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抄襲?這可是欺君之罪!(1 / 1)
沈藏回過身,見來人正是跟在顧懷谷身後的那個高大男子。
那人趕過來,向九兒躬身道,
“鄭車見過殿下,多日不見,殿下越發神采奕奕了。”
明顯他是認識秦非魚的,九兒不敢懈怠,急忙繃起臉,裝模作樣的“嗯”了一聲,
“你找沈藏何事?”
鄭車笑道,
“是顧掌院命我來的,他想見一見沈公子。”
沈藏心念急轉,
“秦非魚和秦文昭都想拉攏此人,可見他在京中很有份量。”
“正好我那個仇人身份成迷,要是能結交到顧懷谷,對我尋人倒是個幫助。”
向九兒躬身道,
“殿下,您總說顧掌院德高望重,對他嚮往已久,不如讓小人去見一見他?”
九兒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心中不滿,
“他害怕露餡,不讓我踏青,自己卻要去遊玩了?”
但終究不敢違揹他的意思,揮揮手,
“你快去快回。”
沈藏扶著她走向馬車,低聲道,
“你在車上等我,我去去就回。”
九兒猛地抽回胳膊,踩著奴僕後背踏進車架。
沈藏愣了一下,向紅綃低聲交代,
“這裡認識秦非魚的人太多,別讓外人見她,我馬上回來。”
說完,跟著鄭車走回皇家別院。
兩人來到一座安靜雅緻的小院。
才一進門,紫衣少女猛地蹦出來,
“風月才子!”
沈藏被她咋咋呼呼的嚇了一跳,躬身施禮,
“沈藏見過姑娘。”
“別胡鬧!”
顧懷谷坐在石桌後,輕喝一聲。
紫衣少女縮著脖子,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老夫,顧懷谷。”
顧懷谷指著身邊石凳,笑吟吟道,
“沈公子,請坐。”
“多謝顧掌院。”
顧懷谷給沈藏倒了杯茶,
“今日是遊園踏青,故此老夫請你來,只談詩詞,不聊政事。”
沈藏盯著茶杯,心裡嘀嘀咕咕,
“原來這也是個老狐狸,怕我幫公主拉攏他,上來就先把話都堵死了!”
兩人隨意聊了兩句。
沈藏不放心九兒,可眼見顧懷谷東拉西扯的就是不說正題,索性直接問道,
“顧掌院請我到此,可是想要首詩詞麼?”
“呃...”
顧懷谷老臉一紅,點了點頭。
“噗嗤!”
紫衣少女捂嘴笑道,
“我就讓你直說嘛,幹嘛非要讓人家問出來?”
顧懷谷翹著鬍子瞪了她一眼,向沈藏笑吟吟道,
“老夫書房裡一直空著塊地方,還請沈公子題首詩詞吧。”
沈藏瞟著石桌上的筆紙,心裡偷笑,
“你連寫詩的傢伙兒都備好了,還和我東拉西扯的!”
溫笑著點頭,
“好說!”
拿起筆,想都沒想就落筆開寫。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沈藏剛放下筆,顧懷谷就一把將詞拿到手裡,上下看了幾遍,忽然開懷大笑,
“沒想到沈公子洞察人心,竟好像老夫多年知己一般!好!好啊!”
沈藏心裡默唸。
“蘇大文豪,對不住了啊,借你的名頭裝一裝,也算我為你在這方世界傳道了。”
紫衣少女猛地抓住沈藏胳膊,著急道,
“顧掌院都有了,我也要一個!”
沈藏抿嘴一笑,
“美人之求,豈能辜負?”
抬筆又寫了一首。
紫衣少女拿在手裡,輕聲念道,
“昨夜雨疏風驟......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眼圈一紅,
“好悲傷的詞。”
沈藏對她反應很滿意,
“這小丫頭正是傷春悲秋的年紀,李大才女的詞剛好適合她。”
桌邊,一老一小捧著詩詞看個沒完。
沈藏回過頭,見那個小男孩無聊的趴在桌上打哈欠,笑道,
“你也要一個不?”
男孩急忙把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
沈藏掐了他一把小臉,
“就是,詩詞有什麼好,酸唧唧的。”
略微想了一下,笑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小男孩頓時來了精神,連連點頭。
“從前有個地方,叫花果山,有一天,突然從海邊的石頭裡蹦出個猴子來...”
他講了一會,顧懷谷和紫衣少女越聽越上頭,都放下詩詞,把腦袋探了過來。
連鄭車都悄悄挪到沈藏身後,豎著耳朵聽入了迷。
他正講到,
“那孫猴兒在第三根石柱下邊撒了泡猴兒尿...”
忽然瞥見紅綃扒在院門外,正探頭探腦的向裡張望,心頭一凜,急忙拱了拱手,起身快步走出去,
“出了什麼事?”
紅綃焦急道,
“不好了!九兒姐被皇子堵在別院裡了!”
沈藏頓時惱怒,
“我不讓你們在車上等我麼?”
紅綃俏臉一垮,
“她端起公主的架子,要到別院裡透透氣,我...我也不敢攔她呀。”
“沈公子,出了何事?”
顧懷谷聞聲走來。
沈藏躬身道,
“顧掌院,殿下和皇子...沈某得去看看。”
顧懷谷略一猶豫,
“老夫與你同去!”
別院門前。
甬道上已經圍滿了人。
韓三秋站在人群外來回踱步,見沈藏趕來,急忙拉住他,怒道,
“你跑哪去了?”
“是老夫請他見面。”
顧懷谷跟著走來。
“顧掌院?”
韓三秋見到紫衣少女和她領著的小男孩,頓時愣了一下。
沈藏低聲問道,
“成王殿下,出了什麼事?”
韓三秋看了一眼人群,
“秦文昭不肯罷休,和盧錫章帶著狀元又找來了,要與你再比一次!”
人群中。
楊宴滿臉怒氣,
“盧相,無憑無據,你別血口噴人!”
“我無憑無據?”
盧錫章冷笑一聲,猛地向身後一指,
“你看這是誰?”
從他身後走出一名上了年紀的儒生,衣著寒酸,與滿場權貴格格不入,厲聲道,
“那首詞是我寫的!卻被他們抄走了!”
頓時滿場譁然。
楊宴臉色一沉。
這人名叫郭旭,楊宴本來準備好的那首詩,真就是從他手裡買來的。
郭旭沒資格參加遊園踏青,只能在門外轉悠。
他聽說公主府的一名琴師用一首詞激的狀元當場吐血,還以為正是自己那首,當時就頓足捶胸,
“這潑天富貴啊!怎麼就和我擦肩而過了呀!”
他也來不及細想,偷溜進皇家別院,跑來向盧錫章告了秘。
秦文昭盯著九兒,陰沉沉道,
“皇妹,你那個琴師要是不敢出來,那就算是坐實了此事。”
“這...可是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