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接地氣的小天后(1 / 1)
“車很帥。”
蘇晨找了個話題,打破車內的寂靜。
“嗯。”
陳瑤打了把方向,駛入一條車流更少的道路,
“家裡以前跑工地用的,結實,能裝。”
她頓了頓,難得補充了一句,
“習慣了。”
言簡意賅,卻解釋了她不是刻意標榜個性,只是實用。
這很陳瑤。
十五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燒烤店外。
店面不大,門口支著塑膠棚,人聲鼎沸,烤肉混合著孜然的香氣熱騰騰地撲面而來。
王皓和林烈已經佔了一張靠角落的桌子,朝他們揮手。
“這兒!”
四人落座,塑膠凳吱呀作響。
王皓熟門熟路地開始點單,羊肉串、大腰子、烤韭菜、蒜蓉生蠔……。
林烈則直接讓老闆先抱一箱冰啤酒過來。
“晨哥,這次多虧你!”
林烈用開瓶器撬開四瓶啤酒,泡沫湧出,一人面前懟了一瓶,
“沒你,咱們現在估計已經各自回家了。
啥也不說了,我先旋一個!”
他說完,仰頭就對瓶吹了半瓶下去。
王皓笑嘻嘻地跟上:
“烈哥說得對!晨哥,我王皓就服你!
絕了!
特別是那句生命啊它苦澀如歌,我唱得汗毛都立起來了!”
他也灌了一大口,然後擠眉弄眼,
“誒,瑤妹,你也表示表示啊?”
幾人的年紀相仿,蘇晨其實跟陳瑤差不多。
但倆人都默契的稱呼他為晨哥,也沒人覺得不妥。
陳瑤正用熱水燙著杯筷,聞言抬起眼皮,看了蘇晨一眼。
沒說話,只是拿起酒瓶,靜靜地和蘇晨放在桌上的瓶子輕輕碰了一下。
發出清脆的“叮”一聲,喝了一口。
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晨被這氛圍感染,心情難得輕鬆,笑著舉瓶:
“勝利,是大家的功勞,編曲、和聲、節奏,少了誰都不行。
來,為我們C3,幹了!”
四隻酒瓶撞在一起,泡沫飛濺。
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衝散了整日的疲憊。
這一刻,沒有比賽,沒有黑幕,只有四個剛剛並肩打贏了一場硬仗的年輕人。
幾輪酒下肚,氣氛越發活絡。
“對了晨哥,”
王皓抓著一把羊肉串,含糊不清地問,
“下一輪聽說是PK賽,有想法沒?”
林烈和陳瑤也看了過來,眼裡帶著好奇和期待。
蘇晨放下酒瓶,笑了笑,正要開口,手機卻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喂,蘇晨嗎?我是白清清。”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澈悅耳,背景音卻很安靜,與燒烤店的喧鬧形成鮮明對比,
“恭喜晉級。”
蘇晨略感意外,對桌上三人做了個稍等的口型,起身走到棚外相對安靜的角落。
“白老師,謝謝。”
“我有事想跟你聊聊,你在哪?”
白清清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蘇晨報上了燒烤店的名字和大概位置。
“好,十五分鐘左右到。”
白清清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蘇晨回到座位,王皓立刻湊過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誰啊晨哥?聽著像個妹子?聲音挺好聽啊!”
“白清清。”
蘇晨似笑非笑的看著王皓。
“噗!”
林烈一口酒差點噴出來,趕緊抽紙擦嘴,眼神驚異,
“白、白導師?她來這兒找您?”
王皓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看看蘇晨,又看看這煙熏火燎的塑膠棚,表情變得無比精彩。
就連陳瑤燙杯筷的動作也頓了一下。
白清清是誰?
天才歌者,未來小天后。
聽說還有極其雄厚的背景。
怎麼能來這麼接地氣的地方。
蘇晨淡淡一笑:
“正事……”
“懂,懂!正事,肯定是正事!”
王皓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但臉上那賤賤的笑容卻怎麼也收不住。
甚至還偷偷對林烈擠了擠眼。
林烈摸著下巴,看看蘇晨那張平平無奇的臉。
除了眼睛很亮,他哪有自己帥?
搖了搖頭,感慨道:
“白導師……眼光不行啊。”
蘇晨知道這兩個傢伙故意起鬨,也不惱,只淡然一笑。
白清清的背景他雖不清楚,但一個年紀輕輕就穩坐B級歌者、被稱為小天后。
還能在網上乾乾淨淨、毫無黑料,這本身就已說明問題。
那不是單靠天賦或運氣就能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這兩天他特意找來白清清的作品反覆聽過。
那嗓音很有辨識度,低沉、沉穩、自帶磁性,有種不疾不徐的敘述力量。
這聲線讓他想起《我用什麼把你留住》的原唱杜冰兒。
同樣的冷質,卻蘊著豐沛的情感礦藏。
她這樣的人,眼裡只有音樂。
今晚特意找來,多半是為了這首歌。
顏值才60的他,還是有這個自知之明的。
蘇晨重新坐下,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咬進嘴裡。
“一會兒都收著點,”
他看向最跳脫的林烈,叮囑道,
“人家可是導師,別瞎鬧。”
白清清要來,桌上幾人不自覺地放慢了喝酒的速度。
一瓶啤酒還沒見底,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商務車便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路邊。
蘇晨起身迎過去。
沒走幾步,車門已先一步滑開。
白清清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穿了件簡單的白色連帽衫,深色牛仔褲。
臉上架著一副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長髮隨意紮在腦後。
即便如此,那修長的身形和自帶的氣場,還是讓她與這滿地油漬的夜市格格不入。
“蘇晨。”
她一眼就鎖定了他的位置,抬手揮了揮,便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來。
“白老師。”
蘇晨低聲招呼。
白清清點點頭,目光卻已越過他,落向那邊站起來的林烈三人。
她腳步未停,竟徑直朝他們那桌走了過去。
蘇晨略感意外。
他原以為白清清三兩句話說完事便離開。
看這架勢……她該不會要加入這場街頭燒烤局吧?
他猜對了。
白清清走到桌前,很自然地對起身的三人點了點頭:
“都在啊。”
隨後竟無比自然地拉開一張塑膠凳,坐了下去。
絲毫不在意簡陋。
順手拿起桌上一串剛烤好、還冒著熱氣的羊肉串,咬了一口。
“哎,別站著,都坐。”
她一邊嚼著,一邊含糊地朝幾人擺手。
示意他們坐下,儼然一副反客為主的架勢。
其實論年紀,她可能比在座幾位都小。
可那份由實力、成就與無形背景共同澆築的氣場。
卻讓她一落座便成了絕對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