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想唱這首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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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在她旁邊的凳子坐下,取過一個乾淨玻璃杯,倒滿澄黃的啤酒,推到她面前。

“喝點?”

白清清笑吟吟的瞥了他一眼,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

冰涼的酒液沖淡了燒烤的鹹辣,她滿足地舒了口氣。

這才摘下墨鏡,隨手放在油膩的桌面上。

沒了墨鏡遮擋,她的面容完全顯露出來。

皮膚在暖黃燈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卻不帶什麼攻擊性,唯有那雙眼睛。

此刻正轉向蘇晨,眸光明亮如黑曜石。

“恭喜你們,進十六強了。”

她語氣真誠,接著話鋒一轉,直切主題,

“下一輪,有方向了?”

蘇晨喝了口酒,點點頭:

“有點想法。”

“好。”

白清清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沒有絲毫迂迴,

“《我用什麼把你留住》,這首歌,我想唱。”

蘇晨迎著白清清的目光,點了點頭。

“好。”

他早有猜想,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猶豫。

“哦?”

白清清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麼爽快?不怕我唱得不好,糟蹋了你的歌?”

“你很契合這首歌。”

蘇晨微笑,語氣篤定,

“你的聲線有深度,和這首歌是天作之合。”

這句話說到了白清清心坎裡。

這也是她迫不及待要來見蘇晨的原因。

她眼睛更亮了幾分,不再多言,利落地對身後靜候的助理點了點頭。

助理會意,立刻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早已備好的檔案,恭敬地放到桌面上。

白清清將檔案往蘇晨面前輕輕一推,指尖點了點:

“所有收益,我們五五開。”

五成收益?

話音落下,桌上其餘三人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林烈捏著酒瓶的手頓住了,王皓半張著嘴忘了合上。

連一貫沒什麼表情的陳瑤也抬起了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授權,這是把蘇晨放在了平等合作者的位置上。

白清清是備受矚目的B級歌者,商業價值極高。

對應的是C+或B級的創者。

而蘇晨目前連官方評級都沒有。

這份合同,彰顯了她對這首歌的看重。

蘇晨拿起合同,就著棚頂搖晃的暖光,快速掃過關鍵條款。

合同條款清晰,權益分明,沒有隱藏的陷阱。

若是換作旁人,開出這樣的條件,他或許會猶豫。

他對《我用什麼把你留住》有絕對的信心,相信它獨立釋出也能獲得不亞於《演員》的收益。

但白清清不同。

且不說她數次仗義執言的人情,單以她如今小天后的地位和龐大的粉絲基礎。

由她來演繹和推廣這首歌,所能掀起的熱度,絕非他可比。

即便只分五成收益,

他最終到手的,很可能會遠超自己獨立運作的全部所得。

這是一筆任何方面都無可挑剔的交易。

“很公道。”

蘇晨放下合同,抬眼看向白清清,目光清朗,

“我籤。”

他沒有故作推辭,也沒有佔了便宜的竊喜。

只是平靜地接受,彷彿這一切本就理所當然。

白清清看著他從容的態度,眼中欣賞之意更濃。

她喜歡和清醒又自信的人合作。

“筆。”

她朝助理伸手。

助理立刻遞上一支精緻的鋼筆。

白清清卻沒接,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蘇晨的方向。

助理恍然,忙將筆轉遞給蘇晨。

蘇晨接過筆,在合同末尾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白清清看著他將簽好的合同推回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她再次舉起酒杯:

“那麼,合作愉快,蘇創者。”

這一次,她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喝完,她便起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白導師好颯……我好喜歡!”

王皓望著那輛黑色商務車匯入夜色車流,尾燈漸遠,雙眼幾乎要冒出桃心。

他混跡網紅圈,見過形形色色的漂亮女孩。

可白清清這一款,他還是頭一回近距離接觸到。

林烈撇了撇嘴,一盆冷水潑下來:

“別瞅了,那可不是你能惦記的人。”

“我怎麼就不行了?”

王皓頓時不樂意了,聲音拔高,

“我年輕有為,顏值線上,事業正處於上升期!我不行,難道你行?”

“我算什麼東西?”

林烈搖了搖頭,仰頭灌了口酒,眼神瞥向一旁正低頭回訊息的蘇晨,語氣有點複雜,

“雖然不想承認……但要是真論機會,晨哥可比咱倆都大。”

他算是看明白了。

白清清眼裡壓根沒裝進什麼男女之情,只有音樂。

比臉,他林烈誰也不怵。

可比才華,他服蘇晨。

“行了,喝酒。”

蘇晨拿起酒杯,碰了碰桌面,打斷這個話題。

女人太麻煩,越是耀眼的,麻煩可能越多。

他剛從夏清淺那灘渾水裡拔出腳,就算白清清是截然不同的人,他現在也根本沒那份心思。

白清清一走,桌上氣氛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酒過三巡,話題不知怎的,就滑向了理想。

“我最早搞說唱,就圖一個帥,圖一個跟別人不一樣。”

林烈摩挲著冰涼的酒瓶,眼神望向棚外沉沉的夜色,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在地下混了幾年,發現光帥,屁用沒有,一樣會餓肚子。

說唱養不活我,我就想……。”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一下,再開口時,帶了點嘶啞:

“憑什麼流行、搖滾、甚至那些輕音樂,都能堂堂正正站在臺上。

被那麼多人聽見,養活一大票樂手、製作人?

到了說唱這兒,就好像永遠只能待在陰暗角落。

貼著地下、小眾、叛逆的標籤,自己玩自己的?

我不服。”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粗糲的砂石感,砸在滿是油漬的塑膠桌面上。

林烈說完,仰頭把瓶中剩下的酒一口抽乾,空瓶“哐”一聲頓在桌上。

他沒再說話,只是手指摩擦著瓶身上凝結的水珠。

目光投向棚外被城市霓虹染成暗紫色的夜空,那裡似乎藏著他沒說完的憋屈。

桌上一時安靜,只有隔壁桌的划拳聲和烤架上油脂滴落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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