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權利的滋味,好不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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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養心居里,九兒赤裸上身,斜倚在軟榻上。

白膩肌膚上佈滿細密的汗珠,窗外的陽光漏進來,照的她雪白身子上閃閃發亮。

沈藏拿著筆,沾滿了腥紅的胭脂,在她豐滿的左胸下輕輕勾畫。

為保萬無一失,她身上那梅花形的胎記,每隔兩天就得重新勾畫一遍。

紅綃面紅耳赤站在一旁,看著這旖旎的畫面,只覺身體裡好像有泉水湧動,莫名的燥熱不安,伸手在臉旁扇了扇,

“今天怎麼這麼熱?”

“嗯...確實熱,”

九兒猶豫道,

“我記得有一次替秦非魚出門,在車上吃過一個...冰鎮燕窩蓮耳什麼的,不知道膳房還有沒有?”

沈藏滿意的看著畫好的胎記,放下筆笑道,

“什麼叫‘有沒有’,你現在是公主了,你想要,它就一定有。”

九兒見紅綃也是滿臉期待,試探問道,

“要不...咱們讓膳房做一個?”

紅綃正燥熱的難受,急忙點頭道,

“也別讓旁人傳了,正好我待的氣悶,去膳房走走。”

說完,拉了拉衣襟,推門走出養心居。

她剛走出院門,遠處牆角便閃過翠萍的身影,匆匆向外院跑去。

養心居內。

“那東西,我這輩子也就吃過那一次,”

九兒盯著沈藏,抿嘴笑道,

“我突然覺得,當公主還真不錯呢。”

“權利的滋味當然好了,你以後會慢慢體會到的。”

沈藏收起筆和胭脂,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從妝臺上拿起一隻鑲金的翡翠馬。

九兒呆愣的看著他,

“你這是幹嘛?”

沈藏順手把翡翠馬揣進懷裡,笑道,

“你乖乖待著,等紅綃給你帶燕窩回來,我去見見公孫亮。”

說完,離開養心居,向面首住的院子走去。

此時,膳房外。

紅綃坐在一棵參天古樹下,剛才養心居里的旖旎畫面,依舊在眼前揮之不去。

沈藏握著筆的修長手指,輕柔勾畫的動作,還有九兒微微顫抖的身子...

“要是...要是他也在我身上...呸!”

紅綃輕輕拍了拍紅撲撲的臉蛋,

“不知羞的丫頭!”

“紅綃!”

聽到喊聲,紅綃嚇了一跳,急忙起身回頭。

見到來人竟是黃嬤嬤!

“黃...黃嬤嬤。”

黃嬤嬤不緊不慢的走到她面前,眯起吊稍眼,一言不發的盯著她。

紅綃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小聲道,

“嬤嬤找我?”

黃嬤嬤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突然問道,

“九兒在哪?!”

紅綃頓時嚇得靈魂出竅,雙腿一軟坐倒在樹下,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在養心居!”

可腦子裡突然響起沈藏的告誡,“你要小心老孽婆詐你。”

她瞬間反應過來,

“她在詐我!”

急忙捧住胸口,哆嗦道,

“她...她不是死了麼?”

滿面驚恐的四處望了一眼,

“嬤嬤你別嚇我!”

“難道...難道有人見到她了?她...她是不是冤魂不散,又...又回來了?”

黃嬤嬤仔細看著她的臉,連一絲一毫的表情都不放過。

可見她面無血色,渾身哆嗦的縮成一團,怕鬼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黃嬤嬤蹲下身,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

“你可知包庇謀害殿下的兇手,可是要凌遲處死的。”

“監察院的那些酷吏們,會把你扒的像個小白羊兒一樣,用漁網緊緊勒出身上的小嫩肉,然後用小刀...一刀、一刀...把你割成一具骷髏!”

見紅綃嚇得說不出話來,她語氣忽然又溫和起來,臉上擠出一絲假笑,

“不過你放心,只要說出來,就是將功折罪,那樣...就不用死了。”

紅綃腦子裡嗡嗡直響,回想起自己那晚用匕首胡亂捅刺的畫面。

包庇兇手?

可...可我就是兇手!

“嬤嬤說的什麼?我...我聽不懂,殿下...殿下不就好端端的在養心居麼?”

黃嬤嬤面色一冷,咬牙道,

“死丫頭!冥頑不靈,我馬上就送你進監察院!”

監察院的是酷吏所在,最陰森恐怖,大周朝人人聽之變色。

紅綃小嘴一癟,哭哭啼啼道,

“嬤嬤想問什麼就直說嘛!幹嘛...幹嘛嚇我?”

她一邊哭,心裡都急冒煙了,

“她懷疑我了!怎麼辦?怎麼辦?”

忽然間,沈藏的聲音又在她腦中響起,

“我教你一個保命的錦囊妙計。”

“若是被人懷疑,就把自己推到同夥的對立面,十有八九可以打消懷疑,此乃臥底保命的最後一招!”

她見黃嬤嬤依舊死死盯著自己,抹了把眼淚,漸漸止住哭聲,眨了眨眼睛,忽然露出恍然的神色,

“我...我明白了!”

“嬤嬤你...你是懷疑九兒她?”

急忙晃了晃腦袋,震驚道,

“不會吧?這...這也太大膽了!”

她這種表現果然出乎意料之外,黃嬤嬤眉毛一挑,

“哦?你明白我的意思?”

見紅綃點頭,她猶豫片刻,沉聲道,

“那我問你,殿下這幾日,可有與往日不同之處?”

紅綃低下頭,裝成冥思苦想的樣子。

片刻後,突然抬頭,

“有!”

“除了沈藏,殿下已經好幾日沒找過其他面首了,確實不同尋常!”

黃嬤嬤搖搖頭,

“還有沒有其他的?”

紅綃緊皺起眉,又想了片刻,

“其他的...暫時想不出來。”

“不過,我想到個方法,只要試一試就能知道她是不是殿下!”

黃嬤嬤一愣,

“什麼方法?”

紅綃貼近她耳邊,小聲道,

“嬤嬤記不記得,殿下只要一吃花生,就胸悶氣喘,甚至透不過氣來?”

“這件事,九兒絕不知道!”

黃嬤嬤垂下眼,心裡默默盤算,

“這小賤婢連謊都不會撒,你若和她是一夥的,她怎麼會不知道此事?”

“不過...她倒是提醒了我,秦非魚一向嗜殺,我倒可以從此處著手試一試她!”

見她沉思不語,紅綃心裡“砰砰”的狂跳。

過了半晌。

黃嬤嬤突然伸手摸了摸了她的臉,

“好個鬼機靈的丫頭,嬤嬤我過兩日再來找你。”

說完,沿著小路,慢慢向外院走去。

紅綃整個人癱倒在樹邊。

不知過了多久,膳房裡走出一名侍婢,手裡端著一隻瓷碗,

“紅綃?”

紅綃一激靈,回過神來。

那侍婢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抿嘴笑道,

“你幹嘛呢?該不會是想心上人呢吧?”

紅綃擠出一絲笑來,伸手接過瓷碗。

那侍婢碰到她的手,頓時嚇了一跳,

“大熱天的,你手怎麼這麼涼?”

紅綃依舊說不出話來,搖了搖頭,急忙向養心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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