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腥迴廊，首戰護士（1 / 1）
那聲音只持續了短短几秒，便戛然而止，彷彿從未出現過。但空氣中殘留的陰冷和若有若無的腐臭味，提醒著他們，這並非幻覺。
醫院大廳裡死寂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塵埃在從破碎窗戶透進的慘淡天光中緩緩浮動。
“按計劃，先檢查大廳，尋找可能的線索或地圖。”李七夜壓低聲音，打破了沉默，“陳戰，注意右側通道和樓梯口。趙天明，跟緊我，注意觀察細節，尤其是文字資訊。”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保持著三角形的防守陣型，緩慢而警惕地移動。
大廳裡除了廢墟和垃圾，沒有太多有價值的東西。導診臺的電腦螢幕碎裂，鍵盤上積了厚厚一層灰。牆上的科室指示牌大多脫落或字跡模糊。李七夜在一堆散落的病歷本旁停下，撿起一本，封面上的名字和日期早已難以辨認，但內頁一些潦草的診斷記錄，隱約能看到“精神亢奮”、“幻覺”、“攻擊性增強”等字眼，與醫院外的“精神抗性實驗”似乎能對上。
“這裡。”趙天明忽然小聲叫道，他蹲在一個傾倒的報刊架旁，從下面抽出一張皺巴巴的、塑封的醫院平面圖。雖然有些汙損，但主要樓層結構和科室分佈還能看清。
李七夜接過地圖，快速瀏覽。一樓主要是門診大廳、急診、藥房和部分檢查科室。二樓是住院部的一部分和手術區。三樓以上則是更多住院病房和行政辦公區。地圖上還用紅筆潦草地圈出了幾個區域，旁邊標註著意義不明的符號。
“核心汙染源，可能在實驗區域，或者……產生最多負面情緒的地方。”李七夜結合剝奪來的零碎知識分析道，“先去一樓深處看看。走這邊。”他指向左側那條剛才傳來詭異聲響的走廊。
走廊比大廳更加昏暗，只有少數應急指示燈散發著慘綠的光芒，照亮有限的範圍。地面溼滑黏膩，踩上去發出令人不舒服的“噗嗤”聲。兩側的診室門大多敞開著，裡面一片狼藉，診療床翻倒，器械散落一地，偶爾能看到一兩具蜷縮在角落、早已風乾的骸骨。
走在前面的李七夜忽然舉起拳頭，示意停下。
前方大約十米處，走廊拐角後面，傳來沉重而拖沓的腳步聲，還有低沉的、彷彿從破損風箱裡發出的“嗬嗬”聲。
陳戰立刻側身貼近牆壁，消防斧橫在胸前。趙天明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握緊了金屬桌腿。
一個高大的身影，搖搖晃晃地從拐角後挪了出來。
那東西穿著破爛不堪的藍色護工制服，但身體腫脹得幾乎將衣服撐裂。皮膚呈現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佈滿瘀斑和潰爛的傷口。它的右臂異常粗壯，手指關節膨大，指甲烏黑尖銳，垂在身側，隨著步伐無意識地拖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音。它的頭顱低垂著，看不清面孔，只能看到稀疏油膩的頭髮和一隻渾濁無光、半耷拉著的眼睛。
“染病的護工……”李七夜低語，從記憶碎片中調出對應資訊。力量型，速度慢，但攻擊勢大力沉。
那護工畸變體似乎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扭曲腐爛的臉，嘴巴不規則地咧開，露出參差不齊的黃黑色牙齒。它發出一聲含糊的咆哮，邁開沉重的步伐，加速衝了過來！速度比看上去要快一些！
“陳戰，頂住第一下！趙天明退後！”李七夜快速下令，自己則向側前方滑步。
陳戰低吼一聲，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握緊消防斧，以標準的格擋姿勢，迎向護工畸變體揮舞砸下的粗壯右臂！
“砰！”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砸在盾牌上。陳戰渾身劇震，雙臂發麻，腳下向後滑退了半步，但成功架住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硬生生抗住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七夜動了。他沒有攻擊護工畸變體的正面那裡皮糙肉厚，而是利用其被陳戰吸引注意力的瞬間，如同鬼魅般貼近其左側，手中鋼管灌注全力，狠狠戳向其相對脆弱的左腿膝蓋外側！
“咔嚓！”
精準命中關節！護工畸變體身體一歪，發出一聲痛吼，攻勢受阻。
李七夜一擊得手，毫不戀戰，抽身急退，同時低喝：“退！”
陳戰會意，趁對方重心不穩，用力將消防斧向前一推，借勢向後躍開。
護工畸變體踉蹌兩步，憤怒地轉過身，還想追擊，但左腿的傷影響了它的平衡和速度。
“交替攻擊它的支撐腿和頭部！”李七夜喝道，再次上前，這次目標是另一條腿。
陳戰調整呼吸，從另一側配合，消防斧帶著風聲劈向護工畸變體因轉身而暴露的後腦。
兩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後，攻擊節奏快而精準，充分利用了走廊狹窄的空間和對方動作遲緩、轉身不便的弱點。李七夜的鋼管專攻下盤關節和眼睛等脆弱部位，陳戰的消防斧則負責重擊頭顱、脖頸等要害。
護工畸變體空有力量，卻如同陷入泥沼的蠻牛，被兩人嫻熟的配合打得怒吼連連，身上不斷添上新傷，動作越來越遲緩。
終於，在李七夜一鋼管戳瞎它僅剩的那隻渾濁眼睛，劇痛讓它仰頭嘶嚎的瞬間，陳戰抓住機會，全力躍起，消防斧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重重劈入其脖頸！
黑紅色的粘稠血液噴濺而出。護工畸變體的嘶嚎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埃。
【擊殺‘染病護工畸變體’x1】
【獲得經驗值：15】
【經驗共享，隊伍成員均獲得部分經驗】
三人微微喘息。陳戰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看向李七夜的眼神多了幾分真正的認可。剛才的配合看似簡單，但對時機的把握和彼此行動的預判要求極高，李七夜的指令清晰果斷，戰鬥節奏完全在他掌控之中。
“幹得不錯。”李七夜對陳戰點點頭，然後看向拐角後面。那裡似乎是一條更短的通道，連線著幾個房間和通往二樓的樓梯。
“繼續前進，保持警惕。”他率先走去。
剛拐過彎，前方景象讓他們腳步一頓。
這條通道更窄，光線也更暗。兩側的房門大多緊閉，但其中一扇門半開著，門後似乎是一個護士站。而就在護士站前的走廊地面上，躺著兩具穿著破爛護士服的骸骨，姿勢扭曲，旁邊散落著針筒、病歷夾等物品。
“不對勁……”陳戰皺眉，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太安靜了。”
他的話音未落——
“嗖！”“嗖！”
兩道矮小瘦削、穿著沾滿汙血護士服的身影，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分別從護士站櫃檯後面和頭頂破損的通風管道口無聲撲出！它們手中寒光閃爍，赫然是鏽跡斑斑但依然鋒利的手術剪和長長的注射器針頭！
目標直指站在稍靠前位置的趙天明！
“小心！”李七夜瞳孔一縮，厲聲警告。
趙天明只覺兩道腥風撲面，駭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將金屬桌腿胡亂向前一揮，身體向後跌倒。
“當！”桌腿勉強格開了一柄刺向面門的手術剪，但另一支注射器針頭卻已刺到胸前！
千鈞一髮之際，旁邊伸出一隻大手，猛地將趙天明向後一拽！是陳戰！針頭擦著趙天明的衣襟劃過，帶起一縷布絲。
而李七夜的反應更快！在兩隻“蹣跚護士”撲出的瞬間，他已經預判了它們的軌跡。沒有去救趙天明相信陳戰能反應過來，而是左手猛地一揮，早已扣在掌心的幾枚生鏽圖釘從大廳雜物中撿的帶著【基礎投擲技巧】賦予的精準力道，射向從通風口撲下的那隻護士的眼睛！
同時，他右手鋼管如毒蛇出洞，刺向從櫃檯後撲出、因攻擊落空而身形微滯的另一隻護士的咽喉！
“噗嗤！”“噗嗤！”
圖釘射入眼眶，鋼管刺穿脖頸！
兩隻護士畸變體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叫，攻擊動作變形，從半空中跌落。
李七夜毫不停頓，踏步上前，鋼管橫掃，砸碎被圖釘所傷護士的頭顱，反手一抽，帶出另一隻護士脖頸間的鋼管，再狠狠刺下！
【擊殺‘蹣跚護士畸變體’x2】
【獲得經驗值：10+10】
【經驗共享】
電光石火間，危機解除。
趙天明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陳戰將他拉起來，沉聲道：“站穩。在這裡，發呆會死。”
李七夜拔出鋼管，甩掉上面的黑血，看向驚魂未定的趙天明：“記住這次教訓。你的眼睛和腦子，要時刻保持在最警覺的狀態，不是等到危險臨頭才反應。”他的語氣並不嚴厲，卻讓趙天明渾身一顫。
“是……是！李哥！我記住了！”趙天明用力點頭，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剛才若不是陳戰和李哥，自己已經死了。拖後腿，在這個團隊裡，意味著被淘汰，甚至害死隊友。
李七夜沒再多說，走到護士站裡快速搜尋了一下。除了一些無用的檔案和早已失效的藥品，他在一個上鎖的抽屜裡用鋼管撬開找到了幾支未開封的鎮靜劑雖然不知道對畸變體有沒有用、一小卷還算乾淨的繃帶，以及——一把老式的、黃銅鑰匙，上面貼著小標籤：“器械室備用”。
器械室？可能有好東西。
他將鑰匙和有用的物品收起，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那沉重的、拖沓的腳步聲，似乎就是從樓上傳來，而且……不止一個。
“二樓可能更危險。”李七夜掂了掂手中的鋼管，眼神卻愈發冷靜，“但任務目標，很可能在上面。”他看了一眼陳戰，對方回以一個堅定且躍躍欲試的眼神。又看了看努力平復呼吸、重新握緊桌腿的趙天明。
“調整一下。然後，上樓。”
他的目光落在掌心，那裡，一縷橘紅色的微弱火苗悄然燃起，隨即，火焰中心染上一抹深邃的幽暗，溫度驟降。
是時候，試試新獲得的力量了。