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鱗綺紀147（1 / 1）
天地：" “難道不是嗎？”"
天地在這方面堪稱固執，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言壁，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天地：" “明明韶顏把我帶出山洞的故事才是最好聽的，比那個蘇昌河的故事好聽無數倍。”"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確信，像是在陳述一條亙古不變的真理。
言壁一怔，臉上的怒氣還未散盡便僵在了那裡。
旋即目光詭異地看著天地，眼神在他和韶顏之間來回遊移了好幾個回合。
言壁：" “原來......這是你們倆的故事呀？”"
他說呢——怎麼一說起這個故事不好的時候，這個少年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渾身毛都炸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韶顏幾次張口，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只是無奈地彎了彎唇角。
韶顏：" “嗯，沒錯，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人牙子。”"
她也不怕言壁會尷尬，當下便大大方方地將這個頭銜接了過去。
順帶還扣在自己腦袋上，語調輕快而坦蕩。
言壁一噎。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臉上的怒氣早已跑了個精光。
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難得的窘迫。
言壁：" “我、我方才的評價有失偏頗。”"
他乾咳了一聲，指尖在桌面上不自在地叩了兩下。
言壁：" “其實這個女子也算是變相地拯救了這個少年。”"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個故事的主人公竟然就在眼前。
而且那個少年還就是天地，更沒有料到天地居然會對韶顏這般深信不疑。
——信到連旁人評價一個故事的優劣，他都要認認真真地上前理論一番。
天地：" “哼，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天地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唇角微微翹起。
那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竟有幾分孩子氣的得意。
他的肩膀也卸下了方才那股子劍拔弩張的勁兒，整個人重新靠回椅背上。
對此，韶顏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搖了搖頭，唇邊掛著一抹無可奈何的縱容，伸手便揉上了天地的臉頰。
那動作與平日安撫他時如出一轍。
五指微收，指腹在他柔軟的面頰上輕輕捏了捏，像是在揉一隻氣鼓鼓的小獸。
韶顏：" “是非對錯，我們自己說了才算。”"
畢竟經歷這些的是他們。
是她在那個午後走進了那座山洞，是他握住了她伸出的手，是他們在無數個日夜裡並肩走來。
外人的評頭論足，對他們來說本就無足輕重。
天地：" “嗯。”"
天地乖乖點頭，臉頰在她掌心裡輕輕蹭了蹭。
這動作就像是一隻被撓到了下巴的貓兒。
方才那副鋒芒畢露的模樣已經收斂得乾乾淨淨。
但他心裡卻暗戳戳地想著——下次要是再有人說這個故事不精彩，那他一定要反駁到底。
不為別的，只為了給韶顏正名。
她不是人牙子，她是救了他的人。
這樣好的故事豈容旁人說一句不好。
言壁看著這倆人的一舉一動，眼睛眨了又眨，只覺得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