袍根基,寧缺毋濫。

如今看來,竟是這般諷刺!

夜風捲起枯枝敗葉,燭火搖曳間,魏昶君彷彿又看見那個在篝火旁給士兵講解民為貴的保庵錄,那時的他連最後一塊乾糧都分給了生病計程車卒。

“查!”

魏昶君拍案而起,眼神閃過平靜和沉重。

“全抓了!但凡涉及的,什麼走後門關係,包括保庵錄本人,全抓!迴圈審判,我和啟蒙部親自來,讓各地看著這場案件!”

三天後,保庵錄在工廠被帶走時,手上還沾著泥土。

他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擦了擦手,跟著衛兵走向囚車。

沿途工人們竊竊私語,有人朝他吐口水,也有人偷偷抹淚,畢竟他曾是紅袍軍最受愛戴的思想總師。

審訊場設在曾經的城門。

魏昶君肅立臺上,兩側是各地趕來的紅袍軍骨幹。

當保庵錄被押進來時,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昔日風度翩翩的啟蒙總師如今兩鬢斑白,粗布囚衣上還打著補丁。

“保庵錄,這些證據你可認?”

魏昶君將洛水收集的檔案擲於案下。

保庵錄彎腰拾起,仔細翻閱,神情如同在批改將士們的思想文書。

半晌,他抬頭微笑。

“我認,但我不認為有錯,出生入死十年,讓親人在太平後得到應有利益,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應有利益?”

魏昶君冷笑。

“十四歲的啟蒙師?文理不通的糧政官?這就是你用紅袍軍前程換的應有利益?”

“里長。”

保庵錄突然提高聲音。

“大明剛剛覆滅,這樣的場景哪裡沒有?就連我們紅袍軍中,哪個部門沒有類似之事?軍械司劉掌事的妻弟,民部王元的侄子......”

他一連報了十幾個名字。

“若要查,恐怕這城門口都裝不下犯人!”

他站得筆挺,揹負雙手,一如許多年前,初次面見魏昶君的時候一樣。

一雙眼睛更是毫無掩飾的直視魏昶君,不退,不避!

城門處一片譁然,有些人面色鐵青,有些人則怒火中燒,更有些人嚇的腳都軟了。

魏昶君臉色漠然,他沒想到腐朽已如瘟疫般蔓延。

保庵錄的話像刀子剖開了紅袍軍光鮮外表下的膿瘡。

“那就都查!”

魏昶君看著他。

“從今日起,監察部聯合啟蒙督查巡查雙部,凡徇私舞弊者,一律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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