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你活著此勢力才會變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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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繼續說:“農會運動是里長晚年最後的掙扎,他想在死之前,給紅袍天下留下一個以農民為核心的新政權,可他等不起。”

“就算紅袍美地的農會取得了成績,那又怎樣?里長一死,誰能撐得住?”

紅袍南洋的代表,一個華裔新坡人,叫林文慶,接過話頭:“我同意杜邦先生的觀點!里長的威望,無人能及!可威望不能傳代!他活著農會就能撐!他死了農會就是無根之水!”

霍普金斯點了點頭:“所以,我們的策略是不阻攔,不配合,不承認。”

“不阻攔,是因為我們不能直接跟里長對抗,他的威望太高,誰跟他對著幹,誰就是自尋死路。”

“不配合,是因為我們不能幫農會,幫農會就是幫里長鞏固權力,等他死了這些權力就會落到進步復社手裡,對我們更不利。”

“不承認,是因為我們不能給農會合法性,只要我們不承認,農會就永遠只是一個實驗,而不是一個制度,里長活著的時候,它可以存在,里長死了,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它取締。”

杜邦補充道:“還有一點我們要讓輿論聚焦在實驗上,告訴公眾,紅袍美地的農會只是一個試點,試點就有失敗的可能,不要把它說成是紅袍天下的未來,要把它說成是里長個人的探索。”

“等里長走了,我們就可以說實驗結束了,結果不理想,所以不推廣。”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片贊同的聲音。

霍普金斯站起來,做了一個總結:“所以,我們的策略就是等,等里長病,等里長死,時間,站在我們這邊。”

紅袍美地,閩南縣。

魏昶君坐在農會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面的田野。

田野裡,那些進步復社的學生們正帶著農民在幹活,有人在教認字,有人在除錯收割機,有人在商量今年的種植計劃。

一片生機勃勃。

李滿囤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里長,解放州啟蒙部的訊息。”

魏昶君接過電報,慢慢看了一遍。

電報是進步復社在解放州的情報人員發來的,內容很簡單。

啟蒙會全球會議剛剛結束,策略是“不阻攔、不配合、不承認”,核心思路是“等里長老、等里長病、等里長死”。

魏昶君看完,沒有生氣,甚至沒有皺眉。

他只是把電報放下,看著窗外。

“滿囤。”他說:“你說,時間站在誰那邊?”

李滿囤想了想:“當然是站在我們這邊,農會發展這麼快,農民都支援我們……”

“不對。”魏昶君打斷他:“時間站在年輕人那邊。”

李滿囤一愣。

魏昶君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田裡幹活的學生。

“你看那些孩子,他們才是時間的主人,我老了活不了幾年了,可他們年輕,他們會繼續幹下去,我死了他們會接我的班,他們死了,他們的學生會接他們的班。”

“啟蒙會說,時間站在他們那邊,可他們忘了,時間從來不屬於老人,也不屬於有權有勢的人,時間屬於那些願意為未來付出的人。”

魏昶君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田野的風吹進來,帶著泥土和莊稼的氣息。

“所以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我死了以後,沒有人接著幹。”

他看著那些學生,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可現在,我不怕了,因為有人接著幹了。”

李滿囤站在旁邊,看著里長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里長老了,馬上六十六歲,可他的心,比那些二十歲的年輕人還年輕。

“滿囤。”魏昶君轉過身:“幫我擬個稿。我要給那些去農村的學生寫一封信。”

“標題就叫致未來的主人。”

三天後,魏昶君的信刊登在了《紅袍農人報》上。

信不長,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刻上去的。

“孩子們:”

“你們從城裡來,到農村去,你們放下書本,拿起鋤頭,你們離開舒適的家,住進漏雨的土坯房。”

“有人問你們圖什麼?”

“你們說圖一個更好的天下。”

“我想告訴你們,這個天下不在我這裡,不在啟蒙會那裡,不在民會那裡,甚至不在農會那裡。”

“這個天下,在你們手裡。”

“你們今天教一個農民認字,明天他就可能教他的孩子認字,他的孩子,也許會成為工程師、醫生、教師,甚至會成為下一個改變天下的人。”

“你們今天幫一個村子建起農會,明天這個村子就可能成為周圍村子的榜樣,這個榜樣,也許會影響一個縣,一個州,甚至一個國家。”

“你們今天做的每一件小事,都是在為紅袍天下的未來打地基,這個地基,可能一百年後才看得見成果,可沒有你們今天的一鍬一土,一百年後,什麼都不會有。”

“啟蒙會的人說我老了,等不起了,他們說等我死了,農會就完了。”

“他們錯了。”

“農會不會完,因為你們在,紅袍不會完,因為你們在,這個天下不會完,因為你們在。”

“你們,才是紅袍天下的未來。”

“你們,才是這個天下的主人。”

“我九十五了,走不動了,可你們年輕,你們能走,你們要走到農村去,走到田野去,走到那些最需要你們的地方去。”

“走到天地的盡頭,走到時間的深處。”

“把紅袍的種子,撒在那裡。”

“把農民的希望,種在那裡。”

“把天下的未來,建在那裡。”

“魏昶君”

“紅袍美地,閩南縣”

“春分”

信發出後,報名去農村的學生更多了。

不僅是紅袍美地,紅袍中原、紅袍歐陸、紅袍南洋的學生也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坐著火車、汽車、輪船,從城市走向鄉村,從平原走向山區,從大陸走向海島。

他們帶著魏昶君的信,帶著農會的章程,帶著一腔熱血,走向那些等待了太久的地方。

紅袍美地的農會,從三十一個州擴充套件到了三十八個州。

會員從五十萬增加到了一百萬。

那些曾經說“農民沒知識”的人,開始沉默了。

因為農民開始認字了,因為農會開始有章程了,因為那些泥腿子,開始站起來了。

紅袍英地的霍普金斯,坐在倫建設州的辦公室裡,看著來自紅袍美地的報告,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麼會這麼快?”他問。

秘書答:“因為里長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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