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您到底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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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走過來,把塑膠桶放在地上,蹲下來,用手指撥了一下蘇晨的蘑菇,說:

“松乳菇,好蘑菇。識貨。”

蘇晨笑了笑,把手裡那串已經烤好的蘑菇遞過去。

老人很坦蕩,沒有客氣推辭。

接過來,吹了吹,咬了一口。

只一口,他的眼睛便眯了起來,細細咀嚼。

嚥下之後,他舉起了大拇指:

“好。比我老婆子烤的還好。”

說完,他站起來,從塑膠桶裡挑了一條魚,遞給蘇晨。

“給你,換你的蘑菇。”

蘇晨愣了一下,接過魚。

魚還是活的,尾巴在他手裡甩了兩下,濺了他一臉水。

老人不禁笑了,笑聲很響。

“哈哈,我幫你處理了吧。”

他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又從旁邊的樹上削了幾根細枝條。

三下兩下就把魚收拾乾淨了,串在枝條上,架在烤爐邊上。

動作極其的麻利。

像是在湖邊活了一輩子的漁夫。

蘇晨拿出一個酒囊,在空中晃了晃:

“大爺,再來點馬奶酒,怎麼樣?”

老人抬眸在燒烤架上的蘑菇上掃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猶豫。

“我這還有來自蒙古的羊肉。”

蘇晨見狀,補了一句。

這一句話頓時讓老人打消了顧慮。

他又撈出了一條大魚,開始收拾起來。

“呵呵!”

蘇晨笑了笑,拿出兩個杯子,分別倒上。

一個人在這偌大的湖邊,轉悠了一天,實在有些無聊。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大活人,他自然想找個酒伴。

來草原之前的蘇晨,絕不會發出這種主動邀請。

這也是在巴圖爾那養成的習慣。

草原上的人,是真的好客。

還特別喜歡喝酒。

蘇晨就待了幾天,就被潛移默化了。

說起來,他的酒量就連從小喝到大的巴圖爾也不是他的對手。

蘇晨覺得,應該是他那85的體質的作用。

而他現在,體質高達95,就更不怕了。

老人處理好他那條魚,便坐在了蘇晨的對面,開始烤魚。

蘇晨回車上拿了一條醃製好的羊腿,也放在了烤架上。

倆人專心烤肉,並沒有閒聊。

不一會,魚便烤好了。

蘇晨咬了一口,魚肉嫩得像豆腐,皮烤得焦脆,鹽味剛好。

他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魚好吃。”

老人看了他一眼,笑了:

“當然好吃。北海里的魚,吃的是湖裡的蟲子,喝的是天上的水。

不像城裡的魚,吃的是飼料,拉的是藥。”

這話有些扎心了。

蘇晨想起自己前世吃的那些食物,對比如今。

忽然覺得,重活這一輩子,光是吃,就已經值回票價了。

“大叔,您是這附近的居民嗎?”

蘇晨隨意問道。

老人吃完魚,把骨頭輕輕放在石頭上,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油脂,然後抬起頭,看著蘇晨。

目光裡有審視,有欣賞,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老一輩看到得意後輩的那種。

“算是吧。夏天住這兒,冬天回城裡。

湖邊的冬天太冷,我這把老骨頭扛不住。”

老人說著,抿了一口酒,然後問道:

“《浮誇》那一場,你的唱功,明顯比其他時候高出一大截,為什麼?”

蘇晨手中的酒杯頓住。

當初唱《浮誇》,他用了技能卡。

他想過這個問題會有人問,卻沒有想到,會在此時此刻此地。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老人,第一次仔細打量這張臉。

皺紋很深,皮膚粗糙,但那雙眼睛,沉靜得像北海的深水,裡面有一種東西,讓蘇晨想起巴圖爾。

“您老到底是做什麼的?”

這個問題,不是一般人能夠問出來的。

這個老人,不一般。

“呵呵,我就是一個退休了的老頭。”

老人豁達一笑。

他看向蘇晨,眼神裡滿是欣賞。

“我聽了你創作的所有歌曲,從最早的《演員》到最新的《烏蘭巴托的夜》。”

老人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的歌,風格跨度之大,內容之多樣,都是我生平僅見。”

他緩緩抬手,指尖輕點:

“《演員》,以情入歌。”

“《像我這樣的人》《浮誇》,不甘、掙扎、驕傲、孤獨全寫透了。”

“《起風了》少年意氣,《怒放的生命》剛烈而不屈。

《我用什麼把你留住》遺憾綿長。

《安河橋》直擊人心。

《烏蘭巴托的夜》空靈遼闊,連蒙古族的精髓也被你刻畫的入骨三分。”

他深深看了蘇晨一眼:

“別人寫歌,大多是寫一種風格、一種情緒。

即便是風格多變,但核心不會變。

而你,寫的每一首歌,都自成一派。

你一個人,就是一家音樂公司。”

“更讓我驚訝的,是你的唱功。”

老人隨即推翻了自己的說法,搖頭道:

“不,不是唱功,是情緒感染力。”

“除了那首《浮誇》唱功堪稱絕頂,其餘的歌,你的唱功只能算中上。”

“但你所有的歌,都蘊含著一種非凡的感染力。”

“如果唱《演員》的時候,感染力為5,現在就是10。”

“連我這一把老骨頭,都會被你帶入你所表達的情緒裡。”

“這是你獨有的天賦,無人可及。”

蘇晨沉默了。

他沒有反駁,因為老人說得都對。

他唱那首《浮誇》時,用的是A級歌者體驗卡。

而他本身的唱功,即便是現在,也堪堪只有B級。

他的情感演繹來自系統的多重BUFF疊加。

他能讓聽眾哭,讓聽眾瘋,能操控人心。

但他自己清楚,那是掛。

沒了系統加持,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你這次來草原,應該不止是寫了兩首歌吧?”

老人見蘇晨沒有回答他的疑問,便轉移了話題。

“嗯,還有兩首。”

蘇晨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老人眼睛更亮了,但他並沒有追問這兩首歌的具體情況,而是走到了湖邊:

“如此美麗壯闊的北海,你難道沒有靈感嗎?”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考校。

似乎想要親眼看看,蘇晨的創作能力,是否名副其實。

此時的蘇晨已然醒悟過來。

這個老人,絕對不簡單。

甚至,他懷疑這次相遇,也不是偶然。

但是,考驗什麼的,對他而言,是問題嗎?

他還有四千多點情緒共鳴值。

隨隨便便也能掏出五首金曲。

“靈感當然有,但您起碼要告訴我,您到底是誰吧?”

蘇晨挑了挑眉,反問道。

開玩笑,他的歌可不是大白菜。

想考校他,那就讓他看看有沒有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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