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來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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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周圍的居民樓裡,窗戶一扇一扇地亮起來。

有人趴在視窗往下看,看到了那些年輕的面孔,那些紅旗,那些燃燒的火把。

林墨舉起手,聲音停下來。

“行動。第一隊,跟我去啟蒙總府。第二隊,去廣播電臺。第三隊,去兵營。第四隊,去街道,發傳單,喊口號。其他人,原地待命,接應。”

兩萬多人分成四隊,像四條河流,湧向了城市的四個方向。

林墨帶著第一隊,三千多人,衝向啟蒙總府。

那是一棟二十多層的大樓,門口站著四個哨兵,樓頂有探照燈,樓裡有幾百個警衛。

可他們沒有怕,他們衝上去,赤手空拳,扛著鐵管,舉著燃燒瓶。

哨兵看到了他們,舉起了槍,可他們沒有開槍,因為衝在最前面的是學生,是年輕人,是他們的孩子。

“站住!再往前走就開槍了!”

林墨沒有停,他繼續往前走,一步,兩步,三步。

哨兵的手在發抖。槍口在晃。

“放下槍!”林墨喊道:“我們是里長的人!你們也是紅袍的兵!你們不該對著自己人開槍!”

哨兵猶豫了。

旁邊的另一個哨兵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可沒有人後退。

他們繼續往前走,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哨兵們終於放下了槍。

不是被打敗的,是被喊服的。

林墨帶著人衝進了大樓。

一樓大廳裡,有幾個啟蒙會的官員正在開會,聽到喊聲,跑出來看,被學生按住了。

樓上,更多的警衛衝下來,可看到樓下黑壓壓的人群,看到那些紅旗,看到那些年輕的面孔,他們停下了。

趙猛帶著第二隊,衝進了廣播電臺。

播音員正在播報新聞,看到破門而入的學生,嚇得縮在角落裡。

趙猛一把推開他,坐到話筒前。

“紅袍天下的百姓們,我是解放州大學的學生,林墨。里長還活著!里長在挪威,在暴風雪中,在跟啟蒙會的百萬大軍對峙!

他沒有放棄,我們也不能放棄!起來,站起來,跟我們一起,為里長而戰!”

聲音透過電波,傳遍了整個紅袍美地。

徐宗衍在挪威前線,接到解放州的急報,臉色鐵青。

“學生動?兩萬多學生?”

“是。他們佔領了啟蒙總府和廣播電臺,正在街上發傳單、喊口號。當地的駐軍.......不願意開槍。”

“不願意開槍?為什麼?”

“因為那些學生.......是他們的孩子。”

徐宗衍沉默了很久。

“調外地駐軍,從紅袍美地南部調。他們不認識那些學生,他們會開槍。”

“將軍,這.......”

“調!”

外地駐軍到了。

他們是坐卡車來的,從南方開了兩天兩夜。

他們不認識解放州的人,不認識那些學生。他們只知道命令鎮,恢復秩序。

槍響了。

不是警告,是實彈。

子彈掃過去,廣場上的學生一排一排地倒下。

有人被打死了,有人被打傷了,有人抱著屍體哭。紅旗被子彈撕碎了,傳單被鮮血浸透了。

林墨倒在血泊中,手裡還攥著那張抄著詩篇的紙。沈靜撲過去,用紗布按住他的傷口,可血止不住。

“林墨!林墨!你不能死!”

林墨睜開眼睛,看著她,笑了。

“沈靜,你哭什麼?”

“你不能死!”

“里長說過.......死算什麼.......死不過是.......換一個地方睡覺。”

他閉上眼睛。

手裡那張紙,被風吹走了。

可他們沒有屈服。在監獄裡,他們還在唱歌。

“紅袍天下,農民當家.......”獄警砸門,讓他們閉嘴。

他們不閉。唱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傳到了監獄外面,傳到了街道上,傳到了這座城市每一個角落。

馬車裡,煤油燈的光很暗。

魏昶君坐在窗前,手裡攥著那張寫著解放州血案的電報紙。他的手在抖,可他的聲音很穩。

“少年血染解放州,紅旗漫卷風雨稠。莫道青絲換白骨,火種不滅誓不休。”

他念了一遍,又唸了一遍。

唸到“火種不滅”時,聲音沙啞了,李滿囤站在旁邊,不敢出聲。

“滿囤,那些學生,最大的多大?”

“回里長,二十四。”

“最小的呢?”

“十六。”

魏昶君沉默了很久。

“他們不怕死嗎?”

“怕。可他們更怕跪著活。”

魏昶君點點頭,把電報摺好,放進懷裡。

“傳令,空軍起飛。所有飛機,全部出動。不投炸彈,投傳單。傳單上就印這首詩。印上四個字裡長來了。”

臨時機場上,三十架飛機在暴風雪中強行起飛。

機翼上結著冰,發動機冒著黑煙,可它們還是飛起來了。

飛行員們從廣播裡聽到了解放州的訊息,從電報裡看到了里長的詩。

他們紅著眼眶,咬著牙,把飛機拉上了天空。

傳單像雪片一樣飄落。

不是白色的,是紅色的。

紅紙上印著魏昶君的詩,印著那四個字“里長來了”。

啟蒙會的陣地上,士兵們撿起傳單。

有人認字,唸了出來。

唸到“火種不滅”時,有人哭了。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跪在雪地裡,朝著東方的方向磕頭。

“里長,我們等著您,您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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