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遊園詩會,開始!(1 / 1)
韓三秋搖搖頭,
“我倒沒看出她與往日有什麼不同,還是一貫的囂張跋扈。”
“倒是那個沈藏,確實有點本事,也難怪黃嬤嬤鬥不過他。”
將剛才與秦文昭見面的事說了一遍。
“風塵之中,多性情中人...”
楊宴在心裡默唸了一遍,沉吟道,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未必讀過多少詩書,但他的過往閱歷...一定不簡單!”
“看來,我得讓監察院查一查此人的來歷。”
韓三秋望了一眼沈藏,好奇道,
“他看著不過二十左右歲,又能有什麼閱歷?”
楊宴搖頭道,
“本相看人,一向八九不離十。”
“他敢和黃嬤嬤說出對付狀元的話,想來他自己也是有幾分把握的。”
另一邊。
吳文洲見九兒換了座位後,再沒有扯著自己聊天,心裡剛鬆了口氣,忽聽九兒問道,
“吳侍郎,人都到齊了,怎麼還不開始?”
他連忙賠笑,
“殿下稍安勿躁,顧掌院還沒到呢。”
九兒也不知道“顧掌院”是誰,不敢冒然接話,只點了點頭。
吳文洲抬頭估了下時辰,嘟囔道,
“掌院大人今日怎麼遲...”
忽然一喜,
“來了!”
急忙起身迎上去。
沈藏順著望過去。
見迎面走來一名上了年紀的老者,鬚髮皆白,走的四平八穩,面相十分儒雅。
他身後跟著一名紫衣少女,長相俏麗不遜九兒,舉手投足間透著貴氣。
少女領著一名八九歲的小男孩,粉雕玉琢,烏黑的眼睛好奇的四處張望。
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麵皮光潔,一根鬍鬚也沒有。
這三人都穿著便裝,也看不出是什麼身份。
吳文洲迎到老者面前,一躬到地,
“學生吳文洲,見過掌院大人。”
沈藏輕輕碰了碰紅綃,
“這人是誰?”
紅綃小聲道,
“他是翰林院的掌院學士,叫顧懷谷,是出了名的大儒。”
“我曾聽秦非魚說過,她和皇子都想拉攏此人,但他卻誰的賬都不買,秦非魚為此莫名其妙的遷怒,還打了我兩巴掌呢。”
“不過剩下三個我就不認識了,也許是他的家眷吧?”
沈藏見他竟不和皇子公主坐在一起,而是坐在清流名仕一邊,那些人見了他都紛紛躬身問禮,
“嗯...看來他在文人雅士中威望很高。”
吳文洲走到湖邊一座高臺上,高聲道,
“諸位!因禮部尚書告病修養,故此今年的‘遊園詩會’就由下官主持。”
“這次與往年略有不同,皇子和公主二位殿下也到場參加!而且,”
他故意頓了一下,表情忽然興奮起來,
“皇子殿下還帶來了一副御賜的寶卷!”
幾個禮部的官員端著畫卷來到他身旁,徐徐開啟,展示在眾人面前。
畫中,一名面容極美的風韻女子站在湖邊,神情威嚴,透著一股蔑視天下的傲意。
沈藏雖不是作畫的大家,可眼力還是有的,一眼就看出這幅畫構圖和運筆都堪稱頂級,絕對出自名家之手。
吳文洲向那幅畫恭恭敬敬施了一禮,大聲道,
“這幅畫是大家黃道子三十年前所作!”
“畫中人,正是咱們大周的女皇陛下!”
盯著畫作,讚歎道,
“陛下她風姿卓越,氣概超群,配以黃大家的絕頂手筆,真乃天下畫魁!”
沈藏撇了撇嘴,心裡暗暗嘲笑,
“果然拍馬屁不要錢!老吳這馬屁拍的砰砰響!”
“估計女帝躺在宮裡都聽見了!”
吳文洲接著說道,
“咱們這次詩會,就以這幅畫為題!”
“還請各位才俊雅士不吝筆墨,盡情揮灑!”
湖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伸長脖子仔細盯著那幅畫。
這題目出的巧妙,既有機會得到女帝賞識,又能借機拍女帝的馬屁。
所有人都搜腸刮肚,硬憋著自己的“大作”。
吳文洲回到座位上,神情依舊亢奮難平。
他難得有在這麼多權貴面前露臉的機會,興奮的兩隻手不停的搓來搓去。
“吳侍郎。”
吳文洲一愣,慢慢轉過頭,見九兒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殿下,有何吩咐?”
九兒臉瞬間冷下來,
“你剛剛說...皇子和公主二位殿下?”
“為何不說公主和皇子二位殿下?”
“你把本宮排在皇子後邊,是何用意?”
吳文洲亢奮的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誠惶誠恐道,
“殿下!臣...臣一時不察,可...可沒有任何言外之意啊!”
九兒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他見自己無意中竟得罪了山陰公主,悔的腸子都青了,心裡懊惱,
“如履薄冰!一定要如履薄冰!老夫一時得意忘形,怎麼就給忘了?”
湖邊。
一個青衣公子從最後排走到畫邊,躬身道,
“諸位!在下青州高世聯,拜在國子監張學士門下。”
“在下拋磚引玉,獻醜了!”
抓起筆,在紙上揮揮灑灑,寫了一首詩。
禮部官員將那首詩拿起來,展向眾人。
所有人見他第一個出頭,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還以為定會有幾分文采。
哪知只看了一眼,就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陛下立在湖岸旁,風動衣裳飄晃晃,風姿卓越賽仙子,此乃天下第一人。”
沈藏噗嗤一聲,低笑道,
“他倒是個實誠人,說要獻醜,還真就獻醜了。”
另一邊。
顧懷谷帶來的那個紫衣少女撇了撇嘴,
“寫的什麼玩意?狗屁不通!”
顧懷谷回頭瞪了她一眼,語氣威嚴,
“不得胡說!他詩中寫的可是陛下!”
說完,轉回頭小聲嘟囔,
“這張修怎麼什麼人都收?回頭我讓國子監除了他的名。”
紫衣少女被他呵斥也不害怕,偷偷向他翻了翻白眼。
那小男孩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道,
“姐姐,你這麼說話被爹爹知道,又該生氣了。”
紫衣少女皺起鼻子,用手比劃一下,
“你要敢告訴爹爹,我就打爛你的屁股!”
有了這樣的開頭,所有人都卸下包袱,開始一個接一個的上場作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