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不該有貴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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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庫茨克城牆崩塌的煙塵尚未散盡,羅剎軍陣中響起淒厲的號角。

沒了地利,他們還有騎兵,只能選擇殊死一搏,不然騎兵被困在城內巷戰,更是沒有任何機會!

哥薩克騎兵率先衝出城門,戰馬鐵蹄踏碎冰層,披甲騎士的彎刀在雪光中閃爍。

然而衝鋒至半途,最前排的騎兵突然發現地面佈滿銅錢大小的陷馬坑。

“等等!”

百夫長剛吼出聲,戰馬前蹄已折斷跪地。

後續騎兵收勢不及,撞成一團。

這時坡頂傳來金屬摩擦的怪響,紅袍軍火銃手掀開防寒氈,露出五根槍管並列的怪異武器。

“放!”

百人衛嘶吼著揮刀前指,但比他的命令更快的是彈雨。

五管火銃噴出綿密的火舌,鉛彈在空中連成肉眼可見的金屬風暴。

哥薩克騎兵的鎖子甲像紙片般撕裂,中彈的戰馬哀鳴著將騎手甩進冰河。

年輕的哥薩克騎兵安德烈僥倖衝過彈雨,卻看見更恐怖的景象。

紅袍軍陣中推出帶輪子的鐵箱,士兵拉著彈鏈填入箱體。

當他距離敵陣三十步時,鐵箱突然發出毒蜂群般的嗡鳴,鉛彈以每秒十發的速度傾瀉而出。

安德烈最後看見的,是胸前炸開的血花和身後成片倒下的兵馬。

城牆缺口處,羅剎火銃隊試圖結陣還擊。

但他們的火繩尚未點燃,紅袍軍的彈雨已至。

老兵伊萬親眼看見身旁的裝彈手腦袋炸開,燧發槍管被鉛彈擊彎。

紅袍軍射擊時根本不用直立裝填,他們跪姿輪射,前排射擊後排裝彈,火力永不停歇。

“魔鬼!他們是魔鬼!”

新兵彼得扔下火槍逃跑,卻被督戰隊射殺。

伊萬絕望地發現,紅袍軍彈幕像鐮刀般規律推進,每聲號令就前進十步,射擊,再推進。

羅剎軍的屍體在雪地上劃出清晰的死亡線。

陣後觀戰的歐羅巴傭兵團長放下望遠鏡,手指顫抖。

“這根本不是戰爭......”

他看見哥薩克騎兵的屍體在戰場中央堆成弧形屍牆,那是五管火銃的第一輪射界。

更遠處,羅剎火銃隊的殘肢鋪滿了整整一百步的雪地。

黃昏時分,槍聲漸息。倖存的羅剎士兵跪在血泥中舉手投降,他們驚恐地發現紅袍軍士兵正在悠閒地擦拭槍管,這些殺人機器甚至沒出汗。

風捲著硝煙掠過戰場,帶來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雪地上,鉛彈殼密密麻麻鋪了厚厚一層,像死神撒下的金屬種子。

這一刻,羅剎國兵馬潰敗,為首的羅剎國王室貴族絕望低頭,投降。

紅袍軍浩蕩入城!

雅庫茨克城中央廣場,積雪被馬蹄踏成泥濘。

張獻忠玄甲染血,立在崩塌的聖像基座上,冷眼看著紅袍軍押解一長串貴族走上審判臺。

有個羅剎兵居然第一個衝出人群,赤腳踩在冰碴上嘶喊。

“將軍!我告狀!”

老兵伊萬扯開破襖,露出胸膛的烙印。

“瓦西里伯爵強徵我三個兒子當兵!”

“大兒子凍死在烏拉爾,二兒子被督戰隊射殺,小兒子......”

“我們只是農奴啊,我們只想種地......”

紅袍軍書記官立即展開罪證冊,核對軍籍記錄。

“此人強徵農奴充軍,核實七十九例!斬!”

暮色降臨時,廣場滿是貴族屍身。

倖存的農奴圍著篝火分食貴族糧倉搬出的黑麵包,他們用斧頭劈開鐐銬,把鐵鏈扔到雪地,跟在紅袍軍身後,一一登記,興奮的等待紅袍軍分發田地。

還有許多之前歸順紅袍軍的農奴興奮描述他們之前的城市發展的多好。

但也有許多原本的百姓暗自咬牙。

因為紅袍軍畢竟是異族人,可他們只能看著。

張獻忠也在忙碌批覆著新的文書......資源運輸,建設此城!

半個月後,雅庫茨克城的初春,勒拿河的冰層開始發出碎裂的鳴響。

五十輛滿載的馬車碾過泥濘的街道。

紅袍軍工兵們正卸下貨物,成捆的羊毛線、用油布包裹的鑄鐵零件、還有印著豐產種字樣的麻袋。

城東舊教堂改建的毛紡廠裡,水力紡車正發出規律的嗡鳴。

曾經以鞣皮為生的老鐵匠安德烈站在廠房外,花白的眉毛結著霜花。

三個月前,他曾暗自咬牙發誓羅剎人的土地不容異族,此刻卻怔怔望著女兒娜塔莎在紡機前忙碌的身影。

“父親!”

娜塔莎舉著剛領的工錢跑來,銅幣在掌心叮噹作響。

“這個月我能給母親買藥了!”

她臉頰紅潤,再不是冬日裡餓得發抖的模樣。

安德烈沉默地看向廠房牆壁,那裡貼著張告示,用雙語寫著日工作五個時辰,休沐日發雙餉。

他還看著糧種分發處。

以前農奴出身的謝爾蓋正領著土豆種塊,紅袍農官在一旁示範切芽技巧。

“這玩意!”

謝爾蓋激動地比劃著。

“比燕麥強五倍!”

幾個老農圍著化肥袋竊竊私語,有人偷偷舔了點白色粉末,驚呼。

“鹹的!”

黃昏時分,安德烈路過新建的學堂。

牆上的《紅袍訓》旁,掛著聖像,神像下寫著紅袍敬天愛人的註釋。

夜幕降臨時,安德烈蹲在自家新分的木屋前磨刀。

巡邏的紅袍小隊經過,帶隊士兵突然停下,從懷裡掏出塊糖遞給小伊萬。

孩子怯生生接過,士兵用生硬的俄語說。

“甜,好吃。”

火光映出士兵年輕的臉龐,顴骨上有凍瘡癒合的疤痕。

“爺爺。”

小伊萬吮著糖塊問。

“他們是壞人嗎?”

安德烈望向廣場方向,那裡曾吊死貴族的絞架,如今立著分發農具的棚子。

他突然起身走向紅袍軍駐地,將獵刀放在崗哨前。

“告訴你們長官......我,安德烈願跟著你們做事。”

春風掠過勒拿河岸,帶來毛紡廠的絨絮和新建麵包房的麥香。

安德烈最後看了眼西沉的太陽,輕聲對孫子說。

“去學堂好好認字......將來給那位里長寫封謝函。”

而這一刻,雅庫茨克城堡易主的訊息飛速傳遞到周邊國度。

紅袍軍和泰西,佛朗機等軍隊,也在這一時間段碰面,打了幾次戰爭,他們手裡的火器很先進,但明顯沒有天工院的先進。

深夜,張獻忠冷笑看著輿圖和戰報,咳嗽著。

“看來歐羅巴這些國度的貴族也知道唇亡齒寒,都急了。”

“可里長說了,不該有貴族,不該有人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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