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煙花易冷(1 / 1)
酒過三巡,蘇晨看向齊歡。
“歡子,我看你挺懂商業的,能不能給我介紹一個助理?”
齊歡聞言,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
“你現在確實需要一個人幫你打理事業。”
“我幫你留意吧。”
“行,等你信。”
蘇晨點了點頭。
“蘇晨,有件事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柯璇突然開口。
“最近我有個活動,主辦方希望我能跳《起風了》,你...”
“沒問題,隨便跳。”
不等她說完,蘇晨已經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首《起風了》,本就是歌舞一體。
柯璇作為主創之一,自然要給她這個授權。
看蘇晨如此爽快,柯菲兒不由得暗自點了點頭。
她這個妹妹的眼光真的不錯。
居然能發掘出蘇晨這樣的寶貝。
不過,以蘇晨的優秀。
窺伺他的人肯定不少。
白清清也是她的閨蜜。
說不定也動了心思。
一邊是妹妹,一邊是閨蜜。
好難選的。
她有些苦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怎麼有些苦?
這個牌子的啤酒不好喝。
她放下酒杯,環視了一圈。
她跟柯璇過來的時候,一層就擺上了燒烤架。
她也沒有仔細觀察這別墅。
現在一看,不由得讚歎道:
“蘇晨,你這別墅起碼得五千萬吧?”
她這麼一說,其餘人也開始打量起別墅。
“蘇晨,這是你買的房子?不可能吧。”
李哲張大嘴,有些懷疑人生。
做歌手,這麼賺錢的嗎?
一個月就能賺到五千萬?
蘇晨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看桌上的食物吃的差不多了。
他邀請道:
“我們上天台喝茶吧,那裡的風景更好。”
“好啊!”
柯菲兒率先起身,向別墅內走去。
五人沒有坐電梯,而是從一樓走到了三樓。
沿途順便參觀了蘇晨的別墅。
等蘇晨倒入熱水,倒茶時,李哲感嘆:
“這麼大的別墅,你一個人住,打掃衛生恐怕很辛苦吧。”
“請保潔,沒事。”
“你這狗大戶。”
李哲翻了個白眼。
他已經想通了,沒有剛才的拘謹,恢復了正常。
“你一個人住這裡,不害怕嗎?”
柯璇的關注點不一樣。
上下五層的別墅,一個人住,她可不敢。
“我覺得挺好的,清靜。”
柯菲兒卻有不同的看法,她看著外面的夜色,感嘆道:
“晚上,一個人坐在這裡,聽著音樂,吹著晚風,多愜意。”
說到這裡,她的眼睛落在了蘇晨身上,嬌聲道:
“現在,該讓我們欣賞一下您的大作了吧。”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
蘇晨該兌現承諾了。
“是啊,我們有福氣了,可以第一時間聽到明日之星冠軍蘇晨的新歌。”
齊歡也開始起鬨。
他可是蘇晨的歌迷,但現場聽,只有《起風了》那次。
後來下載在車裡聽,雖然還是很好聽,但感覺不一樣。
現在有機會再聽一次現場,自然是興奮無比。
蘇晨看著殷切的盯著自己的四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我去拿吉他。”
唱《煙花易冷》這首歌,其實應該用鋼琴來伴奏。
不過他懶得換地方。
一把吉他,湊合聽吧。
蘇晨很快就回來了。
他坐在躺椅上,手指搭上琴絃。
前奏瞬間響起。
很慢,很輕,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
正在喝茶的四人也停下了動作,同時凝視著蘇晨。
就這一段前奏,幾人就已經感受到了這首歌的魅力。
柯菲兒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珈藍寺前的那一場雨。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蘇晨用的是林志炫在《歌手》上的版本。
曲調偏清冷,帶著一股歷史的蒼涼感。
聲音清亮通透,配合三重疊加的BUFF,將眾人瞬間帶入到了歌曲蘊含的意境之中。
所有人的腦海裡,都浮現出一幕幕光影,旁觀了一段將軍與女子因戰爭分離,等待的故事。
“伽藍寺聽雨聲,盼永恆......”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夜風裡。
蘇晨只簡單的唱了一遍,也沒有全力以赴。
就是淺吟低唱,毫不費力的那種。
天台上很安靜。
沒有人鼓掌,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很輕。
幾人都陷入了某種情境,不可自拔。
柯菲兒,是《珈藍往事》的主角。
感受最深,早已經淚流滿面。
她化身故事裡的女主角。
守著這座城,守著那座伽藍寺,守著一句沒有歸期的諾言。
那年,少年將軍意氣風發,策馬而去。
說亂世平定,便踏春而歸。
她站在城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煙塵裡,心中滿含擔憂和自豪。
可,春去秋來,草木枯榮,一年又一年。
城牆上的旗幟換了幾波,市井的喧囂早已散盡。
曾經熙攘的街巷,漸漸長滿了荒草。
旁人勸她,說他早已埋骨沙場,可她不信。
她見過煙花漫天,見過盛世繁華,見過世間所有轉瞬即逝的美好。
她守的不是一座空城,而是年少時眼底的星光。
她等的不是一紙歸期,而是不肯放下的執念。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歲月磨白了鬢髮,世人皆嘆她痴傻。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在等一個人歸來,她是在等一段歲月重逢。
等到繁華落盡,等到紅塵散盡,等到青燈古佛伴餘生。
她仍會在伽藍寺的雨裡,輕聲應一句:
“我在。
一直都在。”
拍電影的時候,她就是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
連候導,都為她的表演擊節而嘆。
說她把這個亂世中的女人,演活了。
所以,她也一直在尋覓一首能夠契合這個故事的主題曲。
現在,她終於等到了。
柯菲兒淚眼朦朧的看向蘇晨。
聲音哽咽:
“蘇晨,你這首歌,要是拿不到主題曲,我以後再也不拍電影了。”
蘇晨笑了:
“這麼嚴重?”
“就這麼嚴重。”
柯菲兒站起來,走到欄杆邊,背對著眾人,努力平復心中激盪的情緒。
“我拍了這麼多年戲,一直都不明白,華國電影到底缺什麼。”
她轉過身,盯著蘇晨:
“我們缺的不是錢,不是技術,是把東方故事翻譯成全世界都能共情的能力。”
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越來越亮。
“東方和西方之間,最大的隔閡從來不是語言。”
她一字一句地說,
“中文是世界第一大語言,全世界都有人在學。
西方人聽得懂你好,聽得懂謝謝、我愛你。
但他們......”
她停頓了一下。
“聽不懂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聽不懂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更聽不懂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慢。
“我們的文化裡,有五千年的故事。
有牛郎織女,有梁祝化蝶,有白蛇傳,有牡丹亭。
每一個故事都比《羅密歐與朱麗葉》更動人。
可他們都看不懂。”
柯菲兒死死的盯著蘇晨,眼中似乎燃燒起火焰:
“文化傳播,從來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們可以先從點點滴滴做起。”
“音樂,就是一種語言,可以跨越隔閡。”
“你,就是傳播華國文化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