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舞鳳樓,謝知秋(1 / 1)
高府門前。
沈藏緊握著金刀,面色鐵青。
他跑到盧錫章那去了...
我要不要直接帶人去把他抓回來?
吳文洲差點跑丟了半條老命,追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心口喘息,
“沈...沈大人,聽老夫...老夫一言。”
“監察院如今要抓尚書大人,你要是把他抓進大理寺,那不就和監察院起衝突了嘛?”
“監察院不好惹呀!大人若是信的過老夫,等高尚書的災躲過去了,老夫陪著大人再來一次,到時候你想問什麼,尚書大人一定會告訴你的。”
沈藏漸漸冷靜下來。
嗯...老吳說的沒錯,就大理寺現在那德行,和監察院起衝突確實不明智。
看來,還得想個別的辦法逼他見面。
長出一口氣,轉身笑道,
“吳大人說得對,沈某也是一時衝動,那咱們改天再來。”
吳文洲緊憋的一口氣終於鬆下來,連忙點頭,
“對,對,對!老夫擔保,到時一定陪著大人來!”
突然臉上一僵,
“哎?哎呦!”
沈藏嚇了一跳,
“吳大人,你怎麼了?”
“哎呦!老夫跑的腿抽筋了!哎呦呦...”
“吳大人快躺下,我給你掰一掰!”
“沈大人...輕點...啊啊!”
另一邊。
高麟急匆匆趕到右相府。
管家引著他來到後院書房。
高麟滿臉驚恐,
“盧相,大事不好!監察院把石茂才抓走了!”
盧錫章略微沉吟了一下,小眼睛裡突然露出喜色,
“慌什麼?這是好事!”
“啊?監察院直接對禮部動手了,這...這哪好了?”
“哼!監察院一定會讓石茂才承認,是受了你的指使與謝知秋勾結舞弊!”
“可只要沒有謝知秋的口供,你的罪名就沒法作實,到時候就說石茂才為了脫罪,故意攀咬你,把事情全推到他身上,你的命不就保住了?”
高麟越想越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讚歎道,
“丟卒保車,盧相的招真高!”
盧錫章得意的笑了笑,
“做卒子就要有卒子的覺悟,石茂才...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了。”
高麟突然想到這件事的關鍵,
“可...那個謝知秋?”
“放心,本相已讓兵部派出斥候,一定會搶在監察院前邊...結果了他!”
“盧相之恩,高麟萬死難報!”
此時,京都舞鳳樓,後院廚房。
謝知秋穿著破爛的麻衣,原本白淨的臉被燻得黢黑,蹲在鍋臺邊,正向灶坑裡添柴。
他身上的銀兩早就用完了,根本沒路費離開京城。
無奈下,只能到舞鳳樓當了一名燒火的小廝,而且此處魚龍混雜,也便於他隱藏身份。
只不過昔日的狀元郎,哪幹過這種粗活,做起事來笨手笨腳。
“你他媽快點!”
廚房管事抬手在他後腦扇了一巴掌,罵罵咧咧道,
“等你把火燒起來,他媽黃花菜都涼了!”
謝知秋眼裡含著淚,心中無比怨毒。
“都是那姓沈的害我到此地步!”
“若叫我東山再起,我定要殺了他!”
抓起幾根木柴,狠狠捅進灶坑裡。
......
沈藏離開高府後,又到大理寺轉了一圈,見寺卿柳如晦還是沒來,便回到了公主府。
他來到湖邊,侍婢們正擁著九兒坐在涼亭裡。
九兒皺著眉,心情甚是煩躁,抓起茶杯發現空了,“啪”的摔在石桌上,
“你們瞎了眼了!”
一旁的翠萍嚇了一跳,連忙從身邊的侍婢手裡接過茶壺,倒了杯茶。
九兒順手拿起來,剛放到嘴邊,猛地被燙了一下,大怒道,
“賤婢!”
“你想燙死本宮?!”
揮手把滾開的茶水潑到翠萍臉上。
“啊!”
翠萍慘叫一聲,半張臉頓時被燙的通紅,急忙跪倒,
“殿下恕罪!”
“連個茶都倒不好,留你幹什麼!”
九兒把茶杯狠狠砸在她頭上,
“來人!掌嘴二十,趕出府去!”
翠萍連連磕頭,哀求道,
“奴婢錯了!奴婢以後不敢了!求殿下別趕奴婢走!”
幾個侍衛立刻上前,拖著她就向外走。
翠萍哭著哀求道,
“殿下開恩啊!殿下!”
侍衛將她拖到廊下,掄起刀鞘扇到她臉上,只打了一下,嘴角便開始淌出血水。
沈藏站在涼亭外,看的眉頭皺起。
翠萍是黃嬤嬤的心腹,你想趕她走,隨便找個理由就得了,幹嘛非要這樣?
九兒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沈都尉,本宮明日要出門遊玩,你給本宮選個地方。”
沈藏頓時心頭起火,可當著護衛和侍婢的面,還得顧忌她公主的身份,心裡怒道,
“她最近越來越過分了,得找個機會收拾她一頓,讓她消停點!”
剛要開口拒絕,紅綃看出來他面色不善,急忙向他揮揮手,快步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公子別生氣,九兒姐天天悶在府裡,也難怪她煩躁。”
“秦非魚平日酷愛去舞鳳樓聽曲兒,不如明天去一次,給她解解悶兒。”
沈藏猶豫了一下,忽然想起高麟。
哎?這倒是個逼他見面的好辦法!
點頭笑道,
“還是你機靈!”
隨即叫來一名侍衛,吩咐道,
“通知舞鳳樓,明日清場,殿下要去聽曲兒。”
紅綃笑眯眯的跑回涼亭,在九兒耳邊小聲說了兩句。
九兒的眉頭終於展開,轉過臉向沈藏抿嘴一笑,
“沈都尉有心了,只是本宮若不吩咐,你怎麼就想不到呢?”
沈藏似笑非笑,眼中露出寒光,輕笑道,
“不如屬下先給殿下單獨彈奏一曲,如何?”
九兒聽出他想和自己單獨見面,心頭一凜,連忙轉過臉,冷哼道,
“本宮今日沒興致,改天吧。”
沈藏盯著她看了片刻,躬身道,
“屬下,告退!”
轉身離開湖邊。
紅綃看著沈藏走遠,忽然打了個寒顫,心裡越發不安。
糟了!糟了!
這倆人的關係越來越僵,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啊!
......
翌日。
九兒早早就起了床。
紅綃伺候她梳妝,草草用了早膳,帶著侍婢、護衛登上了車架。
舞鳳樓的老闆帶著一眾歌姬、樂師,早就等在樓前。
見九兒走下車架,一眾人急忙跪倒,
“草民,恭迎公主殿下!”
而此時,就在舞鳳樓後院,謝知秋躲在柴房裡,心“砰砰”狂跳,
“秦非魚來了!我...要不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