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製作人常石頭(1 / 1)
齊歡秒回:
“能者多勞?
瞅瞅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每天只能睡四個小時!!!
昨天趴在書桌上睡了一夜,醒來的時候,我腰都直不起來!
李哲夜以繼日的在畫漫畫。
你?
在草原上看日落、喝奶茶、拍照片、寫小作文。
每天發九宮格照片,次次都在捅我的心窩窩!
做個人吧!”
蘇晨笑了。
這怨氣這麼重。
不就是看他逍遙,有些不平衡嗎?
但這不是他自找的嗎?
如果他要混吃等死,做一個一事無成的富二代。
蘇晨絕不會把他拉過來當助理。
自己選的路,含淚也得走下去啊。
先讓他降降溫,
他把手機放在旁邊,端起茶杯,繼續看日落。
太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橘紅,像一條細細的絲帶。
遠處的蒙古包裡亮起了燈,炊煙裊裊升起,混在暮色裡,像一幅畫。
巴圖爾的馬頭琴,旋律優美動人。
他閉上眼,聽著。
風吹過草原,草葉沙沙作響。
他覺得,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什麼寫歌、合作、系統任務,他都拋諸腦後。
完美!
但齊歡可不這麼想。
他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桌上堆著一摞檔案,旁邊是已經涼透的咖啡。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頭髮亂得像雞窩,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袖子捲到手肘。
完全沒了以前的貴公子範。
他有些煩躁的瞥了一眼手機,蘇晨發的那張月下美人圖,還在螢幕上。
明月清冷的月光落在洛神般的女子臉上,身後是泛著銀光的河流。
和他窗外的鋼鐵都市,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不是柯璇。
應該是白清清。
蘇晨這傢伙豔福不淺。
齊歡壓下心中的羨慕嫉妒恨,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看合同。
這是拾光發來的合同。
他揉了揉太陽穴,拿起筆,在“授權期限”那一條上畫了一個圈。
拾光要的是長期授權,但蘇晨的意思是最多籤五年。
這一條,就夠他跟拾光的法務掰扯兩天。
而類似這樣的問題,比比皆是。
改編權是獨佔還是非獨佔?
版稅分成按銷售額還是淨利潤?
支付節點是簽約時還是發行後?
這倒不是拾光故意坑蘇晨。
這種合同,就是制式合同,只是一個基礎模版。
具體條款和細節,都需要單獨商討。
對於其它明星或者成名已久的創者而言,他們的背後都會有一整個團隊支撐,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拉扯。
但蘇晨沒有團隊。
只有一個苦逼的臨時助理。
齊歡。
他還打算忙完註冊公司的事,就去找蘇晨,一起旅遊放鬆一下。
結果,
卻突然冒出個蘇晨炒粉的傳聞。
那些媒體,狗仔找不到他,就把矛頭都對上了齊歡。
他這幾天去哪裡,身邊都跟著一堆記者。
搞得他都不敢出門了。
這件事還沒完,拾光又找上門來,談神專的事。
加上《珈藍往事》主題曲的事,華宇十一首歌曲的授權合同,無數家商業代言。
別說旅遊,他現在連去廁所拉個屎,都要拿著手機工作。
有一次他蹲了太久,腿麻了,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進池裡。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在優哉遊哉地旅行。
每天發九宮格,寫小作文,在草原上看日落、喝奶茶、聽馬頭琴。
齊歡每次刷到蘇晨的微博,都覺得自己上輩子欠了他的。
這輩子上趕著來給他做牛馬。
偏偏他還甘之如飴。
賤不賤啊。
千里之外的草原上,蘇晨正坐在河邊。
河水涼涼的,從腳背上淌過去,舒服得他眯起了眼。
蘇晨能夠想象到齊歡的抓狂,但他卻絲毫不擔心齊歡會撂挑子。
他了解齊歡,對方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
別看齊歡叫苦不迭,其實卻樂在其中。
不怕富二代玩物喪志,就怕富二代躊躇滿志。
齊歡是一個有抱負的富二代。
他不想混吃等死。
他想做屬於自己的事業,拉了蘇晨入夥。
但蘇晨就是一個甩手掌櫃。
將來公司的管理工作,必定是他來負責。
現在就當是提前適應一下。
萬一無法適應,大不了回去當他的富二代唄。
蘇晨拿著手機,在看白清清給他發的資訊。
以前,兩人發資訊溝通的機會少的可憐。
他微聊裡,一共也就兩三句話。
但這兩天,聊天記錄密密麻麻。
當然了,都是關於專輯的事。
“常石頭?”
蘇晨上網搜了這個人的資料。
這人年齡不大,是華語樂壇風格最獨特、技術最全面的音樂人之一。
集作曲、編曲、製作、演唱於一身。
風格極度先鋒。
特別是當製作人方面,堪稱頂級。
這樣的一個人,來當這張神專的製作人,應該是一件好事。
足以說明,拾光對這件事的重視。
但是,蘇晨卻皺起了眉頭。
《星辰大海》《烏蘭巴托的夜》
這兩首歌的風格,跟常石頭不搭。
蘇晨出手的每一首歌曲,本身就是已經被市場證明過的版本。
這兩首歌,他只需要最原生態的版本,才能唱出那種大自然的力量感。
按照他的計劃,整張專輯的風格,都是最原生態的。
而且,還是最民族的音樂。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他要用這張神專,不僅將白清清推上最年輕天后的寶座。
他還要讓所有人知道,華國音樂,才是最牛逼的。
華國不但要在經濟軍事上傲視群雄,文化上也要。
拾光弄一個風格極其鮮明的製作人過來,只會破壞他的規劃。
這是他萬萬不可接受的。
蘇晨指尖輸入幾個字之後,卻停了下來。
他要反對別人插手這張專輯,除非他自己親自擔綱製作人。
可他正旅行呢。
完全不想工作。
這趟旅程,是他的圓夢之旅。
就算是會耽誤華風復燃的任務進度,他也不在乎。
上輩子都忙的猝死了,
這輩子他不會為別的東西而活,即便是系統的任務,也不可以改變他的想法。
他是系統的主人,而不是傀儡。
一念及此,蘇晨刪掉剛打的字,換了一句話發了過去。
他躺在房車頂,琢磨著下一步的行程。
這裡的風景,雖然很美,但一直看也沒了新鮮感。
他也是一個貪圖新鮮的人。
而且,華國如此遼闊。
要是在一個地方戀棧不去的話,豈不是要花好幾年的時間?
看來,他該走了。
“蘇大哥,吃飯了。”
正在沉思的蘇晨聽到斯琴的呼喚聲。
這兩天,他沒有自己做飯,一直是在巴圖爾家裡吃飯。
食材都是天然的,斯琴烤羊的手藝也非常不錯。
連他那挑剔的胃,也沒有表示抗議。
他自然樂的躺平。
蘇晨跟在斯琴身後,彎腰鑽進了蒙古包。
巴圖爾盤腿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碗奶茶,熱氣嫋嫋升起。
騰格爾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塊羊腿骨,啃得滿嘴是油。
看到蘇晨進來,他舉起骨頭晃了晃:
“蘇晨兄弟,快來,今天的羊烤得特別好,斯琴的手藝比昨天又進步了。”
斯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給蘇晨倒了一碗奶茶,小聲說:
“蘇大哥,你嚐嚐,今天的羊腿我特意加了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