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張獻忠殺穿北海(1 / 1)
政務從京師開始推進,與此同時。
羅布泊東南一百五十里處,有座黃土壘成的小城。
狂風捲著沙粒晝夜不停地抽打著土牆,城牆垛口已被風沙磨出圓滑的弧度。
街道上積著厚厚的黃沙,駱駝隊走過時,蹄子會陷進沙裡。
路邊枯井旁圍著幾個打水人,井繩磨出的深痕記錄著歲月的艱難。
偶爾有商隊經過,鈴鐺聲在風沙中顯得微弱而遙遠。
城外的鹽鹼地白花花一片,龜裂的地縫像老人臉上的皺紋。
稀落的胡楊樹扭曲著枝幹,彷彿在風中掙扎。
正午時分,熱浪讓遠處的景物變得模糊晃動,整座小城就像浮在沙海中的孤島。
夕陽西下時,風沙更大了。
守城兵士用布矇住口鼻,眯著眼眺望遠方。
天地間只剩風聲呼嘯,連駱駝都臥在地上不肯動彈。
這座城就這樣日復一日地對抗著無盡的黃沙。
但這一日,許多身影開始出現在這片荒蕪之中。
風沙聲中夾雜著新的聲響。
紅袍軍的運輸隊牽著駱駝群,開著天工院初代生產的油車從城外走來,駝背和車頂上馱著用油布緊緊包裹的水泥袋。
工兵們小心地卸下這些珍貴的建材,每袋水泥落地時都揚起細密的塵煙。
建築工地上,工兵隊長正指揮著混凝土的澆築。
這是紅袍軍首次在荒漠中使用鋼筋混凝土技術。
匠人們將鋼筋按照圖紙彎成骨架,年輕學徒們用木槌仔細敲打每個接頭處。
當灰白色的混凝土從木槽中傾瀉而下時,所有工人都屏息注視著建造過程。
不遠處的工棚裡,科研人員正在組裝生產線裝置。
一位老工匠用牛皮縫製傳送帶,學徒在旁學習針腳技巧。
幾個年輕技術員圍著一臺簡易粉碎機,反覆除錯著齒輪咬合度。
他們用沙盤推演著生產線佈局,不時激烈討論著改進方案。
水泥攪拌區最為忙碌。
工兵們建起簡易水窖,從三十里外運來的淡水在這裡被嚴格計量。
老師傅盯著每桶水的配比,學徒們用力攪動鐵鍬,讓水泥與沙石充分混合。
汗珠滴進混凝土中,瞬間就被吸收無蹤。
鋼筋加工區火花四濺。
鐵匠們用炭火將鋼筋燒紅,然後迅速用鐵鉗彎成設計形狀。
年輕人負責淬火工序,將成型的鋼筋浸入水桶,哧啦聲伴隨著白煙升起。
他們手上佈滿燙傷,但眼神專注。
在臨時搭建的工棚裡,科研組的燈火常亮到深夜。
桌上攤開著從京師送來的裝置圖紙,技術人員們用炭筆在草紙上演算著資料。
有人用黏土捏出裝置模型,有人用木片拼裝傳動裝置。
每當解決一個技術難題,棚內就會傳出興奮的低呼。
駝隊車隊日夜不停地運送物資。
領隊的老兵會仔細檢查每袋水泥的包裝,用蠟補上破損處。
年輕人學著辨認各種建材,將鋼筋、木材、工具分門別類堆放。
他們的臉龐被風沙磨得粗糙,但堆放物料的手法越來越熟練。
夜幕降臨時,工地燃起篝火。
工兵們藉著火光繼續綁紮鋼筋,鐵器碰撞聲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科研組棚內的油燈一直亮到天明,技術人員們趴在桌上小憩片刻,醒來又繼續工作。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初具雛形的廠區地基上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停下手中的活計。
鋼筋網格在晨曦中閃著冷光,混凝土基礎散發著潮溼的氣息。
響應里長號召而來的身影越來越多,他們只有一個念頭,建設!
風沙依舊肆虐,但這座正在崛起的化肥廠,已然成為死亡之海中最堅定的存在。
就在羅布泊不斷建設的時候,羅剎國邊陲小城奧卡河畔,硝煙將天空染成灰黃色。
張獻忠玄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放下望遠鏡,對身後炮隊揮了揮手。
“放!”
十二門改良的天工院新式火炮齊聲怒吼,炮彈劃破晨霧,精準砸在城牆東南角。
包鐵木門像紙片般碎裂,露出後面驚慌失措的羅剎守軍。
有個戴熊皮帽的軍官試圖組織反擊,第二發炮彈直接將他連人帶旗炸成碎片。
“步兵隊上前!”
張獻忠聲音平靜。
三百名紅袍槍手踏著碎磚前進,五連發燧發槍噴出死亡火焰。
羅剎士兵的火繩槍還沒點燃,就被鉛彈掀翻在地。
有個年輕羅剎兵躲在殘牆後裝彈,紅袍軍的老兵一槍打穿磚縫,子彈從他後腦穿出。
“半炷香。”
副將平靜對張獻忠彙報著。
“折他們兩千人。”
“總長,他們撐不住了。”
果然,城牆上的抵抗漸漸微弱,倖存的羅剎兵丟下武器,用生硬的漢語喊投降。
但紅袍軍仍在推進,刺刀挑開每個掩體,確保沒有詐降。
城門洞開時,張獻忠策馬踏過滿地殘肢。
他老舊的戰靴踩在血泊裡,濺起的血珠落在馬鐙上。
“找貴族。”
他聲音不大,卻讓所有將領屏息。
“莊園、教堂、地窖......挖地三尺也要揪出來。”
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是來做什麼的,里長要的是紅袍天下,不是紅袍軍走了,底層的百姓就又被繼續欺負。
紅袍軍立即分成數隊。
紅袍軍踹開鍍金大門,工兵用炸藥炸開密室。
有個胖貴族試圖藏在酒桶裡,被士兵聞見香水味拖出來。
老貴族跪地獻上珠寶箱,帶隊百戶看都沒看,直接一刀斬首。
教堂鐘樓響起警鐘,但很快沉寂。
城東伯爵府,伯爵讓私兵穿上自己的衣服做替身,自己鑽進水井,紅袍軍發現井壁有暗門,進去時伯爵正用匕首抵著喉嚨談判。
“饒命,我獻出所有領地!”
伯爵用生澀的漢語喊道。
帶隊千人衛冷笑。
“紅袍天下的地,都是百姓的。”
說罷抬手一槍。
黃昏時分,廣場上堆起三十多具貴族屍體。
張獻忠坐在馬上,擦拭著佩刀血跡。
有個二十多歲的貴族被拖來時哭喊著說願學貴國語言,願意歸降紅袍軍,張獻忠仍是平靜的擺了擺手。
“屠淨了。”
副官彙報。
“按名冊三十八家,無一遺漏。”
張獻忠望向西邊殘陽。
“明日繼續西進,留下人安頓此地,改農奴籍貫,分田產,興建學校,工廠。”
夜幕降臨,紅袍軍在教堂尖頂升起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