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初見高麟(1 / 1)
沈藏瞥了他一眼,抿嘴笑了笑,
“我是沈藏,閣下怎麼稱呼?”
周痕想起那晚楊宴說過的話,自認沈藏算是“自己人”,嘴角抽動幾下,擠出一絲笑來,
“在下監察院提刑史,周痕。”
他天生一副冷臉,強行扯起嘴角僵笑了一下,好像一隻呲牙的野狼,只把吳文洲看的心裡發怵。
沈藏拱拱手,
“周提刑好。”
周痕不再說話,只點了點頭,向身後一揮手,
“搜!”
十幾名玄衣衛衝進大堂和廂房,掀翻桌椅,推倒書架,仔細翻找起來。
吳文洲見周痕走到自己桌旁的書架前,急忙扒住門框,緊張的看著他。
周痕一把將書架推倒,架上的公文頓時撒了一地。
他俯下身在書架上仔細摸了幾下,猛地一拽,竟開啟一個暗格。
吳文洲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摔倒,慌忙扶著牆又站好。
沈藏見吳文洲的書架上竟出現暗格,也好奇的探頭看過去。
周痕在暗格裡摸了幾下,拽出一隻布袋,開啟看了一眼,見竟是二十幾兩散碎銀子,順手塞進懷裡,冷哼道,
“哼!藏的如此隱蔽,定是髒銀,沒收!”
沈藏回頭瞟了一眼吳文洲,見他苦著一張臉,嘬著牙花子蹲在牆根唉聲嘆氣。
沈藏突然反應過來,溜到他身邊,一臉壞笑,
“我說老吳,那該不會是你存的私房錢吧?”
吳文洲滿臉悲傷,
“唉...讓沈大人見笑了,我家那母老虎管的嚴,老夫我平時省吃儉用,從牙縫裡攢出這點銀子,這下...全沒了!唉...”
沈藏見他肉疼的直咧嘴,忍不住偷笑,
“沒想到這老滑頭還是個妻管嚴!”
玄衣衛翻了一陣,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周痕走出房門,向石茂才一指,
“帶回監察院!”
石茂才已經癱軟成一團,根本爬不起來。
幾個玄衣衛拖著他,向衙署外走去。
周痕向沈藏一抱拳,再次擠出一絲瘮人的笑臉,
“沈典尉,周某告辭。”
沈藏溫笑道,
“好,好,周提刑慢走!”
轉瞬間,玄衣衛消失在門外。
吳文洲見這幫閻王走遠了,長出口氣,一把拉住沈藏,
“沈大人,咱們快走,茂才被監察院帶走了,此事必須馬上稟告尚書大人!”
嗯...監察院既然抓了禮部郎中,估計高麟這尚書也跑不了了...
“好,咱們快走!”
兩人離開禮部,來都城西一座府門前。
吳文洲領著沈藏繞到高府後門,輕輕敲了幾下。
片刻後,門後露出一個管家模樣的人。
他見敲門的是吳文洲,也不多問,躬身施了一禮,輕聲道,
“麻煩大人稍等,小人這就去通稟我家老爺。”
兩人在門前等了一會,管家再次推開門,
“大人請進。”
他引著兩人走進一座偏院。
院中立著一棟幽靜的小樓。
沈藏跟著吳文洲走進門,只見告病在家的高麟紅光滿面,坐在桌邊抓著一隻燒雞吃的正香。
吳文洲急忙跑到桌前,滿面焦急,
“大人吶,不好了!茂才剛被監察院抓走了!”
啪!
燒雞脫手掉在地上,高麟猛地站起來,
“監察院對石茂才動手了!?”
低下頭,眼神閃爍不定,
“糟了,糟了,他們抓不到正主,要直接從禮部下手了!”
“不行,我得去見盧相!”
急忙披上外衫,剛走了兩步,這才看到門前站著沈藏,愣道,
“嗯?文洲,這是誰?”
吳文洲連忙介紹道,
“這位就是近日才名正盛的風月才子,沈藏!他受陛下...”
“沈藏?!”
高麟突然沉下臉,猛回頭瞪向吳文洲,
“吳文洲!本官視你為心腹之人,你怎麼把這瘟神帶到我府裡了!”
沈藏一腦袋問號。
啊?瘟神?
媽的,我哪惹你了?
耐著性子,溫聲笑道,
“高大人,你我還是初次見面,幹嘛這麼大火氣?”
“你這瘟神!”
高麟怒道,
“若不是因為你,茂才怎麼會被抓?”
沈藏這下更摸不著頭腦了。
你孃的!楊宴羅列罪名,排除異己,和我有什麼關係?
想著自己還有事要問他,壓住火氣,
“監察院的事,和我無關。”
“我這次來,是想向大人詢問二十年前的一樁舊案。”
“二十年前的事,我哪還記著?”
高麟一把推開沈藏,急匆匆走出門,大聲道,
“來人,送客!”
“管家!備車!”
沈藏大怒,衝出去一把拉住他,
“高尚書,陛下命我調查公主遇刺一案,我現在要問你的話!”
高麟在他腰間的金刀上瞥了一眼,猛地甩開他,
“本官在府裡躺了幾個月了,公主遇刺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現在自身難保,沒時間和你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說完,急匆匆跑出院外。
沈藏沒想到他比自己還橫,頓時想衝上去追他回來。
吳文洲慌慌張張的拉住他,滿臉賠笑,
“哎呀...沈大人息怒,沈大人息怒啊!”
“監察院抓石茂才,明擺著是衝高尚書來的,這時候他肯定著急找盧相求救。”
“你就算用金刀架著他脖子,他也肯定是要走的,畢竟小命兒要緊嘛。”
媽的!我找了十幾年的仇人也許就是他,哪能讓他就這麼跑了?
猛地一甩胳膊,把吳文洲甩了個踉蹌,怒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這就去大理寺調人,抓他回去!”
一步跳下石階,向院外追去。
吳文洲嚇得一顫。
我的乖乖!
是我帶著你這煞星進的高府,回頭你就把尚書大人抓走了!
老夫以後還怎麼在禮部混啊?
急忙撩起官袍,一溜小跑追著沈藏,
“沈大人呀!你聽我說,聽我說呀!”
沈藏一路追出大門,哪知高麟跑的更快。
他剛到門前,高麟的馬車竟已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