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離別贈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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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坐下來,接過奶茶喝了一口,然後撕了一塊羊肉塞進嘴裡。

外皮焦脆,裡面的肉嫩得流汁,鹹香適中,確實比昨天更好。

最關鍵的是有他喜歡的辣椒。

他衝斯琴豎了個大拇指:

“好吃。”

斯琴得到了誇獎,喜滋滋的轉身去給大家添茶。

騰格爾啃完骨頭,用袖子擦了擦嘴,看著蘇晨:

“蘇晨兄弟,我明天要回京都了。

那邊有個演出,推了好幾次,實在推不掉了。”

他這次回草原,是參加那達慕大會的。

結果大會結束後,他一直捨不得走。

最後卻等到了蘇晨,得到了這首《天堂》。

如今歌也錄完了,他也該走了。

“騰格爾大哥,你現在還是自由歌手嗎?”

蘇晨若有所思的問道。

“嗯,我喜歡自由自在,沒有簽約公司。”

騰格爾爽朗大笑道。

但蘇晨能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落寞。

哪有歌手不想簽約公司的呢?

只不過以他的歌手等級,以及形象,很難得到一份好合同。

無論哪個世界,也是要看臉的啊。

蘇晨想了想,開口道:

“前天離開的白清清,你應該認識吧?”

“知道,小天后。”

騰格爾點了點頭。

“她身邊的那位,是紅姐,拾光文娛的金牌經紀人。”

蘇晨點了點頭,眼睛落在騰格爾的臉上,鄭重道:

“她人不錯,你想不想加入拾光?”

“拾光?”

騰格爾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我以前也跟拾光談過,但他們只給我D級合約,我......”

他沒有說完,但蘇晨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種給新人的合同,他騰格爾自然是不會籤的。

“B級合約,你願意籤嗎?”

蘇晨笑道。

“B級?”

騰格爾眼珠子瞪得老大,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B級合同,他一箇中年邋遢大叔,配嗎?

“嗯,就憑這首《天堂》,就算沒有B級,C+也是沒有問題的,你覺得如何?”

蘇晨想起當初紅姐拉攏他的那一幕。

京都分公司,只有籤C+級的權利。

B級要上報總部,恐怕沒有那麼大的把握。

畢竟,騰格爾歌手的評級只有C級。

而且,年齡太大,成為明星的可能極低。

騰格爾見蘇晨玩真的,他不由得收起了笑容,沉思起來。

良久之後,他才抬頭,目光炯炯的盯著蘇晨:

“蘇晨兄弟,我願意加入拾光公司,C級合約就很好了。”

他做獨立音樂這麼多年,不是為了賺錢。

就是想讓蒙古族的音樂傳遍世界。

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捨棄一切。

如果能加入拾光,肯定比他單打獨鬥要有機會的多。

他有預感,這次的《天堂》,就是他最好的機會。

“好,那就這麼定了,你先不要上傳《天堂》,等簽約之後再說。”

以《天堂》這首歌的質量,騰格爾憑這一首歌,就能大火。

拾光籤他,絕對不虧。

蘇晨想起了林烈三人。

他們加入拾光也大半個月了。

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回頭問問。

蘇晨收起思緒,看向幾人,展顏笑道:

“我來這裡已經三天,吃完飯也要離開了。”

“你也要走?”

巴圖爾放下茶碗,心情低落了幾分。

這幾天,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他得到了《萬馬奔騰》。

還認識了蘇晨這個天才創師。

騰格爾也回來了,天天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現在,倆人卻都要離開。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蘇晨兄弟,你是回京都,還是去別的地方?”

“嗯,我想去北海看看。”

蘇晨笑道。

“啊,貝加爾湖確實很美。”

他頓了頓,看著蘇晨,

“你去那邊,肯定能寫出更多好歌。”

蘇晨笑了笑:

“借您吉言。”

騰格爾放下骨頭,表情認真:

“蘇晨兄弟,謝謝你,讓草原的聲音可以被世界聽到。”

他沒有感謝蘇晨,給了他一首《天堂》。

因為這已經無需再說。

蘇晨來了大草原,接連寫出《萬馬奔騰》《烏蘭巴托的夜》以及《天堂》,這三首純正的草原音樂。

《烏蘭巴托的夜》將被小天后白清清演唱。

註定會在華國颳起一道強勁的草原風。

《萬馬奔騰》就更不用說了。

作為純音樂的作品,這曲子能夠使用的地方太多了。

必定會流行在國際,所有擁有大草原的國家和地區。

至於《天堂》,騰格爾有信心,一定能唱好。

不說整個華國,起碼整個蒙古,都會流傳。

難道,蒙古音樂會因為蘇晨這個漢人而興盛嗎?

巴圖爾看了他一眼:

“蘇晨兄弟在京都,你還怕找不到報答的機會嗎?”

騰格爾笑了:

“好,有什麼事儘管找我,萬死不辭。”

斯琴低下頭,眼圈有些紅。

她在這個蒙古包里長大,送走過無數旅人,每次都不覺得什麼。

但這次,她忽然有些捨不得。

蘇晨看到斯琴如此,故意逗她:

“怎麼,還惦記著我的歌呢?”

斯琴聞言,眼眶更紅了。

低頭不語。

騰格爾端起大碗:

“蘇晨兄弟,京都見。”

巴圖爾也端起了馬奶酒:

“蘇晨,”

他說,

“不管你走到哪裡,只要你想回來,蒙古包的門永遠開著。”

蘇晨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渾濁的、但依然明亮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深吸一口氣,笑了:

“巴圖爾大哥,我會回來的。”

巴圖爾點了點頭,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吃完飯,蘇晨走出蒙古包,站在河邊。

天已經黑了,月亮升上了天空。

他掏出手機,看到白清清發來的訊息:

“常石頭想跟你聊聊這張專輯的主題。你什麼時候能返京?”

蘇晨想了想,回了一句:

“主題,就是自然、星空、旅行。見面就不必了,我還沒打算近期返京。”

發完,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蹲下來,把手伸進河裡。

水很涼,涼得他打了個激靈。

他捧起一捧水,潑在臉上。

冰涼的河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把他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惆悵沖淡了一些。

身後傳來腳步聲。

斯琴端著一碗奶茶走過來:

“蘇大哥,喝點暖胃。”

蘇晨接過碗,喝了一口,鹹鹹的,暖暖的,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斯琴,謝謝你這幾天的招待。”

他說。

斯琴搖了搖頭,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一句:

“你下次來,我再給你烤羊。”

蘇晨笑了:

“好。”

斯琴轉身跑了,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鑽進了蒙古包。

蘇晨喝完奶茶,把碗放在河邊的石頭上,轉身走回了房車。

啟動,一路向北。

當房車啟動,離開這個停泊了三天的地方時,幾個蒙古包的門簾都被拉開。

騰格爾、巴圖爾、斯琴都站在了門口,目送他離去。

蘇晨雖然只來了三天,卻給他們留下了無比寶貴的財富。

斯琴看著遠去的房車尾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喃喃道:

“蘇大哥,你還欠我一首歌呢,下次來一定要給我。”

“叮!”

她的手機響了。

斯琴愣了一下,低頭掏出來,是蘇晨發來的一個檔案包。

她點開,裡面有一個音訊檔案。

她點了播放。

悠揚的前奏從手機裡流淌出來,不是馬頭琴。

清脆、明亮,像早晨的陽光落在露水上。

然後是鼓點,輕快的、跳躍的,像馬蹄踏在草地上。

斯琴的眼睛亮了。

這旋律不一樣,不是爺爺拉的蒼涼長調,不是騰格爾唱的深沉呼麥。

是一種她從來沒有聽過、但身體忍不住想跟著晃動的旋律。

然後,蘇晨的歌聲從手機裡飄了出來。

天下有多大隨它去寬廣

大路有多遠幸福有多長

聽慣了牧馬人悠揚的琴聲

愛上這水草豐美的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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