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鱗綺紀95【會員(1 / 1)
在自己瘋狂的同時,還會影響到他。
連帶著,他也想跟她一起瘋。
這個念頭從腦海裡冒出來的時候,厲劫自己都愣了一下。
天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他的手還圈著韶顏的腰,沒有鬆開。
韶顏偏過頭,眼中漾開一層柔和的波光,像是在安撫一隻不安的小獸。
她輕輕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動作又輕又柔。
天地的手指動了動,慢慢鬆開。
溫熱的手掌從她腰間滑落,垂在身側,指尖還殘留著她衣料的觸感。
韶顏轉過身,走到厲劫面前。
她在他一步之外站定。
仰起臉,眼裡帶著幾分促狹與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月光落在她眼底,將那雙黝黑的眼眸照得亮晶晶的,像兩顆養在水裡的黑葡萄。
韶顏:" “你剛剛......”"
美人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逗什麼有趣的小動物。
韶顏:" “該不會是想給我殉情吧?”"
一句話將厲劫那尚沉浸在黯淡裡的情緒攪得支離破碎。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怔愣從眼底浮上來,明晃晃的,怎麼也藏不住。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卻不知道該如何辯駁。
他身旁的天地也愣住了,那雙清澈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頭寫滿了茫然。
天地:" “殉情是什麼?”"
天地滿臉疑惑地問道。
他還是個懵懂少年,像一張還沒被墨跡沾染的白紙,許多詞彙於他而言都太過陌生。
韶顏回頭看了一眼神情清澈的天地。
韶顏:" “哦,就是一個人喜歡的人死了,那麼這個人也會跟著一起去死的意思。”"
她的解釋清晰明瞭,可那話落在厲劫耳朵裡,卻像一把火。
燒得他耳根子都紅了。
那紅從耳尖漫到耳垂,又從耳垂漫到脖頸。
就像一朵被晨露染溼的桃花,薄薄的,透透的。
他別過臉去,不敢看她。
厲劫:"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又硬又澀。
厲劫:" “誰會給你殉情?”"
說罷,他輕嗤了一聲。
可那嗤笑中的嘲諷卻沒由來透著一股心虛。
天地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
他已經消化著“殉情”這個詞的含義。
緊接著,他突然就做出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
然後,他那雙湛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厲劫。
天地:" “我會。”"
一字一頓,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釘進他耳朵裡。
厲劫與韶顏齊齊愣住。
兩張臉,一張錯愕,一張詫異,都寫著同樣的不可置信。
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剛弄懂“殉情”是什麼意思的少年,竟然會說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話。
那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卻無端讓人感到壓迫。
韶顏露出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
她顰眉,眼中滿是不贊同的意味。
韶顏:" “天地,這是會死的,你不要學。”"
這話像是在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況且,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給自己殉情。
因為她根本就不可能會死。
厲劫神情複雜地看著天地。
眼中除卻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牧十七:" 感謝“臨海d”寶子的月會,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