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與大師打擂臺?(1 / 1)
燈光暗下,又亮起。
夏清淺站在舞臺中央,一襲白裙,聚光燈溫柔地籠罩著她。
她微微垂眸,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看起來純淨得像一朵不染塵埃的花。
前奏響起。
背後的螢幕上,出現了歌曲的資訊。
評委席上的幾位導師幾乎是同時坐直了身體。
居然是陸遠山的作品。
B級可稱名家,而A級則是大師。
陸遠山,就是這樣的一位大師。
曾一手捧起兩位B級一線歌手,以及一位A級天后。
眾所周知,所有的大型文娛公司的背後,都會有A級大師坐鎮。
而陸遠山,便是星輝背後的那尊大佛。
聽聽這編曲……這絃樂的層次……這若有若無卻又無處不在的情感張力。
大師之作。
絕對是大師的得意之作。
這種歌,應該出現在一線歌手的新專輯主打之中。
出現在這裡,實在是太過於浪費了。
但這也足以說明,星輝公司對蘇晨的忌憚之深。
居然捨得讓這種歌曲,給夏清淺這個新人來演唱。
夏清淺開口,聲音清甜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
“我曾以為,愛是唯一的答案……”
她的演唱無可挑剔。
每一個轉音都精準,每一個情感爆發點都踩在節點上。
加上那量身定做的歌詞、頂級的編曲、以及舞美燈光的天衣無縫的配合。
整個舞臺,被她變成了一場關於被辜負的純真的沉浸式演出。
臺下,觀眾的眼神越來越柔軟。
有人甚至悄悄抹了抹眼角。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太好聽了!這是什麼神仙歌曲!”
“夏清淺今天也太美了吧,唱得我心都碎了!”
“這歌絕對是衝著年度金曲去的!”
“你們沒看到這首歌的作者嗎?這可是A級創作大師陸遠山啊!”
“窩草,夏清淺怎麼可能拿得到陸遠山的歌?”
“呵呵,多少天王天后都求之不得的歌曲,居然給了夏清淺這麼一個新人?”
“夏清淺,她到底是什麼背景?”
“這樣的背景,她怎麼可能剽竊蘇晨的歌曲?”
“得到了陸大師的肯定,夏清淺發達了。”
“蘇晨呢?趕緊出來捱打!”
陸川站在側臺,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看向角落裡那道沉默的身影,眼中滿是得意。
這首歌,是他用這輩子或許只有一次的機會換來的。
A級創作大師陸遠山親手打造,詞曲編曲無一不是頂級。
別說一個蘇晨,就是整個樂壇的新生代拉出來。
能正面硬剛這首歌的,也絕無僅有。
得意之餘,他的心底,難免有些酸楚。
這首歌,本應該是他的。
卻給了夏清淺。
為了這件事,他父親可是摔碎了他最愛的茶壺。
陸遠山對他的態度也有些冷淡。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看著傲立於舞臺中心的夏清淺,眼神裡是滿滿的寵溺。
一首《有點甜》算什麼?
他連A級大師的得力新作都主動奉送。
他才是最愛夏清淺的那個男人。
也只有他,才配得到夏清淺。
他擊敗蘇晨,抱得美人歸,天經地義。
夏清淺唱完最後一句,深深鞠躬。
掌聲如雷。
評委們交換著眼神,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的現場。”
“夏清淺,你用這首歌證明了自己。”
“你已經贏了。”
贏了。
這個詞,砸在所有人心上。
是啊,這樣的表演,她不贏誰贏?
側臺,林烈三人的臉色慘白。
他們看向蘇晨,卻發現他依然靜靜地靠在牆上,眼睛微閉,像是睡著了?
“晨哥……”
王皓忍不住低聲喚道。
蘇晨睜開眼睛,看向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裡,沒有緊張,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平靜。
“安心。”
他說。
舞臺燈光再次暗下。
主持人報出蘇晨名字的那一刻,現場響起一陣複雜的聲浪。
有零星的歡呼,但更多的是噓聲和竊竊私語。
“夏清淺剛才可是唱得A級大師之作。”
“他還敢上臺?”
“這臉皮也太厚了吧?”
“等著看他怎麼輸!”
“呵呵,他怎麼可能會放棄這種出風頭的機會?”
“黑紅也是紅啊!”
“我相信蘇晨,會帶來驚喜。”
反駁的聲音很沒有底氣。
大師的威壓太過於沉重,似乎將整個會場籠罩。
在珠玉在前的不利情況下,蘇晨還能拿出什麼樣的作品?
所有人,包括三位導師,都十分的好奇。
側臺,陸川雙手抱胸,眼中滿是看好戲的興奮。
夏清淺站在他身邊,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她現在是最風光的時刻,但她的心底卻並不都是欣喜。
從演唱這首歌開始,她便失去了愛的自由。
終身,都將跟陸川捆綁在一起。
這是她拿到這首歌,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不過,也無所謂。
男人對她而言,只是工具。
愛情?
存在嗎?
蘇晨走上舞臺。
聚光燈沒有立刻亮起,只有一束微弱的追光,跟隨著他的腳步。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上衣,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甚至連頭髮都是亂糟糟的。
和剛才夏清淺的精緻相比,他簡直就是一個誤入舞臺的路人。
臺下的噓聲更大了。
直播間彈幕更是鋪天蓋地:
“這造型認真的嗎?”
“破罐子破摔了是吧?”
“趕緊唱完趕緊滾!”
蘇晨走到舞臺中央,站在那支立麥前。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這是他熟悉的舞臺。
第一次上來時,他十分的興奮。
既有完成原身的約定,跟夏清淺同臺的釋然。
也有開啟新生活的憧憬。
但隨即的剽竊指控,將他打入深淵。
如果不是系統的出現,此時的他,或許躲在某個地方苦逼的碼字。
能不能複製經典,實現逆襲,還是兩說。
哪有如今萬人關注的局面?
雖然,這些目光,大部分都是敵意。
但又怎樣?
他們只是給他提供情緒共鳴值的莊稼而已。
他沒有看評委,沒有看觀眾,沒有看任何一個人。
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這一切,看向某個更遠的地方。
然後,他開口。
不是唱歌,是說:
“接下來這首歌,送給我自己。”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也送給所有,將人生過成一個笑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