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宮裡也來人了!(1 / 1)
吳文洲見詩會還沒開始,這兩方人便已開始針鋒相對,生怕皇子和公主鬧起來,砸了自己精心籌備的“遊園詩會”,急忙和起稀泥,
“狀元郎和沈公子都才華橫溢,那個...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話鋒一轉,
“二位殿下,說來奇怪,怎麼左相和右相兩位大人還沒到呢?”
“也許是有事耽擱了吧。”
秦文昭卻不願作罷,隨意應付一句,從僕從手裡拿過一軸畫卷,
“皇妹,本王聽說,你前段日子進宮面聖,卻沒見到陛下?”
九兒知道這句話正觸動“秦非魚”的痛處,臉一沉,佯怒道,
“陛下身體抱恙,需要靜養,做兒臣的自然不應去打擾她。”
“噗!”
秦文昭曬笑一聲,
“沒見就是沒見,皇妹何必自找藉口?”
“那本王進宮怎麼見到陛下了?”
拍了拍手中的畫卷,
“本王不僅見到陛下,還得賜了一副畫卷呢!”
沈藏見九兒俏臉上煞氣滿溢,心裡讚歎,
“她這演技真是越發精湛了!要在前世藍星上,絕對能拿個影后!”
秦文昭見吳文洲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撇了撇嘴,
“行了,本王先去坐了,等詩會開始,本王自會讓皇妹見識一下這幅御賜寶卷!”
說完,得意洋洋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九兒本是演戲,可不知為何,卻感覺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公主尊嚴受到侮辱,只覺怒火中燒。
忽然瞥見吳文洲正貓著腰,準備悄悄開溜,冷聲道,
“吳侍郎?”
吳文洲一頓,慢慢轉過身,一臉苦相,
“殿下。”
九兒指了指身旁座位,
“你要去哪?本宮還想問問你家鄉的風土人情呢。”
吳文洲無可奈何,又坐回桌後。
九兒越想秦文昭顯擺畫卷的樣子,心裡就越氣,
“憑什麼陛下不見我,卻見他?還賜了幅畫給他!”
可她卻忘了,女帝不見的是秦非魚,並不是漁家女九兒。
側過身,向沈藏招招手。
沈藏俯下身,疑惑道,
“怎麼了?”
“你不是也會作畫麼,一會也作一幅,把他那個比下去!”
沈藏愣了一下,差點笑出聲來。
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當個文抄公,白嫖點前世的詩詞還沒問題。
作畫?
就自己畫的那些助興的畫,這場合怎麼拿得出手?
還不得把這些達官顯貴、皇親國戚都看吐了?
或者...看興奮了...
“別鬧了,皇帝御賜的寶卷,那可是名家大作,我哪比得了?”
九兒心有不甘,
“那難道,就讓他這麼威風下去?”
“別急,有我在,他威風不了多久。”
韓三秋見終於有問話的機會,伸手把吳文洲扒到一邊,探身笑道,
“說起畫卷,表妹,你還記得那年在後宮,你我偷看陛下的事麼?”
吳文洲嚇得差點跳起來,腦子裡嗡嗡直響,
“後宮?還偷看陛下!這...這是老夫能聽得麼?!”
“糟了!糟了!老夫要被監察院滅口了!”
沈藏正俯在九兒身邊說話,聞言心裡一緊,
“他果然提起年少舊事!”
悄聲道,
“轉移話題。”
直起身,站回九兒身後。
九兒略一猶豫,
“哼!看秦文昭剛才那副德行!你還有心情說閒話?”
“左相怎麼還沒到?”
韓三秋一副胸有成竹,
“他入宮面聖去了,一會便到。”
吳文洲見那個“後宮秘聞”終究沒被自己聽見,只覺一把利劍貼著頭皮砍過去了,後背涼颼颼的,心裡一陣後怕,
“不行,不行!老夫絕不能再坐這了!”
正琢磨著找個藉口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忽然見到兩人並肩走來,頓時激動的熱淚盈眶,邁著小碎步迎上去,
“二位大人啊!你們可算來了!”
猛然見到身後還跟著一人,神情一緊,連忙躬身道,
“呦,海公公!”
“您怎麼也來了?”
沈藏見這兩人年紀相仿,一人三縷長鬚,面容儒雅,是左相楊宴。
而另一人大腹便便,眼睛雖小,卻透著一股精明,正是支援皇子爭儲的右相,盧錫章。
那個海公公穿著宦官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宮裡出來的。
海公公笑道,
“陛下近日龍體康健,心情大悅。”
“聽聞今日有場詩會,特命灑家到此旁聽,若是有亮眼的詩詞文章,就讓灑家抄下來,呈給陛下過目。”
此話一出,湖邊所有人都留上了心。
這可是個大好機會。
若自己今天能寫出一首轟動全場的詩詞來,就有機會得到皇帝的賞識,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今天來的人裡,有不少清流名仕和達官顯貴府中的少爺公子,各個躍躍欲試,期盼自己能一舉奪魁。
沈藏卻沒閒心想這些,海公公一出現他便緊張起來,
“不好!他既是宮裡的太監,恐怕認得秦非魚。”
紅綃輕輕拉了拉他,悄聲道,
“海公公是陛下身邊的太監,和秦非魚很熟悉的。”
沈藏皺眉略一猶豫,瞟了一眼桌邊的那碗燕窩,小聲道,
“他要是過來,你就找機會打翻燕窩。”
他話剛說完,吳文洲就引著海公公來到自己剛坐的位置,
“公公請坐。”
心裡高興的手舞足蹈,
“海公公來的好啊!老夫終於不用坐這了!”
海公公向九兒微微笑道,
“近段時間宮中事務繁忙,灑家可有日子沒覲見殿下了。”
九兒見海公公明顯是熟悉秦非魚的,可自己對他卻毫不瞭解,不由得心裡緊張,慢慢站起身。
紅綃藉機伸手攙扶,手肘一橫,“啊”的一聲驚呼,將那碗燕窩碰翻灑了一桌。
九兒一愣,忽然瞟見沈藏正皺眉盯著自己,瞬間反應過來,佯怒道,
“賤婢!瞎了你的狗眼!”
紅綃慌忙跪倒,顫聲道,
“殿下恕罪!”
吳文洲急忙吩咐,
“來人!快收拾一下!”
“不必了!”
沈藏拉住吳文洲,
“吳大人,殿下一向好潔,此處不能坐了,得換個位置。”
吳文洲掃了一眼,見此時湖邊已經人滿為患,每個位置上都坐著人,可又不能讓公主坐在後排,猶豫道,
“沈公子,這...沒合適的地方了呀。”
沈藏指著最左邊的空位,
“那不有個位置麼?”
吳文洲為難道,
“可那處位置不佳,是老夫給自己留得。”
“哎,吳大人,”
沈藏笑道,
“殿下與你聊得正投機呢,你讓人再搬張桌椅來,坐殿下身邊。”
吳文洲老臉一垮,可眼見公主正在氣頭上,無奈道,
“哎!我這就命人安排。”
等九兒在最左邊坐好,吳文洲愁眉苦臉的陪坐一旁。
楊宴、盧錫章和海公公等人也都各自落座。
詩會就要正式開始。
楊宴遙遙望了一眼九兒,向韓三秋低聲問道,
“可看出什麼異樣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