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到京城要辦一件大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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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盯著黃嬤嬤看了片刻,俏臉上的煞氣越來越重,

“黃嬤嬤,本宮敬你,是看在左相的面上,可你也要明白,你終究只是個奴才。”

鳳目微微一動,瞥向沈藏,

“他雖也是奴才,可卻是本宮最愛的奴才。”

“你接二連三的欺辱他,可是對本宮有什麼不滿麼?”

黃嬤嬤被她看的心裡突突直跳,急忙叩頭,

“老奴...老奴不敢!”

九兒捂著額頭,細長鳳眉慢慢皺起,

“嘶...本宮這兩日頭疼,心躁的很。”

“若是惹惱了本宮,就將你們都殺了!”

“大不了本宮到時親自去左相府登門道歉,一個奴才而已,左相還能問罪於我?”

此時的九兒看著冷酷、殘忍,讓人心底發寒。

哪還有半點漁家女的模樣?

沈藏一陣恍惚,幾乎以為是秦非魚借屍還魂了。

黃嬤嬤跪在地上,後背冷汗潺潺。

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兩幾日被疑心衝昏了頭,已然做過界了。

眼前這女子,冷漠、殘忍,不是秦非魚還能是誰?

她心裡驚濤駭浪,

“我真的想多了!她就是秦非魚!”

急忙顫聲哀求道,

“殿下...殿下恕罪!”

九兒長出口氣,隨意揮揮手,

“所有人都滾,本宮想靜一靜。”

瞥了一眼沈藏,

“你來,本宮想聽琴了。”

沈藏看著她的樣子,不知為什麼,心裡莫名有些不安,躬身道,

“小人遵命!”

路過公孫亮身邊時,見他對自己拼命眨著眼,沈藏微微點頭,跟著九兒走進養心居。

房門一關,九兒瞬間洩了氣,關切道,

“沈郎,你額頭上有血,是受傷了麼?”

見她又恢復了九兒的樣子,沈藏不禁鬆了口氣,在額頭上擦了一把,輕笑道,

“我沒事,這是老孽婆的血。”

“你是真入戲了,我剛才還以為秦非魚又活過來了呢。”

紅綃也拍著高聳的胸脯,笑道,

“剛才看著九兒姐姐的樣子,我手都抖了呢!”

九兒抿起朱唇,微微一笑,

“我扮的像她還不好麼?”

伸手拉住沈藏,坐到軟塌邊,小聲道,

“我有事想和你說。”

“什麼事?”

“我和紅綃商量過,過幾日趁著遊園詩會的機會,咱們一起逃走吧!”

沈藏一愣,看了一眼紅綃,

“你也想走?”

紅綃點點頭,

“我現在活的心驚膽戰,還不如和你們一起走,求個安穩。”

九兒眼中透著憧憬,興奮道,

“我想好了,咱們三個去南疆海邊找一座漁村,白天你出海打魚,晚上我和紅綃妹子一起...一起...”

沈藏見紅綃滿面緋紅,低頭搓弄手指,顯然這是兩人已商量好的。

沈藏沉默片刻,輕聲道,

“南疆就不是大周的疆土了?”

“只要咱們一逃,秦非魚的事立即就會暴露。”

“死的那個,可是當朝女帝的親生女兒,能和皇子爭奪儲君之位的山陰公主,別說去千里之外的南疆,恐怕咱們連中州都逃不出不去。”

九兒和紅綃對視一眼,興奮憧憬的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臉色變得慘白。

沈藏說的很對,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這麼重要的人死了,女帝一定龍顏大怒,到時舉全國之力還能抓不到三個平民百姓?

九兒目光呆滯,喃喃道,

“那...咱們到底要扮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

沈藏不想編瞎話糊弄她,索性實話實說,

“咱們只能小心翼翼的走下去,直到出現一個萬無一失的脫身機會。”

養心居內,氣氛壓抑。

三人默然對坐片刻。

沈藏站起身,溫聲道,

“九兒,你剛才做得很好,你要時刻記得,你不是假扮秦非魚,你就是秦非魚。”

“耐心等下去,等到時機出現,咱們立刻脫身。”

九兒慢慢坐直身,眼神漸漸變得狠辣,

“好,從今天起,我就是秦非魚!”

沈藏見紅綃依舊神情沮喪,默默嘆口氣,推門而出。

回到小院,見房裡一片狼藉,他又轉身在門前石階上坐下來,望著南方發呆。

他不同意九兒的提議,除了此時逃走,確實必死無疑之外。

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他此次到京城的目的。

四歲那年,他一睜開眼,就跟著母親四處逃難,躲避追殺。

直到十歲時,他被母親藏在草垛裡,親眼目睹她被人虐殺。

之後便是四處流浪,沿街乞討。

記憶中的母親溫柔可人,教會了他彈琴作畫,讓他能在成年後混跡勾欄,成了一名琴師。

他不知道仇家是誰,但母親告誡過他,要離京城遠遠的。

因為,京城裡有一個大人物,想要她們母子的命!

“娘啊,”

沈藏望著南方,輕聲喃喃,

“你不讓我來,可我偏要來。”

“我現在有了一絲機會,我一定會找出那個人,讓他血債血償!”

此時,公主府後湖邊。

黃嬤嬤坐在涼亭裡,揉著紅腫的臉。

嘶...這兔崽子手真重!

她把“秦非魚”這幾日的舉動反覆回憶了好幾遍,剛剛打消的疑慮又重新湧上心頭。

“不對...她怎麼會對那兔崽子寵愛到那種程度?”

“別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她根本就不喜歡男人!”

“可若真是九兒...她一向只能簡單模仿舉止神態,如今言談語氣,動作習慣如此惟妙惟肖,又是從來學來的?”

她出神的想了良久,心裡突然蹦出一個名字來,

“翠萍!”

涼亭外,一名侍婢急忙跑進來,

“嬤嬤。”

“我問你,紅綃這幾日可曾回過侍婢房?”

“回嬤嬤,她這幾日一直在殿下身邊伺候,從沒回去過。”

秦非魚平時隱秘之事太多,即便紅綃是她的貼身侍女,也從來沒有過一刻不離跟在身邊的先例。

黃嬤嬤越想越覺得紅綃可疑,低聲道,

“你馬上去養心居盯著點,一旦紅綃單獨出門,速來報我!”

翠萍神色一緊,

“嬤嬤放心!”

轉身急匆匆向內院走去。

“哼!”

黃嬤嬤冷哼一聲,

“我雖不能審問公主,可對付一個小侍婢...還不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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