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馬頭琴大師的輕視(1 / 1)
江曼很篤定,沈雨萌會乖乖的上飛機,回到京都。
到時候,她會要求沈雨萌發聲,控訴蘇晨。
這才是這出大戲最後的絕殺。
當然了,光憑沈雨萌的一面之詞,還不能將這個罪名坐實。
但蘇晨絕對會焦頭爛額。
哪裡還有心情給《珈藍往事》錄製主題曲?
就算他做出來了,
華影這邊也不可能同意使用蘇晨的歌曲。
風險太大。
萬一實錘了,蘇晨塌房,一切都化為烏有。
所以,
陸遠山就是唯一的選擇。
這才是她掀起這場風暴的目的。
贏了這一場,陸遠山必定會對她刮目相看。
她日後在公司裡,將擁有一座強大的靠山。
還有趙總,也會給予她更大權利。
江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還有那個沈總,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等這件事過後,她如果遇到機會,一定會狠狠地報復對方。
女人,可是很記仇的。
“蘇晨,我們現在去桑吉諾。”
傍晚,蘇晨接到了白清清的電話。
“桑吉諾?”
經過紅姐的解釋,蘇晨才搞明白怎麼回事。
簡單來說,紅姐透過關係,找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名叫巴圖爾,是蒙古知名的馬頭琴演奏大師。
而且,他還會純正的呼麥和蒙古長調。
只要找到他,伴奏和白清清的唱腔問題,都能得到解決。
而這個人,目前就在桑吉諾小鎮上。
兩個小時後,兩輛房車一前一後,開入了桑吉諾河谷。
公路旁出現成片蒙古包、羊群、馬群。
這裡是蒙古本地牧民的常住區,不是旅遊區。
“太美了。”
白清清、紅姐和蘇晨坐在房車的二層,欣賞著草原最自然的風光。
當車爬上一個大草坡的頂部時,眼前豁然開朗。
坡下面是一片谷地,一條小河從中間蜿蜒流過。
河邊散落著幾個蒙古包,炊煙正從包頂的煙囪裡嫋嫋升起。
一個穿著蒙古袍的少女站在河邊,手裡牽著一匹馬。
馬低頭喝水,少女抬頭看著他們。
蘇晨下車,走了過去。
少女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臉上的皮膚有些粗糙,兩腮發紅,眼睛卻亮得像昨夜草原上的星星。
她用蒙古語說了一句話,蘇晨聽不懂,但猜得出是在問他們是誰。
蘇晨開口道:
“我想找巴圖爾大師。”
少女看了他幾秒,然後用流利的漢語反問:
“你找他幹什麼?”
蘇晨先是愣了一下,坦誠道:
“我是一個音樂人,想要找巴圖爾大師討教馬頭琴彈奏。”
少女狐疑的上下打量蘇晨,反問道:
“你……會拉馬頭琴?”
馬頭琴可是蒙古族的專屬樂器,是草原音樂之魂。
就是蒙古族內,拉得好的人也不多。
蘇晨看起來如此的年輕,居然大言不慚的說要跟巴圖爾大師探討?
“會一點!”
蘇晨笑著點了點頭。
這可不是假話。
只要是樂器,他都會一點。
D級的樂器精通,可不是擺設。
紅姐雖然知道了巴圖爾大師,但卻沒有提前溝透過。
也不知道對方的脾氣如何,能不能合作。
蘇晨如今以探討的名義,見到對方的機率更大一些。
少女看了眼不遠處的白清清倆人,點頭道:
“那就跟我來吧。”
她牽著馬,轉身向那遠處的蒙古包走去。
蘇晨見狀,對二女招了招手。
少女牽著馬,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
她的靴子踩在草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混著遠處河流的水聲,像一首沒有旋律的曲子。
蘇晨跟在她身後,目光掃過周圍的蒙古包。
一共五座,白色的氈布在夕陽下泛著暖黃色的光,包頂的炊煙筆直地升上去,到半空中被風吹散。
幾隻散養的羊在包前啃草,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
白清清落後蘇晨半步,忽然小聲說:
“我有點頭暈。”
紅姐扶了她一把:
“怎麼了?”
“不知道,”
白清清深吸了一口氣,
“就是有點暈。”
蘇晨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白清清:
“含著,可能是醉氧,草原上空氣含氧量高,你或許有些不適應。”
白清清接過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我在天鵝湖怎麼沒有醉氧?”
蘇晨還沒回答,前面的少女忽然回過頭來。
她的目光落在白清清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羨慕。
身為女人,哪有不愛美的。
白清清的美麗,可以超越性別。
“這裡海拔不高,不是高原反應或者醉氧,這位姐姐應該是敏感體質,一會就好。”
“哦,謝謝。”
蘇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少女沒再說話,轉過身繼續走。
走了大約兩百米,她在最大的一座蒙古包前停下來。
把馬拴在門口的木樁上,然後掀開門簾,衝裡面說了一句蒙古語。
門簾裡面傳來一個雄渾的聲音,同樣聽不懂。
少女轉頭對蘇晨說:
“進來吧。父親讓你們進去。”
父親?
蘇晨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
這個少女,是巴圖爾大師的女兒。
他彎腰鑽進門簾,白清清和紅姐跟在後面。
蒙古包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正中央是一個鐵皮爐子,爐膛裡燒著牛糞,熱氣把整個包烘得暖洋洋的。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氈,氈子上擺著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壺奶茶和幾隻碗。
牆上掛滿了東西。
馬鞭、弓箭、羊皮、還有一把舊得發黑的馬頭琴。
一箇中年男人盤腿坐在矮桌後面,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蒙古袍。
頭髮烏黑,眼睛很亮,像是箭頭上的那點寒光。
與他對視,眼睛都忍不住有些刺痛。
蘇晨微微欠身:
“巴圖爾大師,您好。
我叫蘇晨,是一個音樂人。
這兩位是我的朋友。”
巴圖爾沒有站起來,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坐下。
蘇晨三人在矮桌旁盤腿坐下,青年給他們倒了三碗奶茶。
奶茶是鹹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磚茶香和奶腥味。
巴圖爾開口了,中氣十足:
“你們找我,什麼事?”
蘇晨回頭看了眼紅姐。
紅姐立馬會意,恭敬開口道:
“巴圖爾大師,我是王維德老師介紹過來的。”
“王維德?”
巴圖爾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王維德是拾光京都分部的音樂二部部長。
曾經來過草原,跟他有過合作。
“是的,我們有一首草原歌曲,需要呼麥和馬頭琴來伴奏。”
紅姐解釋道:
“王維德老師向我們推薦了您,因此我們就找了過來。”
說完,她希冀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這位可是A級演奏家,馬頭琴方面,他就是最好的。
“歌曲是誰寫的,叫什麼名字?”
巴圖爾臉上多出了一絲興趣。
能讓他這個馬頭琴大師親自出手,想必是哪位蒙古族大師的新曲吧?
這些年,蒙古族都沒有出什麼好曲子。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
蘇晨放下茶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曲譜,雙手遞過去:
“這是我寫的,歌曲叫《烏蘭巴托的夜》。”
蘇晨不擅長繞彎子。
而且,他覺得,對草原人,還是開門見山比較好。
巴圖爾沒有接手機。
他聽到歌曲是眼前這個跟他女兒差不多大的少年所做,便失去了興趣。
只是掃了一眼手機螢幕,便淡淡道:
“你?”
“斯琴說你也會馬頭琴,為什麼還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