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監察院要抓的人,還能跑?(1 / 1)
盧錫章低聲道,
“謝知秋是陛下欽點的狀元,他在詩會上出了那麼大的醜,陛下的面子掛不住啊...”
秦文昭皺眉想了一會,
“盧相是怕楊宴會借題發揮?”
盧錫章點頭,
“陛下既然已猜忌你,就絕不會只讓你吃一盤豆莢這麼簡單,陛下一定會動咱們的人,別忘了,監察院一向和楊宴走的近。”
他想起監察院,忍不住心底發寒,
“一個人,只要進了監察院,讓他怎麼說,他就會怎麼說。”
“本相擔心監察院栽贓,說謝知秋是與高麟勾結,矇蔽了陛下,這才中的狀元。”
秦文昭也想明白了一切,
“如此一來,即保住了陛下的臉面,又動了咱們的人!”
盧錫章嘆了口氣,
“陛下的手段高啊!”
秦文昭終於害怕起來,緊張道,
“高麟是你的門生,他要坐實了罪名,咱們恐怕都得受到牽連!”
盧錫章閉眼沉思了一會,
“謝知秋在哪?”
秦文昭搖頭道,
“除了功名後,本王再沒見過他。”
“找到他!”
盧錫章猛地睜開眼,豆大的小眼睛裡寒光閃爍,
“讓他消失!”
“禮部尚書是朝中重臣,沒有謝知秋的口供畫押,監察院也定不了他的罪!”
......
養心居,紅燭暖帳。
所有侍婢都已退下,只留下紅綃守在門外。
九兒換了一套透明輕紗,峰巒起伏的雪白胴體若隱若現。
沈藏卻冷著臉,坐在桌邊一言不發。
九兒咬著朱唇,臉上爬滿了興奮的潮紅,輕輕坐在他的腿上,一雙玉手不安分的向下探去,
“沈郎,黃嬤嬤已死,從今往後,公主府徹底是咱們的了!”
沈藏忽然抓住她的手,
“你為何不聽我的話,要擅作主張?”
九兒一愣,臉上的潮紅迅速退去,猛地抽回手,
“因為,我是秦非魚!”
“你以為你騙得過女帝?”
“為何不能?我如今已能學的惟妙惟肖,便是面對楊宴和韓三秋,我也有十足把握!”
“你以為完全扮成一個人是那麼容易的!?”
沈藏猛地把她從懷裡推了出去,
“我再說一遍,你不聽我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見他發怒,九兒心頭一顫,不敢再說話,可臉上卻寫滿了“不服”。
沉默片刻。
沈藏緩緩開口問道,
“如今,你已不想再離開京城了吧?”
九兒把頭轉向一邊,緊緊抿著唇,
“不想。”
果然是這樣!
沈藏心裡嘆了口氣,冷聲道,
“爭儲君,不是像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楊宴和韓三秋都靠不住!”
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九兒,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幸運?你若是見到女帝,咱們都死定了!”
九兒雖心裡發顫,可卻依舊倔強的不肯轉回頭。
“我還是那句話,無論你想做什麼,都得聽我的,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沈藏說完,轉身向房門走去。
九兒突然開口問道,
“你來京城,是不是還有其他目的?”
沈藏站住身,輕聲道,
“是。”
“能不能告訴我?”
沉默片刻,沈藏搖搖頭,
“不能。”
推開門,走出養心居。
紅綃一直守在門口。
她本以為這倆人不讓自己進屋,是為了要來一場“錦帳大戰”,弄得她也莫名的燥熱。
忽然見沈藏快步離開,心裡感覺意外,
“啊?完事了?這麼快?”
好奇的探頭往房裡看了一眼,見到九兒斜並著一雙雪白修長的美腿,靠在軟塌裡,面色卻十分難看。
偷偷向沈藏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
“看樣子...九兒姐不滿意呀?他該不會是...不行吧?”
此時,左相府。
夜雖深了,書房卻還亮著燭光。
楊宴支著頭坐在桌後,正沉思著如何再去確認秦非魚的身份。
一名家奴輕輕走到門外,低聲道,
“老爺,監察院的周提刑來了。”
“讓他進來。”
片刻後,走進一名穿著黑袍的冷峻男子,
“周痕參見左相。”
“何事?”
“左相,掌院大人命我來告訴你,你要查的那個人,已經查清了。”
說著,遞過一封信。
楊宴拆開看了一眼,疑惑道,
“乞丐?”
“不錯,卑職查到,此人十五歲時,才在江南煙雨閣做了琴師,在那之前,一直在街頭乞討為生,至於他生於何地,父母是誰,一概沒有查到。”
“連監察院都查不到...他到底什麼來頭?”
“左相,您若是想讓此人消失,卑職可以立即去辦!”
楊宴一愣,搖頭笑道,
“那可不行,他如今是殿下眼前的大紅人,就連陛下都對他起了愛才的心思,不能動他。”
周痕心裡一動。
他知道自家掌院雖然直接聽命於陛下,可也一向和楊宴交往密切,隱約算是站在山陰公主這一邊的。
既然這沈藏是公主面前的紅人...那不就是自己人了?
楊宴將那封信在燭火上點燃,低聲問道,
“找到謝知秋了?”
“已有了他的蹤跡。”
“好,讓他承認和高麟勾結科舉舞弊,這才中的狀元。”
“卑職明白!”
京都,城東。
這裡是販夫走卒的世界,累了一天的平常人,在這裡花上兩文錢,就能喝到一壺濁酒。
不過現在夜深了,店家都已關了門,只剩下一間小酒肆還亮著燭光。
掌櫃的不耐煩的站在櫃檯後,看著店裡唯一的客人,心裡罵個不停,
“他奶奶個龜孫的!十文錢喝了兩個多時辰了,明天還讓不讓老子起床了?”
忍著怒氣走過去,溫聲道,
“客官,我要打烊了,要不您明兒早來?”
那人揮揮手,打了酒嗝,
“算...算...算賬!”
“好嘞,共十文。”
那人摸了摸口袋,擺手道,
“大爺...大爺今天沒帶夠,給...給你寫首詩,頂...頂賬吧!”
“沒錢?”
掌櫃的眉毛頓時立了起來,
“你媽的!沒錢你喝什麼酒?”
“我...我乃新科狀元,謝知秋!我的詩詞能頂銀子!”
“去你媽的!”
掌櫃的暴怒起來,左右開弓打了他幾個嘴巴,三兩下把他外衫扒了下來,拉起他一腳踹出門外,
“衣服頂賬了!你快給老子滾!”
這人正是謝知秋,他被除了功名,又被秦文昭掃地出門,每天渾渾噩噩,借酒澆愁。
他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走,嘴裡罵罵咧咧,
“狗眼看人低的雜種!吾乃文曲星下凡!我...哎!”
他腳下一空,“撲通”一下掉到路邊的水溝裡。
那水溝裡盡是髒水大糞,嗆的他一陣乾嘔。
他急忙把胳膊搭在溝邊,想爬出水溝,突然見到七八個黑袍官差出現在酒肆門前。
他一眼就認出來這些人的身份——監察院的玄衣衛!
瞬間他的酒就醒了,只聽一個玄衣衛押住那個掌櫃的,冷聲問道,
“剛才在這喝酒的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