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這逼,裝的硬不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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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被秦文昭陰毒的目光看的心顫,心裡後悔不已,

“我沒聽他的話,這下可闖禍了!”

“可是鬧了這麼久...他怎麼還沒回來?”

忽然想到一個心驚的可能,

“他該不會是扔下我,自己逃了吧?!”

她腦子裡胡思亂想,臉上卻還能強裝鎮定,

“哼!本宮已派人去找了,等他來了,你們這些汙衊之詞,自會不攻自破!到時本宮要奏明陛下,治你們個汙衊之罪!”

“如今人證在這,我看他是不敢出來!”

謝知秋面色蒼白,衣襟上的血跡還沒幹透,染著一大片殷紅,

“他一個勾欄琴師,連秀才都不是,怎麼寫的出那樣的文章?一定是抄來的!”

他這麼一說,圍觀的權貴們也泛起嘀咕。

“是啊,京裡的文人雅士我也認識不少,怎麼從沒聽人提起過‘風月才子’這個名頭?”

“有道理,他連《神女賦》都寫得出來,怎麼連個秀才都沒考中?”

“這可是欺君之罪啊,他這麼大膽子?”

盧錫章見所有人都面露懷疑,得意笑道,

“我看也不必等了,他定是沒膽子出來的,本相這就...”

“誰說我沒膽?”

聲音響起,圍觀的人急忙讓出一條路來,沈藏大步走了進來。

九兒和楊宴終於見到救星,長鬆口氣,

“他總算來了!”

謝知秋緊咬牙,陰毒的盯著他,

“你這舞弊抄襲的小人,還真敢出來?”

沈藏眉毛一挑,上下看了他一眼,撇嘴笑道,

“文曲星的血吐完了?”

謝知秋頓時五官扭曲,

“廢話少說!”

“我要再與你比一場,當著滿京貴人的面揭穿你!”

“好,你既然還想接著丟人,沈某就滿足你。”

沈藏背起雙手,淡然道,

“你不是說我舞弊麼?那題目就你來定,沈某奉陪!”

謝知秋眼睛慢慢掃過四周,定在一個女子手中的宮扇上,猛地一指,

“就以那扇面上繡的牡丹為題!”

“可以,”

沈藏隨意擺擺手,

“沈某就讓你再吐一次血。”

謝知秋猛地咬住舌尖,強自鎮定下來,

“我只要勝了這局,就能一腳踩死這姓沈的,從此青雲直上!”

低下頭拼命思索。

沈藏揹著手,笑吟吟的等著他。

過了良久。

謝知秋猛地抬頭,

“有了!”

大聲道,

“天香漫染欲近人,玉骨輕收鎖一春。縱使丹青永不凋,東風曾問幾度真?”

圍觀的人響起低聲讚歎。

“狀元郎這首寫的妙啊!”

“用詞華麗,意境高雅,寫得好!”

謝知秋聽見讚美聲,蒼白的臉又漲紅起來,得意的瞟著沈藏,

“沈琴師,該你了!”

沈藏慢悠悠走到女子面前,溫笑道,

“姑娘,這扇面是誰繡的?”

女子見他長相俊秀,溫文爾雅,紅著臉低聲道,

“是我自己繡的。”

沈藏笑眯眯道,

“姑娘的女工真是精湛!”

“那我就給姑娘繡扇的繡花針,寫一首詩吧。”

一邊向謝知秋走過去,一邊念道,

“百鍊千錘一根針,一顛一倒繡上行。眼晴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

圍觀的權貴們頓時都懵逼了,瞪大了眼呆在原地。

紫衣少女站在人群裡,嘴巴張的老大,

“我...我以為他能寫出什麼絕妙詩詞來,可他...他怎麼罵人呢?”

“哈哈哈!”

顧懷谷突然大笑,

“有趣!有趣!”

“有辱斯文!”

謝知秋氣的暴跳如雷,指著沈藏的鼻子,哆嗦道,

“你...你敢罵我?!”

沈藏猛地打掉他的手,厲聲道,

“我罵的就是你!你身為新科狀元,理應為國之棟樑!”

“可你卻忙著鑽營投機,靠賣弄墨水做了人家門下走狗!”

猛地指住謝知秋的臉,

“你哪像個讀書人?那些聖賢書,都被你讀進狗肚子裡了!”

謝知秋被罵的啞口無言,渾身哆嗦著,

“你...你...”

秦文昭和盧錫章臉色越發難看。

盧錫章怒道,

“你一個勾欄琴師,連秀才都不是,懂得什麼讀書人?什麼聖賢書?”

“我怎麼不懂?”

沈藏背起手,朗聲道,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事開太平!”

所有人都不再出聲,難以置信的看著沈藏,反覆唸叨著這句話。

過了許久。

“說得好!沈公子這句話正是吾輩楷模!”

吳行舟情難自抑,一時竟忘了“如履薄冰”的人生信條,猛然拍手大喊。

顧懷谷兩眼放光,只覺胸中激盪,輕聲道,

“此子是個大才,絕不能屈居公主府!”

謝知秋面如死灰,徹底死了心,僵硬的轉著腦袋,見每一雙看著自己的眼睛都充滿著嘲諷。

“怎麼樣?文曲星,我罵你罵的對不對?”

聽沈藏嘲諷自己,謝知秋猛地噴出一口黑血,一頭栽倒在地上。

沈藏急忙躲到一邊,厭惡的看著他,

“差點被你的髒血汙了沈某!”

心裡已經笑得打滾,

“臥槽!臥槽!我這逼裝的夠硬!”

秦文昭鐵青著臉,垂眼盯著地上的謝知秋。

盧錫章急忙退到他身邊,悄聲道,

“殿下,這局扳不回來了,此地不宜久留。”

“閉嘴!”

秦文昭慢慢抬起眼,

“沈藏,你剛才那首詩僻陋粗俗,根本就不如狀元所作。”

指著謝知秋,

“他不過是被你的小聰明氣昏了頭,以詩而論,分明是你輸了!”

沈藏心頭火氣,

“媽的!沒完沒了呢了?”

“反正仇也結了,今天我就和你懟到底!”

挑了挑眉,

“哦?那我就再作一首,殿下聽聽如何?”

秦文昭伸出三根手指,

“我只給你三個數的時間,一...二...”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這首詩的意思太明顯了,別院門前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所有人都替他捏了把冷汗,心驚的看著秦文昭。

顧懷谷搖搖頭,輕嘆一聲,

“他終究是年輕氣盛,不該嘲諷皇子的...”

秦文昭臉上陰雲密佈,

“相煎何太急...你是在挖苦本皇子?”

沈藏撇嘴一笑,

“殿下多想了,沈某說的是...明月樓的廚子在煮豆子!”

盧錫章壓低了聲音,語氣焦急道,

“殿下,今日勢不利我,不能再留了,走吧!”

眼見滿場的人都看著自己,秦文昭盯著沈藏看了片刻,緩緩轉身,離開了別院。

別院外。

秦文昭剛一坐進車架,猛地將茶盞摔的粉碎,怒道,

“安排人,殺了秦非魚和那個沈藏!”

盧錫章大驚,

“殿下,不可衝動!”

“不是衝動,”

秦文昭強壓怒火,沉聲道,

“盧相,我已深思熟慮過了,現在動手是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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