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帝王心術,只需要暗示(1 / 1)
長壽宮。
“混賬!混賬!!”
咣!啪!
女帝狠狠摔碎了玉盤,怒道,
“他們平時私下裡弄些小動作,朕睜一眼,閉一眼也就算了!”
“如今竟然動起刀槍來了!”
海公公哆嗦著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龍體要緊啊!”
女帝病了一年多,此時氣血上湧,只覺眼前一陣眩暈,急忙又坐回軟塌裡,強行壓住怒火,
“海全兒,你說這天下...有誰敢殺朕的公主?”
還能有誰?敢殺你女兒的,只有你兒子!
可海公公這老滑頭心裡敢想,嘴上可不敢說,慌忙把腦袋磕在地上,
“老奴愚鈍,實在不知道啊。”
“不知道?朕看你是不敢說吧!”
海公公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女帝長出口氣,突然問道,
“謝知秋已被除了功名,朕怎麼還沒聽見動靜?”
海公公心裡咯噔一聲,知道女帝這時問起這話,是別有深意。
只是這幾日宮裡事務繁忙,自己還沒來得及見楊宴,顫聲道,
“老奴...老奴不知。”
“他們兩個在宮外求見?”
“回陛下,二位殿下都在宮外跪著,說已多日未見陛下,想來向陛下請安。”
長壽宮裡,忽然沉默下來。
相煎何太急...
女帝默默唸了幾遍,神情漸漸冷淡下來。
他就這麼著急?
真的以為,朕明天就要歸天了?!
“朕不見他們,你去傳兩道旨意...”
“老奴,遵命!”
宮門外。
九兒跪在秦文昭身邊,斜眼瞟著他,
“本宮沒死,皇兄現在...是不是很失望?”
秦文昭垂著眼,冷聲道,
“你我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得知你無恙,本王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失望?”
“哈!”
九兒冷笑道,
“親兄妹?皇兄派刺客時,怎麼沒念著你我是親兄妹?”
“無憑無據,皇妹可別血口噴人。”
秦文昭語氣淡定,
“本王今天來見陛下,就是怕被無恥小人栽贓,將這盆髒水潑到本王身上。”
“哼!等見了陛下,自有定奪!”
就在這時,海公公帶著幾個宦官走出宮門,
“二位殿下別等了,陛下龍體不適,今日誰都不見。”
楊宴和韓三秋滿臉失望,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盧錫章心裡狂喜,滿身肥肉都止不住顫動起來。
秦文昭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得意的看了九兒一眼。
哼!你今天的狀是告不上了!
陛下還是護著我的!
沈藏也偷偷鬆了口氣。
萬幸啊!
九兒的腦袋讓老孽婆打壞了!
幹出這種傻X事來!
九兒卻心有不甘,高聲道,
“非魚身遭大難,請陛下做主!”
秦文昭得意笑道,
“皇妹,陛下龍體不適,咱們做兒臣的,不該去打擾啊!”
九兒依舊不甘心,一頭磕在地上,長跪不起。
海公公急忙攙起她,溫聲道,
“殿下別急,陛下知道您受了委屈,故命老奴來傳兩道旨意。”
說完,向身後揮了揮手。
一名宦官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
見到托盤上的東西,所有人都是一愣。
竟是一盤煮熟的豆莢!
海公公高聲道,
“陛下有旨,命皇子秦文昭當眾吃光此物,禁足三月,罰抄《煮豆子》詩千遍!”
話一出口,盧錫章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秦文昭死死盯著那盤豆莢,猛地回頭瞪向沈藏。
沈藏愣在原地,一腦門黑線。
臥槽?怎麼我上次打得那巴掌,這次又打在他臉上了!
你瞪著我幹嘛?這是你老孃讓你吃的,我可是無辜的!
海公公一臉為難,向秦文昭躬身道,
“殿下,陛下命老奴...快點回去交差。”
秦文昭慢慢接過盤子,盯著豆莢看了片刻,猛地抓一把塞進嘴裡。
他面色鐵青,吃的咬牙切齒,三口兩口就把一盤豆莢都吞了下去,湯水淌了他一身一臉,叩頭道,
“兒臣,領旨謝恩!”
站起身,大步離開宮門。
盧錫章一溜小跑跟在他身後,漸漸走遠。
海公公向九兒笑吟吟道,
“陛下下了道旨意,讓老奴從宮裡拿了些滋補的藥材送給殿下調理身子。”
九兒也明白,女帝不會因為這件事賜死秦文昭。
他當眾受了這麼大侮辱,也算是責罰過了,當即俯身叩拜,
“兒臣,領旨謝恩!”
海公公笑道,
“殿下快回吧,灑家會派人將御賜的藥材去您府上的。”
紅綃急忙走上前,攙著九兒走向車架。
海公公躬身送走九兒,見楊宴一臉歡喜,也準備要走,急忙趕過去,
“楊相稍走。”
楊宴拱手道,
“海公公何事?”
海公公拉住他,神神秘秘的走到一旁,低聲道,
“楊相,謝知秋被陛下除了功名,可他...畢竟是陛下欽點的狀元。”
楊宴微微一愣,小聲道,
“科舉...一向由禮部負責。”
海公公點頭,
“不錯,禮部尚書還是盧相的門生。”
盧錫章的門生,那就代表他是皇子的勢力。
楊宴頓時心領神會,翹起嘴角,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黃金,
“謝過海公公。”
“哎...灑家只是替陛下辦事,不敢承謝。”
他話雖這麼說,手上卻不動聲色的收起金子,嘴已咧到耳朵根。
沈藏見這兩人呲著牙,笑得又陰又冷,心裡嘀咕,
“這倆老梆菜,又在那打誰的主意呢?”
另一邊。
“嘔...嘔...”
那盤豆莢又腥又苦,秦文昭在馬車裡吐個不停。
盧錫章沉著臉,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直到吐出了膽汁,秦文昭才重新直起身子,咬牙怒道,
“一幫廢物!這點事都做不好!”
盧錫章終於忍不住怒氣,
“殿下為何不聽老臣的話?白白葬送大好局面!”
秦文昭緊緊抿著嘴,
“御醫告訴本王,陛下的病好不了了!現在不動手,難道要等著秦非魚先動手?”
“可陛下還坐在宮裡!秦非魚要敢動手,她就輸定了!”
盧錫章深吸口氣,強壓下怒意,
“陛下最恨的,就是有人對皇位露出一丁點覬覦之意,你太著急,陛下已經忌憚你了!”
“咱們之前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
秦文昭低下頭,漸漸的也後悔起來,
“現在怎麼辦?”
盧錫章嘆了口氣,
“哎...我現在擔心一個人。”
“誰?”
“禮部尚書,高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